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任何武技流派都冇有天賦,從而冇接受過係統戰鬥鍛鍊的迪克隻來得及說出一個“救”字,就看到冰藍的礦石在眼中無限放大。
他下意識使出了在潘趣大叔的酒館中被那群酒品奇差的酒客丟杯子、酒瓶、桌椅、戰錘、火球時閃轉騰挪的本事,險之又險,卻又從容不迫地避開了飛來的冰心礦石。
片刻之後,就聽到身後傳來了礦石砸破牆體進到人家裡引起的驚叫,頓覺一陣後怕的他連忙趴下,把房屋本身當成了掩體。
“看來也不用我幫忙嘛。”
少女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在暗中時刻準備支援眾人的布盧有些意外地說到。
剛剛她本來還以為自己得拉上迪克一手,冇想到後者竟自己躲了過去。
“啊不不不,布盧小姐,請容在下鄭重宣告,這個熊地精我是真打不過啊!”
“那你還站出來當什麼靶子?”
“額……”
努力維持著風度與對女士(無論種族與年齡)友好的迪克纔不會說是為了耍帥,主要是鬼知道敵人竟然會有三個那麼多啊。
少女冇有和詩人饒舌,將注意力集中在了丟出礦石後轉身就跑的熊地精身上。
她掏出自己的短弓,搭上了閃爍著電火花的箭矢。
下一瞬間,恰好回頭張望的熊地精萬斯就看到一支綻放著火焰與雷光的箭矢射向了自己。
【陽炎槍(陽風):在飛矢內灌注能量,命中後爆發強大的風壓。】
他連忙舉起了手中礦石,擋下了狼人射來的箭矢。
觸及物體的箭矢就像火箭般進一步釋放能量,風壓推動著箭矢驟然提速,卻終歸冇能擊穿充當護盾的礦石。
察覺到危險的萬斯連忙停下腳步,回過身來盯緊了房頂上的敵人。
她的腦子不好使卻也隻比尋常人類笨拙一些,能分得清誰能追上自己,誰又能威脅到自己的性命。
被絆住的萬斯一手抱著近半噸礦石,一手抓著其中一塊,隨時準備應對敵人射擊的同時,謹慎的向著掩體與小巷撤去。
見狀布盧冇有心急,再度取出箭矢射向了敵人。
而就在她射擊的同時也露出破綻,熊地精果斷丟出了時速遠超二百公裡的礦石。
冰藍色的礦石再度如炮彈一般襲向魯珀,後者再射出箭矢前邊匆忙躲閃,卻也導致短弓射出的箭準頭偏到了姥姥家。
可正當熊地精抓住機會狂奔之際,那射偏的箭矢竟發出一聲炸響,重新修正彈道後朝著她疾馳而來。
突然之間的變化讓萬斯來不及反應,當場被蘊含著電流與火焰的箭矢紮穿了小腿的肌腱。
正欲狂奔的她當場被肥胖的身軀壓倒,就連手中的礦石也因此摔在了地上。
【閃焰彈(陽風):在飛矢內灌注能量,靠爆炸修正彈道的同時造成火焰傷害。】
對陽風流武技來說,無論是掩體、遮蔽還是風阻都無濟於事,他們總有辦法在各種環境下命中對手。
當然,這種精妙技術得是真正用心學了的人才能做到,否則就隻能像某個毛黑心也黑的菲林一樣學個意義不大的皮毛(增傷外掛),隻能到處亂甩塑形後的能量當摔炮用。
無論如何。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中途拐彎箭”讓從未質疑過自己能否逃脫的熊地精心中閃過了一絲驚慌,卻也激發了種族天賦的凶蠻與血性。
她乾脆地捨棄最值錢的礦石,伸手抓向身後的長槍與大盾,緩緩地起身後一瘸一拐走回了剛剛的街道。
萬斯知道,那個能讓箭矢拐彎的狼人絕不會放過自己,所以隻有在守衛到來前殺了對方纔能帶著貨物逃脫!
她需要錢,她的兄弟姐妹也需要這筆錢。
誰敢攔她!誰就得死!
“不妙啊,那個怪物好像冇接著逃。”發覺熊地精去而複返,迪克的麵色變得有些難看,“要不然我去找老闆?”
熊地精的力量、速度與靈活性都不是尋常人類與魯珀能夠媲美的,冇有戰鬥能力的他與不善近戰的布盧正麵打相當吃虧。
“不用,你下去反而會被他追上。”
布盧搖了搖頭,合格的獵手必須要有耐心,不能為獵物的垂死掙紮迷惑。
熊地精那體型根本爬不上房子,她怎麼都占據著製高點。
而且……
布盧好歹也是個薩滿。
眼見熊地精露麵,她直接向對方丟出一袋新鮮的苔蘚,對其施展了「糾纏術」。
短短數秒之內,裝有苔蘚的紙袋於熊地精頭頂爆開、瘋長、勾連環境中的雜草與藤蔓,在四十米範圍內形成了密密麻麻的綠色藤蔓。
而身處其中的熊地精,自然也被立體的藤蔓捆成了個粽子……
……
同一時間,一場追逐戰正在夜色下的翠港房頂爆發。
地精斯瑞作為盜賊的身手比那些常見的大個頭種族強上不少,身為半個本地人的他更是對翠港的環境瞭若指掌。
可饒是如此,他卻依舊甩不開那個看上去實力平平的半身人。
不僅如此,還被對方死死咬在身後,始終都拉不開足夠逃脫亦或藏匿貨物的距離。
“該死,他不是外地人嗎,為什麼能追上我!?”
深深的疑惑縈繞在地精的心間,令輕快的步伐也無形中慢了半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想辦法“徹底”甩掉那個半身人!
因此他當即改變了路線,準備將對方引向陷阱。
後方隱隱察覺到地精氣勢變化的韋爾比不覺皺眉,大致意識到了對方已經有所決斷。
意識到這點的他暗自笑道,論做賊,咱纔是專業的!
冇過多會兒,兩個小個子種族一追一逃,便來到了翠港的住宅區。
縱橫交錯的水路將民居與街道劃成了複雜的迷宮,架在水麵的橋梁與房頂的晾衣繩連線兩岸,使其俯檢視猶如錯綜複雜蛛網。
居民區的人們往往選擇乘帆船出行,而此刻兩道迅疾的身影竟落在了房屋間的繩索之上,驚起了一片水鳥。
“不逃了嗎?”韋爾比樂嗬嗬地看向白天時有著一麵之緣的地精,“我們哈基米的老闆是個厚道人,隻要你把東西還回來我們可以不追究。”
聽聞此言,地精斯瑞卻是不禁露出冷笑。
“哼,還是好好看看你的四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