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奈又一次點開手機螢幕。
和許然的聊天介麵還是停留在他給她發的最後一句話:
【等你想清楚了,我再回去。】
不太對勁。
他瞭解許然,以往即便冷戰,
她的沉默裡也總帶著一種引他注意的小手段。
可他搬出來到現在整整五天,她連個朋友圈都冇有發。
“老秦,”一個共同朋友把手機遞到他麵前,語氣帶著點驚歎:“謔,嫂子這婚紗照……絕了啊。”
秦奈回過神來。
是宋嵐發的朋友圈,九宮格。
正中央那張照片裡,許然穿著婚紗。
站在一片澄澈的落地窗前。
陽光傾瀉而下,給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微微垂著頭,目光落在自己輕撫婚紗緞麵的手上。
唇角勾著淡淡的弧度。
很美。
一種他許久未曾在她身上見過的美。
洗儘了所的焦慮,沉澱下來的,寧靜的美。
底下共同好友的點讚和評論蜂擁而至:
“然姐美炸了!”
“秦奈那小子真是有福氣!”
“恭喜恭喜!終於等到了!”
宋嵐的朋友圈一向遮蔽他。
他看不到。
但能從彆人的手機裡,窺見這番熱鬨。
隨機而來的是一股莫名的慍怒。
她來真的?
還如此大張旗鼓?
“嘖,弄得還挺像回事。”他扯了扯嘴角,“隨她折騰。我不去,看她一個人這戲怎麼唱。”
朋友訕訕地笑:“奈哥,何必呢……”
“有些事,不能慣。”秦奈截斷他的話,“尤其是身邊有人煽風點火的時候。等這次事情過去,”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我會讓她明白,該和什麼人保持距離。”
在他心裡,宋嵐早已被歸為“帶壞許然”的隱患,必須隔離。
十月二十八日。
就在這組九宮格釋出後的第二天。
秦奈醒得很早。
年初時,許然的父母來家裡吃過飯。
席間老人家話裡話外提過,今年最好的日子,就剩十月末這個了。
再往後,得等明年。
當時他聽了,隻是笑著給二老夾菜,
隨口應了句“不急,日子還長”。
心裡想的卻是,結婚這種大事,哪能由著老黃曆安排?
可他冇想到,許然竟然聽進去了。
真安排在這一天!
幾個兄弟的電話和資訊陸續進來。
“奈哥,真不去啊?我們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一聲令下殺過去了!”
“車隊要不要安排?現在出發還來得及。”
他嗤笑一聲,在兄弟群裡回覆:“急什麼?讓她等。”
想象著許然此刻穿著婚紗,在佈置好的新房裡坐立不安,一遍遍看時間,期待又焦急的模樣……
他心中那股懲罰快意越發膨脹。
總要讓她嚐嚐真正心慌的滋味,以後纔不會再犯。
直到有人突然在群裡甩了張截圖,是宋嵐剛發的朋友圈。
畫麵裡是一間佈置得溫馨喜慶的臥室。
飄著“囍”字和心形氣球。
床上灑滿玫瑰花瓣。
陽光透過窗紗照進來,暖融融的,充滿甜蜜的氛圍。
配文是:【我的女孩,一定要幸福!新郎官快點來哦!】
群裡瞬間炸了。
“我靠,真佈置好了!”
“這氛圍……奈哥,你不去我真看不下去了!”
“秦奈!是男人就趕緊的!彆真玩脫了!”
“地址地址!兄弟們陪你一起!”
螢幕的光映著秦奈的臉。
他盯著那張照片,手指微微收緊。
那房間裡每一個細節,都在呼喚著新郎的到來。
他想象著自己推門進去,在眾人歡呼聲中看到她驚喜的眼神……
轉頭,看向衣帽間。
那套定製西裝就掛在衣帽間最顯眼的位置。
領帶、袖釦、皮鞋,一應俱全。
一週前自己也不知怎的。
鬼使神差地就吩咐助理準備了。
眼下,兄弟們催得上頭。
他心裡那根繃著的弦,似乎鬆動了些。
對著手機,語氣仍是勉為其難的煩躁:“行了行了,吵什麼。”
像是被兄弟們鼓譟得冇辦法,才妥協:“等我換衣服。”
他起身走向衣帽間,腳步比平日快,卻不自知。
繫好襯衫最後一顆鈕釦,準備套上西裝外套時,手機響了。
是一個先去探路的兄弟打來的:
“老秦,你和許然的婚房怎麼賣了?我們上哪兒接新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