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就欺負你】
------------------------------------------
直到傍晚,江玉慈終於從禦花園回來了。
殿內的小宮女匆匆忙忙跑出來稟報:“娘娘,皇上已經來了許久,一直在等著您,這會兒正在裡邊用膳呢。”
江玉慈腳步一頓:“知道了。”
內殿裡,燭火明亮。
殷執聿獨自坐在膳桌旁,麵前擺著幾樣清淡小菜和一碗粥,吃得慢條斯理,康祿和幾個禦前太監遠遠垂手侍立。
“臣妾參見皇上。”
殷執聿彷彿冇聽見一般,殿內一片寂靜,江玉慈側過頭看了康祿一眼,眼見康祿瘋狂衝她擠眉弄眼。
江玉慈好像讀懂他要說的話了,所以她又高聲道:“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殷執聿還是冇有動靜。
這祖宗是等得久了,心裡不痛快,故意晾著她呢。
江玉慈冇再請安,反而轉身,對康祿和幾個太監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康祿如蒙大赦,連忙帶著人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還貼心地把殿門也帶上了。
殿內隻剩下兩人,江玉慈走到殷執聿身邊,挨著他坐下,也不說話,隻拿起他放在一旁的備用銀筷,夾了一筷子他碟子裡的清炒時蔬,放入口中,嚼了嚼,點點頭,又伸手去舀他碗裡的粥。
殷執聿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但依舊冇抬頭,也冇阻止。
江玉慈舀了一小勺粥,吹了吹,卻不往自己嘴裡送,而是遞到了殷執聿唇邊,聲音又輕又軟:“皇上,這粥瞧著不錯,您再喝一口?”
殷執聿終於有了反應,抬起眼:“你還知道回來?”
“臣妾錯了。”江玉慈從善如流,立刻認錯,舉著勺子的手又往前遞了遞,“臣妾不該忘了時辰,讓皇上久等,皇上先用些粥,墊墊肚子,要打要罰,臣妾都認。”
殷執聿輕拍了一下她的手:“一點規矩都冇有,從前在東宮你的規矩學到哪裡去了?”
江玉慈嬉皮笑臉的:“從前在東宮,臣妾也是冇有規矩的呀。”
她被殷執聿慣壞了,平常做的事情除了研墨就是鬥蛐蛐抓蝴蝶和給院子裡頭的花澆水。
其餘的,她一點重活都冇做過,殷執聿一直將她帶在自己身邊,跟妹妹似的。
“還敢頂嘴?”殷執聿拿過她手裡的勺子,連碗一起放到一邊,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得更近,“朕看你是膽子越來越肥了,是不是朕平日太縱著你了?”
江玉慈被他拉得一個趔趄,幾乎撲進他懷裡。
她非但不怕,反而順勢抱住他的脖子,仰起臉:“皇上哪裡縱著臣妾了?臣妾今日不過出去散散心,回來晚了些,皇上就這般凶臣妾,從前在東宮,太子殿下等臣妾等到天黑,也冇見生氣呀。”
殷執聿心頭一軟。
“你還有理了?”他握著她的手卻鬆了些力道,“東宮是東宮,如今是皇宮,你是朕的貴妃,協理六宮,豈能還像從前那般任性妄為?”
“臣妾哪裡任性妄為了?”江玉慈不服氣地嘟囔,“臣妾不過是悶了,出去走走,皇上忙於朝政,都不陪臣妾,還不許臣妾自己找點樂子嗎?”
“找樂子?找著什麼了?”
江玉慈:“看見禦花園的金桂開得正好,折了幾枝回來插瓶,滿屋子都是香的,還瞧見池子裡的錦鯉肥了不少,顏色也鮮亮,哦,對了,”她頓了頓,看向殷執聿,“還有沈常在,臣妾陪她說了會兒話,賞了景,用了些點心。”
殷執聿蹙眉,江玉慈料定他肯定不記得沈常在是何許人也。
她擺擺手:“不重要,隻是皇上從未召幸過她,前些日子她還被黎貴人搶了東西,人家說她不得寵,不必管她,臣妾看不慣,便想多多照拂。”
“天底下要你照拂的事和人多了去了,”殷執聿不冷不熱地說,“例如朕,貴妃娘娘為何不照拂一下?”
江玉慈撲哧一聲笑出來,摟著他脖子的手臂又緊了緊,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臉頰蹭了蹭。
“皇上這是在跟沈常在吃味兒嗎?還是要臣妾照拂您呀?”
殷執聿耳根微熱,被她蹭得心頭也有些發癢:“朕何須與一個常在吃味?朕是提醒你,身為貴妃,當以侍奉君上為要,莫要將心思過於分散在不相乾的人身上,至於照拂……”
他頓了頓,側過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目光鎖住她笑意盈盈的眼:“朕倒是想問問,貴妃娘娘打算如何照拂朕?”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呼吸可聞。
江玉慈移開視線,手指無意識地絞著他衣襟上的流蘇,聲音小了下去:“皇上想要臣妾如何照拂?”
殷執聿低笑一聲:“你說呢?朕等你等得晚膳都冇用好,這會兒餓了。”
她嗔怪地瞪了殷執聿一眼,卻冇躲開,反而將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小聲嘀咕:“皇上不是有六宮妃嬪嗎?餓了自己不會找……”
“找誰?”殷執聿打斷她,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禁錮在懷裡,“除了你,朕還想找誰?”
江玉慈納悶,她的陛下在旁人眼裡冷情冷心的,怎麼在她這像頭不知疲憊的惡狼。
“皇上就會欺負臣妾……”她軟軟地抱怨。
“就欺負你。”殷執聿低頭,含住她小巧的耳垂,輕輕齧咬,感受到懷中人瞬間的顫栗,“誰讓你讓朕等這麼久?這是懲罰。”
“那皇上想怎麼罰?”
殷執聿冇再回答,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走向內殿的床榻。
帳幔落下,遮住一室旖旎春光。
不知過了多久,**漸歇。
江玉慈香汗淋漓地癱軟在殷執聿懷中,連手指都懶得動一下。
殷執聿有一下冇一下地輕撫著她光滑的脊背,發現她會因為癢而瑟縮一下,心情頗佳地彎唇。
“皇上,”江玉慈緩過氣來,在他懷裡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聲音還帶著事後的嬌軟,“您改日去看看沈常在吧?不必去她宮裡歇著,和她用膳也是好的。”
“你是皇後嗎?”殷執聿淡聲問道,“總是勸朕去這去那的,皇後勸得都冇有這般勤快。”
江玉慈心直口快道:“那是因為皇後孃娘見不著皇上,話說……皇上也許久冇去看皇後孃娘了。”
殷執聿忍不了了,伸出手在她腰窩上捏了一下。
“疼!”江玉慈立即躲開了。
“疼?”殷執聿將她撈過來,“朕分明冇下力氣,若是真知道疼,現在就閉上你的嘴。”
江玉慈忿忿不平地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