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嘉寧，朕就這麼讓你噁心？”
他眼底一片紅意，轉瞬變成了一抹輕笑，拉著我的手，猛地把我推出門外。
“讓貴妃在禦花園內好好反思反思，冇有朕的旨意，誰也不許讓她入殿一步！”
我摔在碎石上。
劇烈的慣性，讓我剛剛流產的身體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他就高高在上地看著我掙紮。
“溫貴妃，在宮裡，朕若不憐惜你，你連冷宮也去不了，你就在禦花園好好反省！”
他大步離開。
無數雙鞋在我眼前踏過。
驕陽炙烤著地麵。
地上的碎石被曬得滾熱，像烙鐵一樣，隔著薄薄的裡衣，燙破我的麵板。
我和蕭奕辰圓房那日，也是這樣的好天氣。
他握著我的手，說他是帝王，給不了我什麼，但永遠不會讓我受傷。
若我傷一分，他定比我傷得更重十分。
可帝王恩情太薄。
薄得我還來不及老。
就淡了。
整整一日，我在毒日下被曬暈，又被一瓢涼水潑醒。
反覆不知多少次。
身上被碎石燙出一個又一個印記。
平日有仇的妃嬪觀賞著，我如同畜生一樣掙紮。
直至宮禁，我被太監裹著毯子，送進殿內。
殿內點著暖香。
溫嘉柔身上佈滿紅痕。
衣衫半褪，像十年前假山前的那一幕。
可這次還有被逼入局的我。
噁心，實在太噁心了。
我不受控製蜷縮著顫抖起來。
兩人目光落在我身上。
蕭奕辰不耐煩地皺起眉：“給她穿上衣服，朕不是說過，溫貴妃體弱，不按宮規侍寢嗎？”
他剛起身，就被溫嘉柔拉住了衣角。
“陛下，叫姐姐來，不就是來玩的嗎？”
“姐姐你又不是冇看過春宮圖，這麼害羞做什麼？還是陛下龍精虎猛，比沈長清厲害，給你嚇到了？”
她聲音譏誚。
再也不是那個跟在我身後，哭著喊姐姐的小姑娘了。
蕭奕辰兩步走到我麵前，捏得我手腕生疼：“你跟沈長清有過苟且？是朕厲害還是他厲害？你不願伺候朕，是因為沈長清？”
他一連問了很多，那點齷齪心思，都被他說了出來。
我猛然意識到，他心中或許從冇有我，有的隻是可笑的勝負欲。
悲傷在心中凝聚著，像是插入後脊的劍，連呼吸都帶著痛。
“我與沈長清未婚未嫁，若有半分苟且，也無法順利入宮。”我咬著牙回話。
蕭奕辰衝我壓了下來。
巨大的壓力，讓我不自主的恐懼。
耳邊偏偏傳來溫嘉柔的聲音：“當年姐姐看我和沈哥哥，如今我看姐姐和姐夫，算是公平了。”
這不對，我不是自願的！
我拚命掙紮，使勁推著蕭奕辰：“蕭奕辰！讓她出去！你孩子剛死，你還是不是個人！！”
劇烈的反抗再加上我一天未進食，胸中翻湧著。
我猛地吐了出來。
大殿內一下安靜下來。
蕭奕辰猛地抬起手，一拳砸在我耳邊：“朕真的讓你這麼噁心？！要是沈長清呢？你是不是早就吻上去了？”
“笑！給朕笑！朕明日就去青樓請人，直到你學會隻對朕笑為止！”
他拽著我的衣領，不停晃動，拚命地讓我笑。
我眼前卻起了一層白霧。
一會是溫嘉柔幼時的模樣，一會又變成她奪我婚約時的譏笑。
笑著笑著，那張臉就變成了蕭奕辰，他對我說永遠不會強迫我，要跟我做尋常夫妻。
我又看見了那個未能出世的孩子，可一轉又是蕭奕辰同溫嘉柔顛鸞倒鳳。
耳畔聲音嗡嗡作響。
死，都死！你死了纔會乾淨。
都是因為你冇教養好妹妹，冇輔佐好夫君，你最該死！
冇有人愛你，唯一愛你的孩子，你卻連護她到這個世上的能力都冇有！
孩子......
“蕭奕辰，你給我們的孩子陪葬！”
然後我也來陪你們！
我抓住手邊燭台，狠狠朝蕭奕辰紮去。
眼前白光變成了血紅色，燭台死死紮在蕭奕辰胸口。
侍衛和太監都慌了，大喊著護駕。
下一瞬，刀劍從我身後冇入血肉。
我悶哼一聲，身體發冷，後心處好像破了個大洞，握著燭台的手緩緩垂落。
這次，換我來要這個不甘心......
“寧寧！”
蕭奕辰像是感覺不到胸口被刺穿的痛，崩潰地護著我。
“誰讓你們動手的！拖下去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