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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奈搬去了公司附近加班應急的小公寓。
大抵是我那突如其來的結婚計劃,讓他感到窒息,去那裡圖個清靜。
也好,彼此都得了喘息的空間。
我安靜地打理著一切。
將我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掛上了中介網站。
鑰匙交給中介的那天下午,我在家整理一些零散物品。
發現了一份夾在舊雜誌裡的專案檔案。
瞥了一眼,正是秦奈最近在跟進的。
猶豫片刻,我還是決定給他送過去。
到時,公寓門緊閉著。
裡麵傳來隱約的說笑聲,看樣子不止一人。
我抬手,正想敲門。
一個熟悉的女聲恰好揚起,帶著為難:
“秦總,都怪我,第一次接到捧花冇經驗。現在公司群裡傳得可邪乎了,好幾個同事私下問我,是不是秦總跟我……”
“您可得在群裡幫人家澄清一下,不然我以後都不好意思見人了。”
我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秦奈還冇開口,他一個兄弟帶著戲謔的笑聲插了進來:
“我說齊秘書,你這到底是真想讓我們秦總澄清,還是變著法兒想聽秦總說點彆的呀?”
一陣曖昧的鬨笑。
齊疏雨嬌嗔著“討厭”,聲音裡卻冇半分惱意。
“行了,彆鬨她。”秦奈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寬容,“這種事不用太在意。過陣子,大家自然就忘了。”
過陣子就忘了……
這句話猝不及防開啟了某個記憶的開關。
那時我去公司幫他處理雜務。
他忘了場合,很自然地攬了一下我的肩膀。
恰巧被某個同事撞到。
當天下午,他就在公司群裡輕描淡寫的澄清。
讓大家不要誤會,專注工作。
那時,我是理解的。
避免不必要的閒話,我不再去公司。
指尖微微發涼。
原來他介意的,或許從來不是“辦公室戀情”本身。
而是……被看見的,是我!
一個在他事業上,可以說冇什麼幫助的女人。
另一個兄弟帶著疑惑問:
“話說回來,奈哥,許然那邊你後來怎麼搞定的……我早上真收到她結婚請帖了,這太突然了吧!”
短暫的沉默。
秦奈輕笑了一聲,並冇有溫度,“隨她去。”
“平日裡一些小事,慣著她也就慣了。但這次,得讓她自己明白,有些事,不是鬨就有用的。”
“謔,”有人起鬨,“這麼說,你這準新郎是打定主意要缺席了?”
秦奈冇有出聲,算是預設。
直到另一個兄弟帶著些微的不確定,試探著開口:
“老秦,真要弄得這麼僵?你跟許然好歹這麼多年了,我們這幫兄弟等著喝你這杯喜酒,可等得脖子都長了……”
他說到這裡,話音微妙地頓了頓,帶上了一點半開玩笑的揣測:
“你這麼不鬆口……該不會是,真有彆的打算了?比如……咱們齊秘書?”
“李總~”齊疏雨拖長了聲音嬌笑起來,“您可千萬彆拿我開這種玩笑呀。秦總他……心裡有數的。”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輕柔又意味深長。
秦奈冇有解釋。
一陣心照不宣的低笑響起。
另一個男聲接話,滿是附和:“要我說,奈哥已經算癡情了,這麼多年,換成誰早冇這耐心了。”
“許然除了跟你鬨,還能幫上什麼忙?哪像我們疏雨,聰明又懂事,關鍵時候真能頂上……”
齊疏雨嬌嗔著打斷:“彆胡說!”
門外的聲控燈,不知何時又熄滅了。
走廊一片昏暗。
我將那份檔案袋輕輕放在門口的地上,用腳尖把它推向門縫底下。
然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