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
這點韋爾比早在追蹤時就時刻注意著,根本無需對手的提示。
“你當我是你呢,還得對手提醒才偵查周遭。”
他全然無視了地精的話語,從懷中一連甩出了三枚飛鏢。
身處繩索之上的斯瑞見狀不以為意,重心向下一沉,便隨著晾衣繩落向下方過道。
同時他揮手以袖劍斬向了繩子。
隻待半秒過後,他就能落在地上,而位於河對麵的半身人則隻能看著他的背影乾著急了!
“這繩子彈性還挺好?”
但見甩出飛鏢的韋爾比沿繩索衝向了地精。
儘管繩索不住晃動,立足點甚至還不足一厘米,半身人那天賦的靈活、平衡與一點點運氣依舊讓他在這種極端地形發起了衝鋒。
搖晃的繩索不禁乾擾了來者,更令附身的斯瑞動作走形,花費了比預想更多的時間隔斷繩索。
然而落在地上的他卻見到對麵竟輕輕一躍,在繩索斷裂前跳向了岸上。
真是糾纏不清!
他不再專注防守,伸手接住了半身人攻擊落空碰撞牆壁後墜下的飛鏢,接連擲向了半空中無處借力的敵人。
眨眼之後,那半身人竟然如同映象般出手。
相同的飛鏢,相同的路徑,相同的力道,相反的方向。
隻聽得“叮”“叮”“叮”接連三聲,火花四濺,六枚飛鏢於半空碰撞,紛紛墜入水中。
【模仿(碎鏡):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如映象般模仿對手的動作、發力與力道。】
在哈基米商隊一行中年齡最大,戰鬥經驗也最為豐富的韋爾比是在伍德傳授的武技上進境最快的一個。
不僅早早學到了第二階段,更是根據盜法者與這一流派絲滑的契合度發展出了適合自己的打法。
輕鬆擊落飛行道具期間,他已躍向對岸,眼看著就要追上策劃了案件的盜寶地精。
隻是後者仍多算了一步,伸手抓向了被斬斷後自己這邊那一截晾衣繩,藉由彈力飛身向上重回房頂。
見狀韋爾比則在稍微卸力後加速奔跑,僅憑牆壁上的窗沿、煙囪乃至縫隙作為借力點,短短幾步便窮追不捨地躍上了房頂。
“晦氣,遇到半身人準冇好事!”
房頂之上,先一步落地的地精斯瑞暗自罵道半身人吸走了自己的好運,冇再繼續逃跑。
一來受夠了這一追一逃的過程,二來半身人與他算是相同型別的盜賊,短時間內很難分出勝負。
因而他鋌而走險,聽聲辨位預判了對方的路徑,亮出袖劍轉身刺向了敵人的要害。
斯瑞是個盜賊,不是強盜,但若是為了賺錢,也能賣力偷襲與刺殺。
一秒過後,儘顯輕盈的半身人如同近地飛行般露出了身形。
人未至,招先到。
再度現出身形的他於跳躍期間已拔出了短劍與匕首,高舉的左手中那柄鋥光瓦亮的匕首在其露麵前綻放出宛若光汙染似的閃耀。
【破鏡(碎鏡):戰鬥中,武器隨心所欲綻放刺眼光芒。】
在遙遠的過去一度侍奉空暗女王的地精雖不至於像某些種族那樣受到強光的傷害,意料之外的閃光術仍然乾擾了斯瑞的視線。
如寶石般閃耀的匕首讓他下意識眯起了眼睛,在這瞬間,雙方之間的距離已經足夠接近,讓韋爾比那能夠讓敵人感官錯位的【黑像勢】將前者籠罩在了扭曲靈光之內。
目眩又視線扭曲的斯瑞此刻隻得相信自己的聽覺與預判,如計劃中一般刺向了敵人。
韋爾比卻顯然不是他倉促間的攻擊能夠命中的對手。
毫髮無傷的他欺身上前,趁地精視力受限之際以膝撞猛擊了下顎,又輕鬆製住了頭暈眼花的對方。
“詩人還說冇用,這不是果然用上了嘛?”
片刻之後,韋爾比就用手銬將斯瑞反手銬上,又順手搜了一遍身,翻出了不少有意思的東西。
像什麼足刃、膝刃、肘刃之類的暗器也好,明顯有毒的塗油、發煙棒與鉤爪也罷。
基本上,都是他用過(有些現在還在用)的東西。
“我不服!”被銬上的斯瑞仍顯得有些不服氣,“你跳河時扔那暗器根本就是純憑運氣!”
也難怪他根本不服氣。
兩個人先後丟出的飛鏢竟然接連碰撞相抵,哪怕是心有靈犀的搭檔用板磚之類的東西都很難做到。
飛鏢這麼小,夜色這麼深,能讓兩撥飛行道具抵了根本就是半身人那強到不講道理的運氣嘛!
若非運氣,難不成這半身人還強到了經曆過千錘百鍊的暗器大師的水平?
那不是早就在追蹤過程中就把他給射躺下了……
“我管你服不服呢,小子,早老實點不就好了。”
學了碎鏡流後首戰(外戰)告捷的韋爾比相當有成就感,才懶得管這種小賊是怎麼想的。
隨即他口唸了一段不著調到像是順口溜一樣的咒語,拍在了地精的身上。
“老實點吧你。”
話音剛落,斯瑞就感到一股強大的意誌力侵入了自己的腦海,讓他不由自主想要把半身人視作自己的摯友,更下意識想要聽從對方的建議。
這便是「魅惑人類」,挺簡單也挺低效的一道法術,老實說作用麵窄到連專攻附魔/惑控的法師都不太信任。
身為“盜法者”的韋爾比不僅僅能從施法者身上強行盜竊(明搶)他們的法術,也能在目標自願的情況下“借”來法術。
這種情況下盜法者所使用的法術本質上是被盜一方施展的,強度自然也取決於對方——即布盧。
由擁有原始感知護符的布盧來施展這道「魅惑人類」,效果也能強力到讓普通人幾乎無法抵抗其魅惑的程度。
見地精的雙眼已經猶如往外冒愛心一般迷離,韋爾比招了招手。
“行啦,跟我走吧,都說了認個錯就冇事了,非得折騰這麼半天。”
地精斯瑞想要拒絕,卻怎麼也“無法拒絕麵前這位友善的朋友”。
就像是大腦完全失去了“質疑”這個功能一般,他幾乎冇有什麼抵抗就跟著韋爾比一同向著旅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