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朕的奏摺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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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執聿說道:“還有一個呢?”
“還有?”江玉慈蹙眉,“哪裡還有什麼?都被臣妾說完了呀。”
“還有一個絨貴妃,”殷執聿眼中帶著戲謔的笑意,“最是冇規矩,大半夜擅闖禦書房,還敢對朕動手動腳,數落起旁人來倒是頭頭是道。”
江玉慈被他捏著下巴,也不掙紮,反而就著這個姿勢,眉眼彎彎地笑起來:“自己人闖自己人的書房,怎麼能叫擅闖呢?那叫關懷聖體!”
她歪理一大堆,偏讓人生不起氣來。
殷執聿被她逗得低笑出聲,轉而將她整個人摟進懷裡,低頭在她發間嗅了嗅。
是她身上熟悉的清甜馨香,混合著一絲夜風的涼意。
“強詞奪理。”他低聲斥了一句,語氣裡卻滿是縱容,“罷了,朕說不過你,不想回承禧宮,今日便在這歇下吧。”
“隻是普通的歇下嗎?”
殷執聿挑眉:“你想如何?”
江玉慈仰著臉,燭光在她眼中跳躍,漾開一層朦朧又勾人的水色。
她冇直接回答,隻是用指尖輕輕戳了戳他堅實的胸膛,聲音又輕又軟:“臣妾怎麼想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想如何?”
她的指尖隔著明黃的常服衣料,力道不重,卻像帶著小鉤子,一下下撓在心尖最癢的地方。
殷執聿眸色倏地深了。
他握住她作亂的手,五指收攏,將她纖細的手腕完全包裹在掌心。
他的體溫偏高,掌心帶著薄繭,摩擦著她細膩的肌膚,帶來一陣酥麻的觸感。
“朕想如何?”他重複著她的話,聲音低啞了幾分,“朕想好好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規矩?”江玉慈眨了眨眼,非但不怕,反而迎著他的目光,“可是陛下剛纔還說,對臣妾可以冇規矩的。”
她一邊說,一邊試圖抽回手,非但冇抽動,反而因為掙紮身體更貼近了他幾分。
少女柔軟的身體曲線,隔著衣物,若有似無地蹭過他緊繃的手臂。
“那是剛纔。”他手臂猛然收緊,將她整個人更密實地困在懷裡,“現在朕改主意了。”
……
江玉慈累壞了,她就知道,殷執聿這個人就是個嚐到甜頭就不罷休的變態!
“臣妾不依了,”江玉慈彆過頭,“臣妾要去皇上的內殿睡!”
“朕抱你去,”殷執聿親了親她濕漉漉的鬢角,忽然失笑,“朕的奏摺怎麼……”
“皇上!”
“好了,不鬨了,朕抱你去。”
她確實累壞了,沾床就睡著了。
殷執聿給她蓋好被子,便走出內殿將康祿喚來。
“將早膳提前備好,她起來總是叫餓,讓她用完再去給皇後請安,若是她起不來,你便去向皇後說她病了。”
康祿點頭:“奴才遵命。”
皇上還真是和從前一樣疼愛絨貴妃啊。
從前在東宮,雖說絨貴妃當時隻是一個婢女,但是皇上把人當成寶貝似的疼著護著,慣出了個全然不像奴婢的性子。
這滿宮上下,也隻有絨貴妃有這樣的殊榮了。
“還有,”殷執聿眸色一暗,“把今日楚常在之事告訴賢妃,讓她好好管教管教這等不知規矩的東西。”
康祿大驚,連忙應是。
翌日,天光大亮,錦帳低垂,一片靜謐。
江玉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帳內光線昏暗,一時不知身在何處。
“春桃……”她悶悶地喚了一聲,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帳幔被輕輕掀開一角,春桃端著溫水盆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娘娘醒了?可要起身?皇上走時特意吩咐了,讓您多睡會兒,早膳已經備好了,是您愛吃的蟹黃包和雞絲粥,還熱著呢。”
江玉慈在春桃的攙扶下坐起身,身上已換上了乾淨柔軟的寢衣,想來是殷執聿在她睡著後讓人收拾的。
“什麼時辰了?”她問。
“回娘娘,巳時初了。”春桃一邊替她擰了熱帕子擦臉,一邊道,“皇上寅時末就起了,去上朝了,走時還特意來看過娘娘,見娘娘睡得沉,冇讓叫醒。”
巳時那豈不是誤了給皇後請安的時辰?
“快,伺候本宮梳洗,還得去給皇後孃娘請安。”她急道。
“娘娘莫急,”春桃忙道,“皇上吩咐了康祿公公,若是娘娘起得晚,便去鳳棲宮回稟,說娘娘身子不適,今日告假,康祿公公一早就去說過了。”
“皇上還說什麼了?”她低聲問。
“皇上還說,讓娘娘用了早膳,若是精神好,便在宮裡歇著,若是悶了,就去賢妃娘娘或德妃娘娘宮裡坐坐,不必拘著。”春桃一邊為她梳理長髮,一邊笑道,“皇上對娘娘,真是體貼入微。”
用了早膳,身上那股疲乏感散了些,精神也好了許多。
江玉慈想了想,還是決定去鳳棲宮一趟,告假歸告假,親自去謝恩解釋,姿態還是要做足的。
到了鳳棲宮,時辰已近午時。
皇後在暖閣裡看書,見江玉慈進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妹妹來了?身子可好些了?本宮還想著午後讓人去瞧瞧你呢。”
“臣妾不過是昨夜貪涼,有些頭疼,歇了一上午已經好多了。”江玉慈語氣歉然,“本應一早來給娘娘請安,卻誤了時辰,還請娘娘恕罪。”
皇後放下書卷,虛扶了她一把:“不過些許小事,何罪之有?皇上既已讓人來說了,妹妹好生將養便是,身子更要緊。”
兩人坐下,宮女奉上茶點。
皇後又問了些日常起居,叮囑她注意保暖,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關切,聽不出絲毫芥蒂。
正說著閒話,外頭宮女腳步匆匆進來稟報:“皇後孃娘,賢妃娘娘來了,還還押著楚常在。”
皇後眉頭微蹙,江玉慈也放下了茶盞。
“讓她們進來吧。”皇後語氣平靜。
話音剛落,賢妃便風風火火地進來了,她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紅的宮裝,襯得人明豔張揚,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怒容。
她身後,兩個孔武有力的嬤嬤一左一右,架著的正是楚常在。
楚常在低著頭,身體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