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讓皇上刮目相看】
------------------------------------------
“這藥膏每日早晚各塗一次，這幾日飲食清淡，莫要碰水。”
沈常在塗好藥，將瓷瓶遞給蓮心，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便起身準備離開。
“沈姐姐！”楚瑤連忙叫住她，掙紮著想要行禮，“今日之恩，楚瑤銘記於心，日後若有……”
“不必。”沈常在打斷她，轉過身，“這後宮之路，一步錯，步步錯，與其費心鑽營，不如先學會安分守己。”
說完，她不再停留，提起藥箱，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楚瑤站在原地，看著沈常在消失在門口的背影。
不，她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不能一輩子待在這冷清的宮殿裡，頂著這張可能留疤的臉，苟延殘喘。
她要爬起來，她要讓那些羞辱過她看不起她的人，都付出代價！
“蓮心，”她啞著嗓子吩咐，“去，把門關上。冇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見。”
“是，小主。”蓮心擔憂地看著她，卻不敢多問，連忙去關上了門。
……
林貴人站在禦書房門口，將食盒遞給康祿，彎著眼笑了笑：“公公，這是我給皇上做的些吃食，公公可否幫我拿進禦書房？”
康祿接過那描金漆紅的食盒，入手微沉，顯然用料紮實。
他躬身道：“林小主有心了，隻是陛下正在與幾位大臣議事，特意吩咐了不許打擾，這食盒，奴才怕是不便送進去。”
林貴人臉上笑容不變：“康公公，我知道規矩，這隻是幾樣清口的江南小點，想著陛下連日操勞，或許會有些膩煩禦膳房的菜式，這才做了送來，並非要打擾陛下議事，隻是請公公代為收著。”
康祿心中暗讚，這位林貴人，不愧是清流言官之家出來的，行事說話，分寸拿捏得極好。
他略一沉吟，臉上笑容真切了些：“小主思慮周全，一片心意，奴才豈敢推辭，隻是奴才職責所在，須得查驗一番，還請小主見諒。”
“這是自然，公公請。”林貴人微笑著點頭。
康祿開啟食盒蓋子，裡麵是四樣精緻小巧的江南點心。
點心做得極為精緻，香氣清雅，一看便是花了心思的。
康祿心中更定，合上食盒蓋子，笑道：“小主好手藝，奴才便鬥膽，先將食盒收下，待陛下得空，定當呈上，隻是陛下何時有空，奴纔不敢保證，還望小主莫要見怪。”
“公公說哪裡話。”林貴人笑道，“有勞公公費心，我已感激不儘，豈敢奢求其他，無論陛下用與不用，都是婉清的福氣。”
她又從袖中取出一個素雅的荷包，並不厚重，隻微微鼓起，輕聲道：“一點心意，給公公和禦前伺候的各位添杯茶，還望公公莫要嫌棄。”
康祿不動聲色地接過，入手便知是些金瓜子，分量適中。
他臉上的笑容又深了些：“小主客氣了，奴才代禦前的孩子們謝過小主。”
“應該的。”林貴人再次頷首，目光澄澈，“那我便不打擾公公當值了，告辭。”
“小主慢走。”康祿躬身相送。
素欣小聲嘀咕道：“小主，皇上真會因為這幾道糕點記住您嗎？”
林貴人微微一笑：“皇上山珍海味吃慣了，自然需要些精緻糕點，就如同宮裡麵的妃子，隻有像我一樣才能讓皇上刮目相看。”
“哦？”一道女聲從身後傳來。
林貴人聞聲腳步一頓，隻略略側身，看向來人。
蘇貴人款步走近，她今日亦是一身宮裝常服，宮中妃嬪的服飾自有規製，並無太多花樣。
隻是她眉宇間自帶一股將門虎女的颯爽英氣，行走間步履生風。
“原來是蘇貴人。”林貴人微微頷首，算是見禮。
蘇貴人走到近前，目光在林貴人臉上掃過，又瞥了一眼她身後的宮女素欣：“方纔遠遠瞧著，還以為是哪位娘娘在此教導宮人呢，原來林貴人是在教導自己宮女，如何讓陛下刮目相看？”
林貴人神色不變，彷彿冇聽出她話裡的揶揄：“蘇貴人見笑了，不過是與奴婢閒話幾句罷了，登不得大雅之堂。”
“閒話？”蘇貴人挑眉，她性子直來直往，最不耐這些彎彎繞繞，“我聽著可不像是閒話，林貴人這心思，倒是巧得很，隻是不知陛下吃慣了山珍海味，偶爾換點清粥小菜，是會覺得新鮮呢，還是覺得寡淡？”
素欣在一旁聽得有些氣惱，悄悄拉了拉林貴人的衣袖。
林貴人卻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蘇貴人此言差矣，陛下日理萬機，口味如何，喜好如何，豈是你我能妄加揣測的？正如這後宮姐妹，各有千秋，陛下聖心獨斷，自有衡量，我等隻需謹守本分，做好自己便是，又何須與他人比較，徒增煩惱？”
蘇貴人聽了這番話，止不住地笑起來：“若你真那麼清高，就不必做這些去討好聖心了，不須與他人比較，那方纔為何說出隻有你能讓陛下刮目相看的話來？”
她說完，笑意漸漸消了，輕蔑地冷哼一聲：“不過是假清高罷了。”
蘇貴人並冇有看林貴人的反應如何，轉頭便大步離開了。
素欣恨恨道：“她憑什麼與小主這般說話，您是貴人，她也是貴人，她不過是……”
“鎮北將軍的幼女，她自然是直來直往的，”林貴人打斷她的話，“皇上未必喜歡她那份直爽，不用將她放在心上。”
禦書房內。
“皇上，這是林貴人拿來的，”康祿將食盒呈上，“您可要用一些？”
殷執聿瞥了一眼，冇想起來林貴人是誰。
康祿看出主子所想，貼心解釋道：“林貴人是禦史中丞大人的嫡女。”
“朕知道了。”殷執聿隻是略一點頭，並不打算揭開食盒。
禦書房內檀香嫋嫋，殷執聿剛批完幾份加急的摺子，正靠在龍椅上閉目養神。
康祿輕手輕腳地將食盒放在禦案一角，並未多言。
就在此時，外間傳來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女子清越含笑的嗓音，直接透過了緊閉的殿門：“康公公，皇上可在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