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假意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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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姣月的眼圈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哽咽,跪下道。
“蘇貴人說是皇上召見,嬪妾便與她一同在外等候,嬪妾……嬪妾絕不敢在禦前失儀,更不敢無故為難蘇貴人,定是……定是蘇貴人誤會了什麼,在皇上麵前……”
她以為皇帝是要問罪的。
她語無倫次,越說越急,眼淚滾落下來。
殷執聿看著她這副模樣,起身走到她麵前,微微俯身,伸出手虛扶了一下。
“這是做什麼?好好的,怎麼跪下了?朕不過是隨口一問,瞧把你嚇的,快起來說話。”
他的聲音比方纔更溫和了幾分。
黎姣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溫和弄得一怔,連眼淚都忘了流。
她仰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殷執聿,見他臉上並無怒色,反而帶著淺淺的笑意。
她順勢藉著殷執聿虛扶的力道起身,卻不起,反而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軟軟道:“皇上……嬪妾心裡委屈……”
“哦?有何委屈?說來與朕聽聽。”
殷執聿就勢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示意她也坐,目光落在她猶帶淚痕的臉上,彷彿真是一個耐心傾聽的夫君。
黎姣月抽抽噎噎地傾訴起來:“嬪妾一個人在聽雨齋,日日盼著皇上來,又不敢來打擾皇上……”
“今日又想著或許能遠遠看皇上一眼,誰知在殿外遇到了蘇貴人,她說是皇上召見,嬪妾心裡就有些不是滋味。”
“並非是嬪妾善妒,隻是嬪妾害怕,怕皇上厭棄了嬪妾。”
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殷執聿的神色,見他隻是靜靜聽著,並無不悅,膽子便大了一些。
“方纔在殿外,嬪妾不過是見她久未到禦前,關心一句,讓她彆久站累著,快些回去。”
“誰知她言語間似有不屑,說是皇上召她來的,嬪妾當時心裡便難受得緊,卻又不敢多言,怕惹皇上心煩……”
“皇上,您說,嬪妾是不是做錯了什麼?若嬪妾有錯,皇上打罵嬪妾都使得,隻求皇上彆冷著嬪妾,嬪妾心裡實在是怕極了……”
說到動情處,她又落下淚來。
殷執聿靜靜地聽她說完,歎了口氣,不知從哪拿出來一張帕子為她替她擦去了眼淚。
“傻話,朕何時厭棄你了?若真厭棄,又何必晉你的位分,還賜你封號?”
帕子微涼,觸在麵板上,卻讓黎姣月心頭一顫。
“皇上……”她癡癡地望著殷執聿。
殷執聿是極為好看的,她盯久了,似乎根本移不開眼。
“至於蘇貴人……她父親有些功勞,朕不過是循例賞賜,召她來問幾句話,賞些東西罷了,你呀,就是心思太重,愛胡思亂想。”
他頓了頓,看著黎姣月漸漸亮起來的眼睛,繼續道:“你與她們不同,瑕字,是朕特意為你選的,美玉微瑕,方顯其真,朕就喜歡你這般真性情。”
“皇上……”她的聲音含著無限的柔情,“是嬪妾愚鈍,誤會了皇上,還請皇上恕罪,嬪妾絕不讓皇上憂心。”
殷執聿看著她這副情意綿綿的模樣,道:“好,你且安心回去,莫要再胡思亂想,也莫要再與旁人起無謂的爭執。”
“嬪妾遵旨!嬪妾一定謹記皇上教誨!”
黎姣月連忙應下,隻覺得心花怒放。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歇著吧。康祿,”殷執聿揚聲喚道。
康祿應聲而入。
“送瑕充媛回宮,另外,將前日內務府新進的那斛東珠,還有那匹雲霞錦,送去聽雨齋,給瑕充媛賞玩。”
殷執聿吩咐道,語氣隨意,彷彿隻是賞賜一件再尋常不過的東西。
可東珠和雲霞錦,皆是難得的貢品,價值不菲,尤其是東珠,顆顆圓潤飽滿,光澤瑩潤,非高位嬪妃或得寵者不能得。
這賞賜,不可謂不厚。
黎姣月聞言,更是喜不自勝,連忙謝恩:“嬪妾謝皇上賞賜!皇上厚愛,嬪妾無以為報,唯有儘心侍奉,為皇上祈福。”
“嗯,去吧。”殷執聿微微頷首,重新拿起了硃筆,目光落回奏摺上,似乎已無意再多言。
黎姣月卻絲毫不覺被冷落,滿心滿眼都是皇上的深情和厚賞,恭恭敬敬地行禮告退,腳步輕快地離開了禦書房。
來時有多忐忑,此刻就有多春風得意。
她覺得,自己果然是特彆的。
不過為什麼係統遲遲不提醒她,皇帝的好感度增加了?
她在腦海裡問:「係統,我現在有多少積分?」
係統:「由於宿主晉升,獎勵積分為:300,目前積分為300。」
黎姣月勾唇一笑,這麼多積分,她已經想好了該怎麼用。
看著黎姣月歡天喜地離去的背影,殷執聿緩緩放下硃筆,把帕子扔到一邊。
“康祿。”他喚了一聲。
“奴纔在。”送人回來的康祿連忙躬身。
“去傳旨承禧宮,朕一會兒去陪絨貴妃用膳,叫她準備著,”殷執聿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如果她現在歇著,便告知春桃,彆擾了她。”
“是。”
……
江玉慈冇心情歇著,她聽春桃說黎姣月進了禦書房之後滿麵春風地出去,就很不爽。
雖然她知道殷執聿對黎姣月冇有半分真心,但她還是不爽。
“娘娘!”
“做什麼?”江玉慈看向跑回來的春桃。
“方纔康祿公公來傳旨,說一會兒皇上要來陪您用膳,而且皇上……”春桃喘了口氣。
“而且皇上還讓內務府,送了新貢的緙絲料子過來,說是給娘娘裁衣呢!”
“緙絲?”江玉慈原本有些鬱鬱的心情,瞬間被點亮了。
一寸緙絲一寸金,工藝極其繁複,曆來都是貢品中的珍品,除了帝後,也就隻有最得寵的妃嬪能偶爾得賞一兩匹。
“是呢!是頂頂好的江南緙絲,花樣是歲寒三友,雅緻極了!內務府的人說,是皇上特意吩咐的,讓緊著娘娘先挑,剩下的再入庫。”春桃喜滋滋地道,“皇上心裡還是最惦記娘孃的!”
“就你嘴甜。”江玉慈嗔了春桃一眼,“既是皇上賞的,便好生收著,彆裁衣服了,裁個屏風吧?穿出去太招搖了些。”
連皇後都冇有的東西,她若是太顯眼了,恐怕落人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