【第84章 混淆皇室血脈】
------------------------------------------
黎姣月聞言,微微挑眉。
片刻,她忽然笑了:“怎麼?信不過劉太醫?還是想親自確認一下我這胎,到底穩不穩?”
宜鳶心頭一緊,立刻跪下:“奴婢隻是太過欣喜,也太過擔憂小主鳳體,小主的安危就是奴婢的頭等大事,奴婢想親自為小主請脈,方能安心伺候。”
黎姣月盯著她看了半晌,見她確實不似作偽,這才緩緩伸出白皙的手腕。
“罷了,知道你是個忠心的,起來吧,既然你想請,那就請吧。也讓你沾沾喜氣。”
“謝小主恩典。” 宜鳶暗暗鬆了口氣,起身,這才小心翼翼地跪在榻前,將三指輕輕搭在黎姣月伸出的皓腕上。
宜鳶屏息凝神,指尖凝聚了全部心神。
當她的心神沉入那跳動的脈搏時,一種清晰無誤的感應,讓她指尖微微一顫。
滑脈,真的是滑脈。
如盤走珠,往來流利,應指圓滑。
宜鳶收回手,垂著眼簾。
“如何?” 黎姣月的聲音響起。
宜鳶深吸一口氣:“恭喜小主!賀喜小主!”
她再次拜倒,“奴婢方纔細細診過,小主脈象圓滑流利,確是喜脈無疑!而且尺脈沉取有力,隱隱有躍動之象,雖不敢妄言必是雙生,但確是大吉之兆,龍胎定然康健!”
“連你都這麼說,我就徹底放心了,看來老天保佑,註定要讓我揚眉吐氣。”
“記住,在太後壽宴之前,此事絕不許泄露半個字,劉太醫那邊,你也要時常打點著,務必讓他管好自己的嘴。”
“是!奴婢遵命!” 雲織也激動地應下。
……
康祿悄無聲息地進來,躬身稟報:“皇上,太醫院劉正清劉太醫在外求見,說是有要事回稟。”
“宣。”
不多時,劉太醫躬身低頭,邁著細碎的步子進來,在禦案前三步外停下,大禮參拜:“微臣劉正清,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殷執聿語氣淡漠,“劉太醫此時求見,所為何事?”
劉太醫站起身,卻不敢抬頭,依舊躬著身子:“回皇上,微臣是為瑕充媛之事而來,今日微臣照例前往長樂宮為小主請脈,診得診得小主脈象,似有異常。”
“異常?” 殷執聿眸光微凝,“說清楚。”
劉太醫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決心,抬起頭:“皇上,微臣反覆診脈三次,確認無誤,瑕充媛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
是殷執聿手邊的茶盞蓋子被他不小心碰了一下。
他猛地抬眼:“你說什麼?”
“黎氏有孕?一個多月?”
“千真萬確!” 劉太醫被天子的威壓懾得脊背發涼,但話已出口,隻能硬著頭皮繼續。
“隻是小主堅持說胎像未穩,不欲聲張,懇請微臣保密,對外隻說是舊疾需調理,微臣不敢擅專,特來稟明皇上,請皇上聖裁!”
殷執聿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劉太醫。
按理說,她不可能有孕,自己並冇有真的寵幸她,也冇喪心病狂到叫其他人去辱她的身子。
這孩子是哪來的?
“劉太醫,” 良久,殷執聿終於開口,“你確定,是喜脈?冇有診錯?”
劉太醫連忙躬身道:“回皇上,微臣行醫三十餘載,於婦科一道不敢說登峰造極,但喜脈乃最基礎之脈象,斷不會診錯,瑕充媛小主之脈,確為喜脈無疑。”
“朕知道了。” 殷執聿緩緩道,“你做得很好,此事,在朕未有明旨之前,不許對任何人提及。”
“微臣明白!微臣明白!” 劉太醫如蒙大赦,連忙磕頭,“微臣今日未曾來過,也從未診出過什麼喜脈,瑕充媛小主隻是憂思過度,舊疾複發,需好生靜養調理。”
“嗯,下去吧。瑕充媛那邊,該開的調理方子照舊,該怎麼回話,你知道。” 殷執聿揮了揮手。
“是,微臣告退。” 劉太醫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殿內隻剩下殷執聿和康祿。
殷執聿靠在龍椅裡,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扶手。
“康祿。” 他忽然開口。
“奴纔在。” 康祿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聽命。
殷執聿睜開眼,眸中寒光凜冽:“所有能接觸到她的人,無論是宮人、太監,還是外臣命婦,哪怕隻是送過一次東西,傳過一次話,都給朕查清楚,特彆是男子。”
“給朕查清楚,她這身孕,到底是怎麼來的,朕要證據,確鑿的證據。”
康祿不敢有絲毫怠慢:“奴才遵旨,奴才即刻去辦,必定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絕不讓皇家血脈有絲毫混淆的可能!”
“記住,要隱秘。” 殷執聿補充道,“太後壽宴在即,朕不想聽到任何流言蜚語,擾了太後的興致。”
“奴才明白。” 康祿深深低下頭。
……
蘇貴人最近常常在太後跟前露麵,似乎也想效仿黎姣月先前的路數。
但巧的很,最近黎姣月好像身子抱恙,也不怎麼來永壽宮請安,倒是給蘇貴人鑽了空子的機會。
永壽宮的花園裡,幾株晚開的菊花卻開得正盛,金絲皇菊舒展著細長的花瓣,在午後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太後正倚在鋪了厚厚錦墊的美人靠上,閉目養神,旁邊的小幾上放著半盞溫熱的牛乳茶,還有一碟子剛進上來的栗子糕。
幾個宮女太監靜立在遠處,屏息凝神。
蘇貴人手裡捧著一個精巧的紫檀木食盒,腳步輕盈地走到近前,並未立刻驚擾太後。
她先對荷芩福了福身,遞上一個溫和的笑容:“姑姑,我做了一些點心,想著太後孃娘午後或許能用些。”
荷芩見蘇貴人這些日子來得勤,態度恭順,不似先前那位黎氏那般張揚外露,便也多了幾分好感。
比起從前初入宮那番作派,如今這蘇貴人倒像是柔順許多。
她微微頷首,低聲道:“貴人稍等,容奴婢通傳。”
“有勞姑姑。” 蘇貴人柔聲應道,乖巧地垂手立在一旁。
荷芩輕步走到太後身邊,俯身低聲稟報:“太後孃娘,蘇貴人來了,說是親手做了些點心,請您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