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去禦書房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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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充媛臉色一僵。
昨夜殷執聿除了問那幾個莫名其妙的問題,根本什麼都冇跟她說。
她支支吾吾,眼神閃爍:“陛下隻是隨口一提,嬪妾……嬪妾當時心緒不寧,未曾聽清……”
“心緒不寧?”江玉慈輕笑一聲,“趙充媛,陛下與你談論國事,你竟敢心緒不寧,未曾聽清?你這是將國事當兒戲,還是覺得陛下的話,不值得你用心聽?”
趙充媛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得臉色發白:“嬪妾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江玉慈站起身,“那你是什麼意思?在本宮麵前炫耀陛下與你說了話?”
趙充媛被她的氣勢壓得抬不起頭,心中又氣又急,卻不敢反駁。
奇了怪,眼前的人明明就是個賤婢出身,自己為何要怕她?
“貴妃娘娘息怒。”賢妃終於忍不住開口,“有些人啊,不過是僥倖被陛下翻了一次牌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也配在貴妃姐姐麵前耀武揚威?陛下跟你說話怎麼了?陛下跟禦前的小太監說的話都比跟你說的多!”
趙充媛猛地抬起頭:“賢妃!你怎能如此羞辱我!我好歹也是國公府嫡女……”
“國公府嫡女了不起啊?”賢妃毫不客氣地打斷她,“你一個充媛,見了貴妃娘娘不行禮問安,反而陰陽怪氣,這就是你們國公府的規矩?”
“你!”趙充媛氣得渾身發抖,卻無言以對。
“夠了。”皇後終於開口,“都少說兩句,趙充媛,你初入宮廷,言行舉止需得謹慎,不可失了分寸,賢妃,你身為妃位,也該有容人之量,不可如此咄咄逼人。”
“皇後孃娘教訓的是。”賢妃撇撇嘴,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
趙充媛也隻得壓下心中的怒火,低頭道:“嬪妾知錯。”
皇後看向江玉慈,語氣緩和了些:“貴妃也消消氣,新人不懂事,慢慢教便是。”
江玉慈轉身回到座位上:“皇後孃娘說的是,隻是臣妾眼裡揉不得沙子,見不得有人不守規矩,壞了後宮風氣。”
一直無言的德妃也笑著打圓場:“是啊,皇後孃娘,貴妃一向性子直,見不得臟東西,趙充媛,你也彆同貴妃置氣了。”
趙充媛咬牙切齒:“嬪妾不敢。”
她們一個個聯合在一起跟唱戲似的,趙充媛決定,一會兒就去禦書房找陛下告狀!
從鳳棲宮出來,趙充媛隻覺得胸口憋著一股惡氣,直衝腦門。
國公府嫡女在這宮裡,竟被一個婢女出身的貴妃壓得抬不起頭,被一個妃位指著鼻子罵!
她腳步匆匆,幾乎是衝回了自己的寢宮,對著銅鏡重新整理妝容,確保自己看起來足夠委屈可憐。
“樂沁,走,去禦書房!”趙充媛深吸了一口氣。
陛下昨夜雖未真正臨幸她,但畢竟翻了她牌子,還在她宮裡宿了一夜,總該對她有幾分情麵吧?
樂沁有些遲疑:“小主,這時候去禦書房,怕是陛下正在處理政務,不見後宮嬪妃的。”
“我有要事稟報陛下,”趙充媛不耐煩地打斷她,“事關後宮和睦,陛下定會見我!”
她帶著樂沁,一路疾行來到禦書房外。
殿門緊閉,門口侍立著神情肅穆的禦前侍衛和太監。
“煩請公公通稟,充媛趙氏求見陛下。”
守門的小太監認得她是昨夜被翻牌子的新晉充媛,不敢怠慢,連忙進去通傳。
不一會兒,禦前總管太監康祿走了出來,微微躬身:“趙小主,陛下正在與幾位大人商議要事,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擾,小主若有急事,不妨告知奴才,奴才稍後代為轉達。”
趙充媛的心沉了沉,但麵上依舊維持著得體的笑容:“康公公,我確有要事需當麵稟明陛下,是關於絨貴妃娘孃的。”
康祿笑容不變,眼神卻微微一閃:“小主,這恐怕不妥,後宮之事,自有皇後孃娘和貴妃娘娘協理,況且,”
他聲音更低了些,有幾分推心置腹般的勸慰,“小主初入宮闈,有些事可能不太清楚,陛下日理萬機,最不喜後宮瑣事煩擾。”
“小主身份尊貴,乃是國公府嫡女,金枝玉葉,何必與那位計較一時長短呢?”
趙充媛眼睛一亮,以為康祿是在同情她,給她指路:“康公公的意思是?”
康祿歎了口氣:“陛下不過是念舊罷了,小主您風華正茂,家世顯赫,來日方長,何須急於一時。”
趙充媛聽著,隻覺得心中那口惡氣散了大半。
江玉慈算什麼東西?一個伺候人的賤婢罷了。
陛下不過是一時新鮮,或者是顧念舊情纔給她幾分臉麵。
自己身份高貴,隻要假以時日,獲得陛下歡心,一個江玉慈,還不是手到擒來?
跟一個婢女爭風吃醋,確實是自降身份。
“陛下還說了,晚些時候要去陪您,您可彆在這個時候惹了陛下不快啊。”
她臉上的憤懣之色漸漸消退:“多謝康公公開解,是本宮一時糊塗了。”
康祿笑眯眯地點頭:“小主能想通便好,這後宮啊,日子還長著呢。”
趙充媛心滿意足地帶著樂沁離開了禦書房。
禦書房內,厚重的殿門隔絕了外麵的聲音。
殷執聿端起手邊的茶盞,隨口問道:“她走了?”
“正是呢,奴才已經跟趙小主說了,您晚些便去陪她。”
“嗯,”殷執聿起身,“去承禧宮瞧瞧絨貴妃,這會兒估計在鬨脾氣呢。”
他果然瞭解江玉慈,這時的承禧宮裡,江玉慈悶悶不樂地什麼糕點都吃不下,春桃勸了半天都冇用。
“這可是娘娘最喜歡吃的山楂,”春桃輕輕點了點江玉慈的肩膀,“娘娘也不吃了?”
“不吃不吃,”江玉慈擺擺手,“本宮滿腦子都是那個趙充媛那副模樣,還吃得下什麼東西?倒胃口。”
上一世她不在意殷執聿,一心撲在自己應該怎麼脫離宮裡苦海的計劃中。
除了黎姣月以外的新進宮妃嬪,她壓根認不清臉,誰知道還有個這麼討厭的趙充媛。
“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