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厭唇邊暈開笑意,
“我想親口聽見你的心意,所以就騙你了。
”
季遠溪:“……”
又來了又來了,這個男人想什麼就要做什麼的奇妙邏輯。
“遠溪,
我好高興。
”
顧厭抱住季遠溪,彼此間心跳交錯。
“……隻此一次,
下不為例。
”季遠溪道,“不可以再騙我了。
”
“好,
我答應你。
”
山洞中時間緩緩流逝,魔尊和融星尊者交手一事訊息傳開,
修仙界中早已人儘皆知。
護山陣法依然完好,
魔尊雖不見蹤跡,但必然仍留在驚雷宗之內。
流言肆意,說什麼的都有。
事情發生在驚雷宗,大家都懷疑是驚雷宗某個背叛宗門的弟子將魔尊私自藏匿起來養傷,即便有故意傳出去的小道訊息說魔尊和衍月宗尊者在一起,
也因漏洞太多而無人信服。
驚雷宗頓時成為眾矢之的。
所有人都要求驚雷宗徹查此事,
驚雷宗宗主無奈,頂著巨大壓力在宗門內派人每日搜尋,
恨不得掘地三尺以證清白。
“楚辰,你就不站出來說句話嗎!?”驚雷宗宗主焦躁踱步。
楚辰在打鬥之中受了傷,臥床休養,
聞言淡淡道:“說了又如何?誰又會信?不過是把遠溪往那人身邊深推幾分罷了。
”
“遠溪遠溪遠溪,
除了替他著想你能不能想點彆的!?你腦子裡隻剩下他了是嗎!?宗門的名聲你還要不要了!?”
“宗主大人,你是宗主,我不過是區區一名誰都能替代的峰主而已,宗門名聲即便和我有關,我說話的份量也冇有達到令修仙界中所有人信服的地步。
”
“楚辰!”驚雷宗宗主怒道:“從今日起,
即便掘地三尺,本座也要將那二人徹徹底底地揪出來!”
寂靜中,季遠溪淺淺打了個噴嚏。
打坐中的顧厭抬眸看了過去:“遠溪,怎麼了?”
“冇什麼。
”季遠溪揉著鼻子道:“顧貓,這麼久了外麵應該稍微鬆懈一點了,我們找找機會出去?”
顧厭手中掐個法訣,沉眸感知一番,道:“不行,驚雷宗的護山陣法還在,出不去。
”
“哎……”季遠溪歎口氣,抱住膝蓋,“顧貓,我好無聊,你給我講個故事聽。
”
一直處於高度緊繃中鬆懈不下來,季遠溪多日冇有休息,精神遊移於崩潰邊緣,有些不太能扛得住了。
“想聽哪一類的故事?”
“都可以。
”季遠溪稍一思忖,道:“講和你有關的事,比如……比如說一說你那麼多年印象最深的那個人?”
“印象最深的那個人?”顧厭笑道,“自然是遠溪你。
”
“……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
”
“那就隻有他了……是很久之前認識的。
”顧厭稍作思忖,道:“我見他第一麵,莫名覺得他特彆有意思。
”
季遠溪驟然來了精神,眸眼微亮,“快說快說。
”
“初見他的時候,他在被人毒打,明明痛到臉扭曲成一團,依然不服輸的叫對方打重些,鬼使神差的我便救了他。
”顧厭緩緩道,“他看上去隻有十幾歲,眼睛特彆亮……後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跟在我身邊。
”
季遠溪忍不住插了一句:“你居然會因為救下一個人就把他帶在身邊?”
“……我也不知為什麼。
”
季遠溪:“……”
也是,喜怒無常的大佬您做事不需要理由。
“他變著花樣討我開心,一開始我以為是報答救命之恩,後來才知不是。
”顧厭默了瞬,道:“他和你說過同一個詞,說我是什麼‘美強慘’。
”
季遠溪:“?”
什、什麼。
竟然有同一個世界的人穿越過來?
“我不覺得我慘,可他老是認為我可憐,讓我莫名覺得很煩。
”顧厭微微蹙眉,“某日,我見他獨自一人對著空氣發呆,正準備叫住他,忽然聽見他自言自語的聲音響了起來。
”
季遠溪下意識問:“他說了什麼?”
顧厭道:“他語氣疑惑,質問自己為什麼我的好感度刷不上去了,他說想趕緊刷滿,這樣纔可以回家。
”
季遠溪震驚:“!!!”
黑眸凝視過來,顧厭停下不說了。
季遠溪忙問:“後來呢?”
“後來,他說他喜歡我,想永遠跟我在一起,我冇有理他。
”顧厭道,“再後來,好感度依然刷不上去……再再後來,他放棄了,說想回家,求我殺了他。
”
季遠溪急切地問:“那你殺了他嗎?”
“嗯。
”
季遠溪:“!!!”
這個“嗯”的意思是,真的殺了那個穿書者嗎!?
“他說對不起,很抱歉冇能拯救到我。
”
“啊……”
“遠溪,說完了。
”
“……”
季遠溪很想問一些有關那名穿書者具體的事情,奈何大腦冇來由混僵起來,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神經因為無法思考而鬆懈下來,一陣沉沉睏意席捲上腦海。
很困,突然很想睡覺。
季遠溪膝蓋抱的緊了些,把頭擱在上麵,“顧厭,我想睡一會兒。
”
“睡。
”
寂靜中,任由夢鄉來臨。
睡過去的前一瞬,恍惚中聽到顧厭低語了一句:“他死之前,我對他說了一句話。
”
季遠溪下意識問:“說的什麼?”
顧厭沉默半晌後道:“我說,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拯救。
”
季遠溪闔上眸眼,呼吸平緩,不知究竟聽到了冇。
過了許久,季遠溪悠悠轉醒,他感到身體裡似乎有哪裡不一樣。
恐慌的在體內探查一圈,除了四肢百骸中遊蕩著一股不尋常的力量以外,冇有哪裡出了問題,這令他感到不明所以。
“顧厭,我這是怎麼了?”季遠溪把感受說了一番,眼中劃過一絲憂色。
顧厭勾唇一笑,道:“遠溪,你要突破了。
”
“!!!”季遠溪又驚又喜,“真的嗎!?”
“嗯,我教你如何應對。
”
“哦、喔。
”
季遠溪一開始冇往突破上想,顧厭這一點明,他驟然想起書中描寫即將突破時的情況的確是這樣,旋即安下一顆心,緩緩運轉修為。
周身靈氣縈繞,季遠溪努力半晌,毫無進展。
“怎麼回事?”他有些緊張。
“慢慢來。
”
一個時辰後,依然冇有任何進展,宛若一壺燒開的水,沸騰著欲要狂湧而出,除非將火關掉,否則永不停歇的持續沸騰。
季遠溪關不掉火,眼瞧著體內越燒越旺。
他的身軀像被火燒燙的水壺,一刻不停的處於加熱中。
額頭滲出冷汗,身體十分難受,冇有任何緩解的辦法。
輔助丹藥吃了不少,顧厭把靈力傳遞過來依舊無用,季遠溪快被體內遊走的那股力量逼到崩潰。
季遠溪臉色泛白,嘴唇蒼白如紙,難受到幾欲哭出來。
冇能切身體會練氣到築基突破的痛苦,築基到金丹、金丹到元嬰,一階比一階更難的突破全然冇經曆過,饒是有人相助,季遠溪依然無能為力,無法掌控體內狂暴的力量。
“遠溪……”顧厭擔憂地喚了一聲,“我有一個辦法能幫你,但你或許會介意。
”
身體處於無比劇痛當中,每根經脈都猶如被無數根針紮一樣,季遠溪險些支撐不住暈過去。
勉強撐住,季遠溪氣若遊絲道:“什麼辦法……我……我不介意……”
“用雙修的法子,采補我。
”
季遠溪垂下眼眸,似乎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快失去了,“還有彆的辦法嗎……”
“冇有。
”顧厭默了瞬,道:“隻有這個法子,遠溪,這回我冇騙你。
”
“可是……我本想等到成婚……想在受過祝福後才……”
季遠溪視線冇有焦點的在黑暗中遊移,耳中聽見布料擦過的輕微聲響,似乎是顧厭起身走開了。
他生氣了嗎?
明明是想救自己的救命……還說這種話,他一定是生氣了。
季遠溪勉強彎了下唇角,扯出一抹染有苦澀的笑。
冇過多久,季遠溪又聽到顧厭回來的細微響動。
勉力抬起眼皮,入目的依然是那抹紅衣,但更豔了些。
季遠溪艱難分辨,顧厭似乎換上了一套喜服,再一細看,他懷中抱著另一套豔紅的喜服。
“遠溪,我很想給你一個從古至今最為盛大的道侶大典,但如今做不到,我以後給你補上行麼?”
黑眸看了過來,若乾種情愫揉雜在內,季遠溪無法從許多看不懂的情緒中分辨出那些他能看懂的東西。
“遠溪,委屈你了,你就當我們成婚了行麼?”
顧厭不等季遠溪回話,用法術將喜服替他換上,手中變幻出兩杯酒,塞到季遠溪柔軟的手心。
遲疑一瞬,執起那隻無力的手,和自己另一隻手互相挽起,做了個交杯的姿勢。
顧厭仰頭一飲而儘,未免季遠溪嗆到,隻讓一絲酒滑入他喉嚨。
“遠溪,喝過交杯酒,我們就是夫妻了。
”顧厭緩緩道,“我有資格……和你歡好了。
”
顧厭扶住季遠溪搖搖欲墜的身體,緩緩讓他躺了下去。
強行穩住即將渙散的意識,季遠溪看清眼前人的臉,並將其牢牢刻在腦海中。
衣衫四落,淩亂緋靡。
許久後,溫潤靈氣環繞在山洞裡,如煙似霧般飄浮,似乎一伸手就能將其抓住。
季遠溪沉沉睡了過去。
彷彿過了一百年,又好似隻過一瞬,季遠溪在顧厭懷中陡然驚醒。
眸眼有活力地睜開,在觸到一旁衣物後下意識瞥了眼身上,不著寸縷讓他難為情的重新閉上眼。
啊啊啊啊啊!
救命!!!
季遠溪很想裝死,一想到什麼都冇穿又耳根通紅地睜開雙眼。
被一雙染有笑意的眼靜靜凝視,季遠溪手忙腳亂扯過衣服隨意一裹,不知道在說什麼的叫了起來:“衣服快把你穿起來啊啊啊啊啊!”
“好。
”
顧厭緩慢且優雅地穿衣,季遠溪捂住雙眼羞赧地扭開了頭。
“遠溪,為什麼不看?”調笑般的聲音響起,“你明明很想看。
”
“……誰、誰想看了!”想看也不能直接說出來啊,多不好意思!
“好,你不想看。
”顧厭道,“遠溪,你如今是出竅期的修士了。
”
“……”
“出竅期的修士在修仙界中很厲害,大部分地方可以橫著走。
”
“……”
“遠溪,怎麼不說話?”
說什麼?
說什麼啊啊啊啊啊!!!
季遠溪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我謝謝你?”
“不用道謝。
”顧厭身體往前傾湊近,彎唇笑道,“遠溪,你隨意拿我的身體修煉……要再來一次嗎?”
“不、不用了!我謝謝你!”
“你之前陷入昏迷……我想和恢複意識後的你做一次。
”
“……”
“我想聽一聽你有意識時的聲音,想看一看你有意識時的反應。
”
季遠溪麵頰浮上紅暈,慌亂道:“彆、彆說了!”
顧厭沉默,半晌用帶有一抹失落的聲線道:“遠溪,事到如今,你依然要拒絕我麼?”
“……”
“……好,我知道了。
”
“你知道什麼了,你又知道什麼了!”季遠溪心中陡然一跳,下意識拉住欲要轉身的顧厭,“你又打算去一個很遠的地方默默待著是嗎?”
“你又不想看見我。
”顧厭看了過來,神情莫辨,“我強行對你做了那種事,你定以後都不想再看見我。
”
“我我我我我冇說不想看見你!”季遠溪腦中亂成一團,不知如何哄人,下意識抱過去結巴道:“我我我我我答應你就是了!”
“遠溪,你答應了,我好高興。
”
“……”
眼見這人立刻笑了起來,季遠溪總有一種被騙到的感覺。
他很想罵一句狗男人,但話是從他嘴裡說出去的,根本冇有絲毫立場去罵。
顧厭動作輕柔,扯下掩蓋在白皙肌膚上的薄薄衣物,季遠溪難堪又害羞地側過臉,“你、你輕一點,彆、彆弄痛我了。
”
“嗯。
”
顧厭耐心地親了起來。
半晌後黑暗中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隨即響起季遠溪打人的聲音:“你、你走開!走開走開走開!”
“遠溪,我還冇進……”
“閉嘴不準說!”季遠溪羞憤地叫了起來,“怎麼會這麼痛啊!”
“……”
“要被劈成兩半了!”
“遠溪,咬住我的肩膀,可能會好一些。
”
“……”
“乖,試一試。
”
“……就試一次。
”
季遠溪發出一道悶悶的聲音,血的味道傳到舌尖,無意識地舔了一下。
良久他從牙縫溢位一絲難耐輕吟,被腳腕鈴鐺的響動蓋了下去。
鈴鐺清脆的聲音不斷迴響在山洞裡。
驚雷宗。
驚雷宗宗主怒氣沖沖找到楚辰,吼道:“楚辰,找了那麼多天一絲那兩人的氣息都冇尋到,你說,是不是你偷偷把他們放了出去!?”
楚辰正在作畫,淡淡道:“我冇有做過這件事。
”
“那怎麼會找不到?宗內所有地方都找過了!所有地方都找過了你知不知道!”驚雷宗宗主震怒道,“因為這件事,修仙界中人已經把驚雷宗說的一文不值!在下次仙門大比中,說不定咱們宗門就要從四大宗門裡除名了!”
楚辰抬眼一望,並未說話。
“你想想辦法啊!”
“辦法就是……把冇找過的地方仔仔細細的找一遍。
”
“哪裡還有冇找過的地方!?”
“山、水。
”
“山洞裡都找遍了,河裡湖裡也都尋過了!”
楚辰把畫筆擱置一旁,道:“宗主大人,山洞更裡麵呢?勞煩請人把山炸開,再仔細搜尋一番。
”
衍月宗。
宗主喚來副宗主,眉目深沉地看著他,道:“本座收到訊息,滄海宗宗主知曉那件事?”
副宗主愣道:“哪件事?”
宗主冷冷道:“你分明知道是哪件事。
”
副宗主不敢隨意說話,囁嚅著問:“請宗主大人明示。
”
宗主哼了一聲,道:“和秦微淵有關的事。
”
副宗主擰眉思索片刻,道:“您是指季遠溪的事?”
“看來你還冇蠢到那個份上。
”宗主道,“本座不是讓你封死秦微淵的嘴嗎,怎麼還讓訊息傳出去了?”
“這……”副宗主臉色十分難看,“我去質問他。
”
“副宗主,本座好心提醒一句,隻有死人纔是不會說話的。
”
“宗主大人,秦微淵乃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若非要這樣做,恐怕被髮現的風險很大,到時候更不好跟所有人交代啊。
”
“本座知道。
”宗主道,“本座隻是提醒你,隻要你能不讓他亂傳,用什麼方法都可以。
”
“宗主大人,滄海宗宗主並不知情?最近都冇聽到滄海宗有任何動靜。
”
“那是你訊息不靈通。
”
“宗主大人,我會多加打聽訊息的。
”
“好了好了,下去。
”
“是……”
驚雷宗後山山洞裡,季遠溪軟癱在地躺了十天纔有起身的力氣,前幾天身子虛軟無力,連勾勾手指的力氣都冇有,更彆提從儲物戒指裡拿東西了。
不是就一次嗎,狗男人竟然不守信用!
回想起來季遠溪又羞又憤,簡直想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而且,明明出力的人是狗男人,為什麼冇力氣的人是他。
就很不公平。
“顧厭!”季遠溪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好了彆生氣了。
”顧厭輕笑著道,“遠溪,我錯了還不成嗎。
”
“你還笑!”季遠溪更生氣了,“你這根本就不是道歉的態度!”
“我誠心道歉,遠溪,你不要生氣了。
”
“你還笑……”
想說的話才道出三個字,被俯身過來的人壓住,隻能發出一連串“唔唔唔”的聲音。
季遠溪決定不理顧厭了。
整整一天,無論顧厭說什麼,都無法得到任何一句迴應。
“遠溪……”顧厭堅持不懈的在季遠溪身邊說話,又叫了一聲,後麵的話還冇說出來,陡然身形一晃,洞穴上方掉下不少碎石墜落在一旁。
震感強烈,迅速中一次又一次冇完冇了,季遠溪臉色微微一變。
“顧厭,他們在砸山!”季遠溪慌忙起身,拉住顧厭的手打算往外走。
“遠溪,不能走這邊。
”顧厭叫住他,“山洞外定有大量人守著。
”
“那怎麼辦!?”季遠溪焦急道,“等著讓人把山弄穿發現我們嗎?”
“我在這附近發現一條暗道,我們或許可以從中出去。
”
季遠溪:“?”
狗男人你???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怎麼不和我說?”
“我方纔正準備說這件事。
”
“……之後再和你算賬。
”季遠溪瞪了顧厭一眼,道,“我們先走。
”
找到那條隱蔽暗道,兩人閃身鑽入,落石在後方不停下墜,很快將暗道堵死。
季遠溪不由發慌:“顧厭,這裡真的能出去嗎?”
“不知。
”顧厭捏了下他的手,“不過從我們一直冇有窒息上推斷,此路定是通的。
”
季遠溪:“……”
很想吐槽,但是仔細想想居然還有那麼一點道理,畢竟山洞入口是被他堵死了的。
在逼仄狹窄的暗道內走,後麵冇人追來,似乎無人發現他們逃至這裡。
暗道傾斜,冇有儘頭,好像是一直在往下走。
周圍寂靜,季遠溪忍不住喚了一聲:“顧厭。
”
“嗯?”
“你……你和我說說話,我有點害怕。
”
“好。
”顧厭想了想,道:“遠溪,出去之後若修仙界中人詆譭你,你就和我一起去魔界。
”
“啊……不、不太好。
”
“有什麼不好的,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了。
”顧厭輕笑道,“正好讓魔界中人看看,本尊的夫人究竟有多漂亮。
”
季遠溪臉頰因害羞飄上些許紅暈。
“遠溪,你不說話就是答應了。
”
“……萬、萬一冇被髮現呢?”
“倘若冇被髮現,你想去哪裡我都跟著你。
”
“……
我也不知道去哪,得好好想一想。
”
“隻要和你在一起,去何處都行,以什麼身份都行。
”
“什麼身份都可以?”
“嗯。
做你的貓可以,做你的狗也行。
”顧厭默了瞬,道:“隻要你不離開我,貓就貓,狗就狗。
”
季遠溪:“……”
魔尊大人,您、您真不挑?
兩人沿著暗道一路往裡走,約摸一個時辰後眼簾內出現一縷微弱的光。
季遠溪驚喜道:“有光!這是到了暗道另一頭!”
“遠溪,小聲點。
”
季遠溪瞬間閉嘴,一顆心緊張地懸了起來。
又走了一段距離,兩人終於離開暗道。
暗道外是一間暗室,暗室中空無一物,但四周牆壁上有不少緊閉的門。
不知為何,季遠溪總覺得這裡怪怪的,這裡不像是一間尋常的暗室,而且有空氣,定不是密封起來的。
“顧厭……”季遠溪抬眸,眼中浮現一絲害怕,“你去過那麼多地方,你覺得這裡是哪?”
“墓室。
”
季遠溪心頭一跳,顧厭的回答和他心中所想是一樣的。
“這裡應該是很深的地底了……我、我們怎麼闖進彆人墓穴裡了……”
“前些時日我們待的那個地方,或許是和這墓穴相關之人挖出來的。
”
“……”
竟然不是穿山甲挖出來的嗎!?
仔細一想真是,穿山甲不會特意挖那麼一大塊空地出來,有那個時間它們能繼續往深處多挖一段距離了。
怎麼回事,和這個男人待久了,他的腦子竟然不好使了。
“可能對方想挖出一條通往山外的暗道,因為種種原因放棄了。
”
“顧厭,也有可能是他冇有能力辦到。
”季遠溪心中惴惴,“說不定挖到那裡,他返回來這間暗室……就被人殺了。
”
“有這個可能。
”
“顧厭,我們開啟哪扇門比較好?”
“遠溪,你等一會。
”
顧厭隨意挑了扇門,五指覆蓋上去,短暫觸碰後道:“裡麵是空的。
”
換一間,依然空空如也,走到第五扇門的時候,顧厭凝眸道:“這後麵有東西。
”
季遠溪下意識問:“什麼東西?”
“棺木。
”
季遠溪很怕這些東西,下意識望了下週圍,上前兩步拉住顧厭的手,小聲道:“我們從空的門裡出去。
”
“遠溪,你不好奇?”
季遠溪瘋狂搖頭:“不好奇不好奇!”
萬一裡麵有個大粽子什麼的,好奇心會害死人的!
顧厭笑道:“正是為了讓人難以尋到棺木,所以才造出如此多空的墓室,遠溪,彆人想找這棺木都找不到,你竟連看一眼的意思都冇有?”
作者有話要說:
喵喵喵喵喵
感謝在2021-08-24
11:37:13~2021-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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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