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慣是個會撒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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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祿連忙快步上前開啟殿門，躬身笑道：“貴妃娘娘來了，皇上正在裡頭呢，您快請進。”
話音未落，江玉慈已一陣風似的捲了進來。
“臣妾給皇上請安。”她嘴上說著請安，膝蓋隻象征性地彎了彎，獻寶似的舉起手中的盒子，“皇上快看，臣妾得了個什麼好東西！”
江玉慈也不等他發話，就自顧自地將盒子放在桌上開啟，“這可是臣妾央了賢妃妹妹好久，才從她孃家弄來的好東西！”
盒蓋掀開，裡麵並非金銀珠寶，也不是書畫古玩。
有幾根圓潤的玉棒，幾個帶弧度的玉片，還有幾個圓溜溜的玉珠，皆溫潤剔透，做工精細。
殷執聿挑眉，看著這一盒子石頭，有些不解：“這是何物？”
“這是玉輪和玉珠，專用來按摩穴道的。”江玉慈拿起一根稍粗的玉棒，“賢妃說她父親常有腰腿痠痛，家中便請巧匠做了這套東西，用這個沿著經絡滾壓，最是解乏舒坦，臣妾想著皇上日夜操勞，定也肩頸僵硬，便厚著臉皮討了來。”
她素來跟賢妃德妃關係很好，殷執聿也不意外。
她說著，繞到殷執聿身後，也不管什麼規矩不規矩，伸出纖纖玉指在他肩頸處按了按：“您看，這裡是不是硬邦邦的？定是批摺子累的。”
她的手指帶著微涼的溫度和柔軟的力道，輕輕按壓在他緊繃的肌肉上。
殷執聿的身體放鬆了些，任由她動作，口中卻道：“禦醫署有的是法子，何須用這些民間的物什。”
“禦醫署的法子哪有這個好？”江玉慈不服氣，拿起一個帶弧度的玉片，比劃著，“這是照著人頸後的弧度做的，溫熱了玉石，貼上去最是舒服，皇上試試嘛，若是不好，臣妾再也不拿來煩您了。”
她聲音嬌軟，帶著點撒嬌的意味，眼巴巴地望著他。
“就你花樣多。”他伸手接過了她遞來的那塊溫潤的玉片，入手微涼，但被她捂了一會兒，已帶上她掌心的溫度。
江玉慈立刻笑開了花，繞到他身側，伸手想去拿盒子裡其他的玉珠：“皇上，還有這個，足底的穴位最多了，用這個滾一滾……”
“行了，”殷執聿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將她拉到身邊坐下，“這些東西，讓康祿收著便是，朕看你跑來跑去，比朕還累。”
江玉慈順勢靠在他胳膊上，眨眨眼：“臣妾不累，隻要皇上舒坦，臣妾就高興。”
她目光流轉，這纔像是剛看見禦案上的食盒：“這食盒好生精緻，裡麵裝的什麼？”
康祿連忙道：“這是林貴人送來的點心。”
“林貴人？”江玉慈似乎在回想，“她倒是有心，皇上可嘗過了？味道如何？”
殷執聿冇回答，隻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怎麼，你是饞了，來打秋風了？”
江玉慈皺皺鼻子，拍開他的手，“皇上每日案牘勞形，是該多用些精細點心補補，林妹妹手藝想必是極好的，皇上不嚐嚐，豈不是辜負了人家一片心意？”
她說著，竟伸手去揭那食盒蓋子，殷執聿並未阻止，隻看著她動作。
食盒開啟，四樣精緻小巧的點心映入眼簾，造型雅緻，香氣清甜。
江玉慈看了看，拿起旁邊備著的銀筷，夾起一塊荷花酥，卻冇有自己吃，而是遞到殷執聿唇邊，笑盈盈道：“皇上，嚐嚐？”
殷執聿看著她，就著她的手將那小塊荷花酥含入口中。
酥皮入口即化，內餡清甜不膩，帶著淡淡的荷花香氣，確實不錯。
“如何？”江玉慈追問。
“尚可。”
江玉慈又夾起一塊定勝糕，這次自己咬了一小口，細細品味，點頭道：“嗯，甜度適中，米香醇厚，林妹妹果然巧手。”
她說著，很自然地將自己咬過一口的定勝糕遞到殷執聿嘴邊，“皇上再嚐嚐這個？”
殷執聿看著她遞到唇邊帶著她細小牙印的點心，眸光深了深，張口吃了。
康祿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心中暗歎。
林貴人的點心做得再好，終究是外人送的。
貴妃娘娘，哪怕隻是將自己咬過一口的點心餵給陛下，陛下也甘之如飴。
江玉慈像個發現新奇玩具的孩子，將幾樣點心都嚐了一點，又每樣都喂殷執聿吃了一點。
殷執聿也縱著她，來者不拒，不一會兒，幾碟點心便少了一小半。
“好了，”殷執聿握住她還想再去夾點心的手，“再用，晚膳該吃不下了。”
江玉慈意猶未儘地咂咂嘴：“林妹妹手藝真好，改日臣妾要去向她討教討教。”
殷執聿失笑：“想吃什麼，讓禦膳房做便是，何須自己去學。”
“那不一樣嘛。”江玉慈靠回他肩上，把玩著他衣袖上的龍紋，“自己做的，總歸心意不同。”
她小心翼翼地補充一句：“林貴人入宮，皇上還未曾召過她吧？”
殷執聿挑眉反問：“未曾召幸的人多了，朕要挨個去她們宮裡嗎？”
江玉慈搖著他的手臂撒嬌：“也就還剩幾個，陛下去看看這個，明天去看看那個不就好了？”
“你這麼大度？”
“不是臣妾大度，是覺著給皇後孃娘請安時，那些妹妹看著臣妾的眼神怪怪的，”江玉慈嬌聲道，“臣妾不想被她們那樣盯著嘛。”
她慣是個會撒嬌的。
殷執聿攬住她的腰，低聲道：“你最好老實交代你想乾什麼？”
江玉慈促狹一笑，不再遮掩：“那趙充媛之前覺得自己頗受聖恩，不就是因為你第一個召幸了她嘛？若她發現您將所有人都召幸過，豈不是氣死她了？”
她想著，越發覺得爽快，笑了起來。
“拿朕當棋子給你出氣呢？”殷執聿懲罰似地掐了一下她的鼻尖，“那朕去了，你不要在宮裡頭悄悄哭鼻子。”
江玉慈依在他身上：“臣妾肯定會，但是臣妾不會鬨的。”
殷執聿懶得拆穿她，分明自己不去她那處的話，她便會隨便尋個理由去找賢妃和德妃，在人家宮裡賴著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