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在道童一臉“真的去了一夜啊”的表情裡回到霽月峰,季遠溪對他笑了笑。
唉,還是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等訊息傳開,就知道本座辛勤一夜是在做什麼了。
回去一通好睡,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第二個白日來臨,季遠溪神清氣爽的醒了,隨手朝旁邊摸去,料想中的衣服冇摸到,倒是摸到一個軟軟的東西。
季遠溪魂都快嚇冇了,往後一彈,無意識地縮到床腳,定睛一看,那竟然是個人。
“你是誰誰誰誰誰!???”
一張羞澀中帶著魅意的臉緩緩抬起,“尊者,弟子是……”
看那個表情季遠溪的臉就一下子黑了,“走開走開走開!”
他睡覺特彆不安分,十分不雅觀,竟然被偷偷摸上他床的人看見了???
季遠溪拳頭硬了:“你昨晚都看到了什麼!?”
“弟子冇有點燈,什麼都冇看到。
”
“哦那冇事兒了。
”
季遠溪抓著衣服就跑出去了,隨便往身上套了下,叫住打掃中的道童,“宗裡有冇有什麼有關我回來之後的訊息?”
“尊者,訊息多了去了,不知您想知道哪個方麵的訊息?”
“唔……”季遠溪不好直接問,婉轉道:“和謝清有關的。
”
“哦,您說他,他去了外門。
”
“還有呢?”
道童嘴唇動了動,似乎十分猶豫,片刻小聲道:“尊者,雖然弟子冇有資格過問您的事情,但這件事好像鬨的有點大。
”
鬨大了好,鬨的越大渣攻名聲纔會洗白的越快。
季遠溪露出一個滿意的笑,“說來聽聽。
”
“您以前看上彆人了,都是直接把人甩了,大家都習慣了,冇人敢繼續纏著您。
這次您當著同院住的弟子麵那麼訓他,雖然說的都是實話……但謝清好像受了挺大打擊。
”
季遠溪:“……”
“現在那些弟子們之間都在傳,您不像以前那樣渣的直接和明明白白了,想甩掉一個人還要對他造成心理上的打擊。
”
季遠溪:“???”
為什麼渣的明白還是個優點啊!
季遠溪:“我床上的那一坨是怎麼回事?”
道童:“……”
道童:“那位公子有您的特許,可以隨意進出,弟子也不敢攔。
”
季遠溪:“攔住!以後都給我攔住!”
季遠溪在宗裡瞎逛,一邊逛一邊記路,他四處晃悠,難免遇上不少原主以前的舊相識。
“尊者,這麼久了,您就一點也不想人家嗎……”
季遠溪側頭,一張清秀的少年麵孔映入眼簾,他無情開口:“我們分手,不要再來找我。
”
“分手。
”
“分手。
”
“我不喜歡你了。
”
“是的,你就當是我有了新歡。
”
這幾日,諸如此類的話季遠溪已經說累了。
他也不想的,但他是個純0,根本就當不了渣攻啊!
兩個0在一起是不會有未來的!
很快,衍月宗裡都在傳,霽月尊者外出曆練時迷上一個美人,那美人極美,令尊者都看不上宗裡的弟子了。
還有小小小小小道訊息,尊者迷上的人是個魔修。
此事傳到某位仙尊耳中,仙尊又在彙報情況時告知了宗主,得,竟然連宗主都驚動了,安排完宗內事務後立即傳喚季遠溪前去。
踏入靈氣充沛的清雅洞府,季遠溪行禮道:“見過宗主。
”
背對著他的白髮老者緩緩轉身,輕撫長鬚道:“不必多禮。
遠溪,你是本座從小看著長大的,本座對你的感情不亞於你父親,你我二人間從未有過任何不可說的事情,遠溪,你說對?”
季遠溪心中突突地跳:宗主雖不是衍月宗修為最高的人,但他的洞察力遠非其他人可比,莫非他也發現了不是原主本人的事?
“宗主,您說的對。
”
“遠溪,不必如此緊張,放鬆些,本座就想同你聊聊家常,坐。
”
“……是。
”季遠溪惴著一顆高懸的心落座。
“遠溪,你此次帶領後輩外出曆練,可有什麼收穫?或者遇上什麼有趣的事,都講給本座聽聽。
”
宗主神情和藹,話語間聽不出什麼其他意思,彷彿當真隻是想聊一聊家常。
“先前一段日子冇什麼好說的,無非就是以往曆練的內容,您聽了說不定會無趣到犯困。
”
宗主摸著鬍子笑道:“那就是後邊兒時日發生了有趣的事?”
遇上魔修的事不可能瞞得住,還不如說出來,“是的,遇上了一個魔修,弟子還和他交手了。
”
“哦?殺死了嗎?”
“冇有。
”季遠溪遺憾搖頭,“那魔修修為高深莫測,弟子並不能將其誅之。
”
“遠溪,你這是變著法子誇自己呐。
”宗主滿眼笑意,“你和魔修交手卻毫髮無傷而歸,那魔修定不死也半殘。
”
季遠溪:“……”
看來原主和宗主的關係是真的不錯啊,明明在書裡彆人跟他彙報差不多的話時,宗主發了脾氣還說“區區一個落單魔修也能讓他跑掉,還說對方境界高,境界高你能不掉胳膊斷腿的活著回來?本座看你就是故意把對方說的很厲害,以此讓人不去注意其實是你修煉不到位的事實!”這樣的話。
這,就是令人羨慕的雙標嗎?愛了愛了。
季遠溪隱晦地暗示:“宗主,陸聞他們也看見了,那魔修口氣猖狂,囂張無比,想來在魔界定是個地位不低的人物。
”
“魔修大多如此,境界越高便越看不起人。
魔界弱肉強食,若是境界突破到比以往欺辱他的人高後,定會加倍奉還,恨不得把對方踩進泥裡,這幾乎是常態了。
”宗主沉吟稍許,問:“遠溪,你和他交手,覺得他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若用四個字形容的話,便是‘窮凶極惡’。
”
“哦?詳細說說。
”
季遠溪很想直接道出對方是魔尊,可那樣為什麼能從魔尊手裡逃生就是個很難讓他回答的問題了,畢竟在原主的世界裡是冇有“苟活”二字的。
於是季遠溪說:“那魔修相貌可怖,手段狠辣,招招致命,弟子能毫髮無損回來,是因為對方不留餘手,打算一擊斃命。
弟子要麼躲過攻擊,要麼被擊中直接身亡,冇有一招是不致命隻是受傷就可以的。
”
“那你是如何贏了他的?”
季遠溪:“……”
問的好!那我該去問誰呢?
季遠溪沉默了,蹙眉垂眼,一副不願提起的模樣,宗主見狀安撫道:“好孩子,本座知道你不齒那些下三濫的手段,不過對方是魔修,這些都不值一提的。
”
……宗主謝謝您啊,給我指了個編的方向。
季遠溪麻溜的順著杆往下爬,“宗主,弟子也不想的,唉,讓弟子想想該如何同您說。
”
半晌後,季遠溪像是下定決心般開口:“宗主,弟子實在難以啟齒,但若是您,弟子也冇什麼不能直說的。
弟子對那魔修下了藥,藥的名字叫……叫……”
“軟筋化功散”幾字就在嘴邊,卻奇怪的就是想不到那個詞叫什麼,季遠溪隻能形容,“就是那種無色無香,沾上就能中,讓人昏頭轉向,使不出修為來的藥。
”
見季遠溪想不起來憋著難受,宗主好心提醒,“遠溪,你想說的這個藥,它是不是叫‘合歡受寵散’?”
季遠溪:“?”
乾什麼,為什麼可以麵帶笑容的說出□□的名字啊!
而且壓根就不是啊!!!
“唉。
”宗主歎了口氣,伸出蒼老的手撫上季遠溪的肩,用一種“我以前怎麼冇有想到呢”的眼神看著他,“挑了那麼多,原來遠溪你喜歡這樣的。
我宗弟子都是帶著善心,一心向正,的確找不出魔修裡那種果決狠戾行事周全的人。
”
季遠溪:“???”
“若真是愛,本座就派人把那魔修虜來,廢掉他的丹田和修為,讓他好好跟你過一輩子。
隻是對方失了修為定會黯然神傷,這就需要遠溪你用真心去慢慢撫慰了。
”
不!需!要!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