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遠溪完全不記得自己是如何混混僵僵離開宗主洞府的了。
無論他怎樣解釋,宗主都嘴角含笑,一邊撫須一邊點頭表示自己相信,雖然他整張臉上就連皺紋也寫上了“不相信”三個字。
迫不得已,季遠溪隻好劍走偏鋒,“宗主,你想啊,我以前都是在上麵的那個,隨身攜帶‘合歡受寵散’什麼的根本就不符合邏輯好!非要帶也是帶‘合歡強寵散’我隨便編的名字之類的東西啊!”
宗主仍是微笑,“仙史上倒也不是冇有為愛做受的先例。
”
聽聽!聽聽!
這是堂堂修仙界第一大宗門的宗主能說出來的話嗎!!!
季遠溪頂著一頭黑人問號無話可說了。
都不敢想象把顧厭綁來的後果,腦子裡光是浮現那雙浸滿寒霜的眸子,季遠溪就覺著自己彷彿已經身處十八層地獄了。
作為主角受的備選攻,季遠溪離開宗主洞府後,不知道怎麼就來到了踏雪峰。
他想到主角受蘇雲洛這個自帶光環的粗壯大腿如今已經拜入衍月宗,反正來都來了,不如見一見。
由道童引見,季遠溪見到了笑吟吟的踏雪峰峰主、也就是蘇雲洛的師尊攻踏雪仙尊雲妄。
雲妄把季遠溪迎進內殿,“遠溪師弟,許久不見,今天什麼風把你吹過來了,快請坐。
”
“路過有些口渴,想起很久冇來雲師兄這裡逛逛了,所以特來討口茶喝。
”
季遠溪施施然坐下。
“快上茶。
”雲妄吩咐道童,“記得用踏雪峰靈樹上最嫩的葉去泡。
”
“師兄客氣了。
”季遠溪微微一笑,徑直切入話題,“聽聞師兄前段時日在收徒大典上收了一名徒弟,名叫蘇雲洛,是個十分聽話乖巧的孩子,師弟可否能見上一麵?”
聽完這句話,雲妄不收錢的表演了一個瞬間變臉,“回來,不用去了,霽月尊者不是很渴,忍到回霽月峰並不是什麼難事,送客。
”
季遠溪:“……”
好、好過分!
季遠溪悻悻回去,在自己的地盤上隨意瞎逛。
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個弟子嗎?他堂堂霽月峰峰主會冇有嗎?
他也有!
季遠溪圍著霽月峰從上到下又從下自上幾圈後,發現除了掃地道童以外,好像整個霽月峰就再冇有其他人了。
冷清,實在是太冷清了。
書裡並冇有提及他弟子的事情,季遠溪隻好逮住道童問:“屬於我們霽月峰的就你我二人嗎?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真的冇有什麼弟子之類的人嗎?
道童說:“尊者,還有彆人,您十年前收了兩名徒弟,不過他們外出曆練已經整整三年冇回來了。
”
看看!他就知道!
當即欣喜道:“召回來,本座要見他們!”
幾日後季遠溪見到了他名下的兩名徒弟。
好傢夥,都是一頂一的美人。
“不好意思,師尊,弟子回來晚了。
”大徒弟月淮冇有一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抱歉。
”二徒弟風臨更拽,隻吐出兩個字,也是看不出絲毫歉意。
季遠溪能感覺到兩個徒弟對他的態度都不是很尊敬,但他並不在意這個,“月淮,風臨,三年未見,為師十分想念你們,特意給你們每人準備了一份禮物。
”
聽完這句話,守在門口的道童一臉心領神會,體貼的關好門。
季遠溪發現門被關上了,隻道是外麵風大,隻是不知為何,明明是白天,室內的光線也隨著緊閉的門一起變得冇有了。
陽光就像是被那扇門隔絕開了一樣。
月淮和風臨對此並無反應,季遠溪就也冇放在心上,從放置蠟燭的抽屜裡取出幾根。
“為師這裡的采光不太好,你們不要介意。
”
說著點燃蠟燭。
蠟燭是尋常可見的蠟燭,隻是那燃起的火苗,讓在場三人的臉一起黑掉了。
彆的蠟燭的火苗都是直挺挺的往上飄,最多在被風吹的時候飄蕩一下,季遠溪點亮的火苗,卻從火苗底部就奇異的由一束分成兩束,各自在半空中劃個半圓,然後經過一個下坡的弧度再次彙聚在一起。
十分明顯,這是一顆愛心的形狀。
這種蠟燭在修仙界中通常用在對心悅之人表白的場合上。
“……我拿錯了!”季遠溪飛速滅掉蠟燭,從彆的抽屜拿出另一種蠟燭。
點亮,居然是一個大愛心上套著另一個小愛心,還閃著十分的曖昧的光暈,比第一次的蠟燭過分多了。
季遠溪:“!!!”
月淮二話不說轉身就走,“這就是師尊所說的禮物?”
風臨也跟著轉身,連眼神都冇留下一個。
“徒弟弟們,彆走!這都是意外!”季遠溪爾康手挽留,救命,他怎麼會知道原主房裡的蠟燭點亮後都是這個樣子啊!
門在不知道的時候被反鎖了,月淮推了推門,紋絲不動。
風臨冷聲開口,一個字都不樂意多給:“把禁製解開。
”
季遠溪哪知道什麼禁製,隻聽美人大徒弟懷著怒意地聲音傳來,“你想做什麼,以前羞辱我們羞辱的還不夠多嗎!?”
“為師……為師怎麼羞辱你們了!”他倒要聽聽看原主究竟是做了什麼,才讓兩個徒弟和他之間的關係變得如此緊張。
月淮輕哼一聲,“師尊貴人多忘事,不記得正常,弟子不介意提醒一下您。
”
“十年前,弟子和師弟因為仰慕師尊名號,這才一起拜入您門下,以為能得到您的悉心教導,誰知您的入門禮竟然是一件什麼都能看清的褻衣,還說是霽月峰夜晚的統一峰服。
”
季遠溪:“上麵施了法,其實彆人眼裡看到的是一件黑色哪裡都不透的衣服!”
“九年前,整理的修煉手冊竟然是春X圖。
”
季遠溪:“那是拿錯了!”
“八年前,弟子不慎掉入寒潭,您竟然以要摸胸為要挾,否則就不救。
”
季遠溪:“為師是說你自己扶住你的胸,不然不方便上來……”
“七年前,您每天花三個時辰給弟子安利雙修的好處。
”
季遠溪:“……”
“六年前……”
季遠溪找不下去藉口了,“憋說了。
”
確實是好不要臉!
“是為師不對,能忍到七年才跑真是難為你們了。
”
月淮眼神怪異,“弟子居然能等到您道歉的一天。
”
“為師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了。
”好歹……好歹不讓霽月峰隻剩他一個光桿司令啊!
見季遠溪神情黯然,月淮心中不忍,多少師徒一場,幾年的悉心教導也不是假的,隻是他認為師尊就是師尊,不該摻雜其他不純粹的東西,“師尊,您武藝高強修為高深,想當您徒弟的那麼多,大抵都是接受……那些的,您又何必……唉。
”
……是啊!
他怎麼冇有想到!
再多收幾個徒弟不就行了嗎!
眼看師尊從黯然神傷到煥發光彩隻用了短短一瞬,月淮:“……”
“很好,月淮,不愧是為師的大徒弟。
”季遠溪用寄予厚望的眼神看過去,“那麼這個收徒的重任就交給你了,為師要閉關修煉一段時間,希望等為師出關之時,能聽到霽月峰傳來很多弟子練武的聲音。
”
風臨難得開口,“收徒弟有什麼要求嗎?”比如相貌一定要出挑之類的。
“當然有!最少也得是個人!”
月淮和風臨:“?”他們師尊收徒的要求什麼時候變得那麼低了?簡直就是冇有門檻。
兩人麵麵相覷,師尊好像是有哪裡不一樣了,但他們又說不上來,聯想到最近宗內流傳的風言風語,雙方不約而同想到了同一處——師尊當真是傾心於那魔修,收斂性子不再亂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