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是誰?------------------------------------------。,自己似乎低估了“突然出現在公眾視野”這件事的連鎖反應。——,被人拍到了。,不是記者,就是某個坐在二樓的觀眾,隨手拍了一張發到了微博上。:今天在北展看到一個超有氣質的小姐姐!坐VIP包廂的,是誰家的粉絲嗎?,瓜子剛送到嘴邊,表情慵懶而漫不經心。——“哇好漂亮!”“氣質真好,是哪個明星嗎?”“不認識,但好好看!”,畫風就變了。。“VIP包廂3號?這個位置一般不對外出售,都是留給關係戶的。”“等等,我好像聽說這個包廂前幾天被一個神秘買家包年了?”
“包年???北展劇場VIP包廂包年???這得多少錢啊?”
緊接著,又有“知情人士”爆料——
“聽說是個特彆有錢的富家女,剛回國不久,姓雲。”
“雲?哪個雲?不會是雲氏集團那個吧?”
“臥槽雲氏集團?那個做地產和投資的雲氏?他們家不是就剩一個女兒了嗎?”
一夜之間,#北展神秘女子# 的話題閱讀量突破了五百萬。
雲瀾雪對這些一無所知。
她正躺在四合院裡的躺椅上曬太陽,手邊放著一壺茶、一盤瓜子、一本《周易》。
陽光透過老槐樹的葉子灑下來,斑斑駁駁地落在她身上。
“這纔是生活啊。”她眯著眼睛,愜意地感歎。
手機忽然瘋狂地震動起來。
她懶洋洋地拿起來一看——周瑤的語音通話。
“喂?”
“瀾雪!!!”周瑤的聲音幾乎要刺破聽筒,“你看微博了嗎!!!”
“微博?那是什麼?”
“你……你不知道微博???算了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火了!!!”
“火了?”雲瀾雪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我又冇放火,怎麼火的?”
“就是那天你看演出被人拍到了!現在全網都在猜你是誰!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德雲社那邊好像也注意到你了!我剛纔刷到張雲雷的一個采訪,記者問他最近有冇有什麼開心的事,他說——‘最近在猜一個神秘觀眾是誰’。這說的不就是你嗎!!!”
雲瀾雪拿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說什麼?”
“他說——‘最近在猜一個神秘觀眾是誰’!我的天哪瀾雪!張雲雷!張雲雷在找你!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雲瀾雪沉默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那個穿月白大褂的男人回頭看她時的眼神。
那種——像是在說“我看見你了”的眼神。
“有意思。”她輕聲說。
“有意思???就隻是有意思???”周瑤在電話那頭快要瘋了,“瀾雪你是不是不知道張雲雷是誰啊?他可是——”
“我知道。”雲瀾雪打斷她,“說相聲的,唱得不錯,長得也還行。”
“也……還行???”
“嗯。”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周瑤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語氣說:“瀾雪,你一定要出來吃飯。就今晚。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雲瀾雪看了一眼頭頂的太陽,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行吧。”她懶懶地答應了。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
與此同時,天橋德雲社後台。
張雲雷正坐在化妝鏡前卸妝,楊九郎靠在旁邊的椅子上刷手機。
“辮兒哥,”楊九郎忽然開口,“你猜我在看什麼?”
“什麼?”
“那個神秘觀眾。”楊九郎把手機遞過去,“有人扒出來了,好像是雲氏集團的獨女,叫雲瀾雪。剛回國不久,特彆有錢,特彆神秘。”
張雲雷接過手機。
螢幕上是雲瀾雪的高清照片——不知道從哪裡流出來的,可能是某個社交場合的抓拍。
照片裡的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禮服裙,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她冇看鏡頭,而是在和旁邊的人說話,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那種笑,和那天晚上在劇場門口的笑一模一樣——漫不經心,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雲瀾雪……”張雲雷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很輕。
“你認識?”楊九郎問。
“不認識。”
“那你怎麼那個表情?”
“什麼表情?”
“就是——”楊九郎想了想,“像是在想什麼壞主意的表情。”
張雲雷把手機還給他,對著鏡子繼續卸妝。
“我就是覺得,”他慢吞吞地說,“她不太像是會來聽相聲的人。”
“為什麼?”
“說不上來。”他頓了頓,“就是感覺……她看我們的時候,那種眼神,不像是觀眾在看演員。”
“那像什麼?”
張雲雷沉默了一會兒。
“像長輩在看晚輩表演。”
楊九郎被這個形容逗笑了:“你拉倒吧!人家才22歲,比你還小呢!怎麼就成了你長輩了?”
“我說的不是年齡。”張雲雷認真地說,“是那種——閱曆。你看她的眼睛,就覺得這個人好像活了好幾輩子一樣。”
楊九郎愣了一下,然後誇張地摸了摸張雲雷的額頭:“你冇發燒吧?怎麼看張照片還能看出活了好幾輩子?”
張雲雷冇理他的調侃,隻是盯著鏡子裡自己的臉,若有所思。
“九郎,”他忽然說,“你說……一個人要是活了好幾輩子,那得多累啊。”
“???”楊九郎一臉懵,“你今天怎麼了?怎麼儘說些我聽不懂的話?”
張雲雷笑了一下,冇再說什麼。
但他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
那個叫雲瀾雪的女人,一定是個有故事的人。
而他,最擅長聽故事。
——
晚上,雲瀾雪如約出現在周瑤訂的餐廳。
這是一家隱藏在衚衕深處的私房菜館,裝修古色古香,來吃飯的都是老顧客。
周瑤已經在包間裡等著了,看到雲瀾雪進來,眼睛瞬間亮了。
“瀾雪!你終於肯出門了!”
雲瀾雪在她對麵坐下,拿起選單翻了翻:“我不出門是因為不想出,不是因為不能出。”
“好好好,你說什麼都對。”周瑤雙手托腮,一臉八卦地看著她,“所以——你覺得張雲雷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就是——好不好看?唱得好不好聽?有冇有心動?”
雲瀾雪翻選單的手停了一下。
“好看,好聽。”她實事求是地說,“心動談不上,但確實……有點意思。”
“有點意思!”周瑤興奮地拍了一下桌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終於對某個人說‘有點意思’了!以前你可是對誰都是‘還行’‘湊合’‘無所謂’的!”
雲瀾雪想了想,發現她說得對。
三千年的快穿生涯,她見過太多人了。
天才、瘋子、英雄、反派、聖人、惡棍……各種各樣的,她都見過。
到最後,她看誰都差不多。
但張雲雷……
她想起他在台上唱《大西廂》時的樣子——清亮的嗓音、專注的眼神、還有那種把全部靈魂都投入進藝術裡的虔誠。
那種虔誠,她很久冇見過了。
“他唱得很好。”雲瀾雪說,“是真心喜歡這門手藝的人。”
周瑤愣了愣:“你這評價……怎麼聽著像老藝術家在點評後輩?”
雲瀾雪笑而不語。
她當然不能告訴周瑤,自己確實比“老藝術家”老多了。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輕鬆愉快。
吃到一半的時候,包間的門忽然被敲響了。
“請進。”周瑤說。
門推開,服務員走進來,手裡端著一道菜。
“這是本店贈送的招牌菜,佛跳牆。”服務員把菜放在桌上,“是我們老闆特意吩咐的。”
“老闆?”周瑤疑惑地問,“你們老闆認識我們?”
服務員笑了笑,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雲瀾雪:“老闆說,這道菜是給那位‘神秘觀眾’的。”
雲瀾雪挑了挑眉。
周瑤倒吸一口涼氣:“等等——你們老闆是誰?”
“我們老闆姓王,是德雲社的老觀眾了。”服務員笑著說,“他今天正好在店裡,認出了雲小姐。他說——‘那天在北展見到您,覺得您氣度不凡,想交個朋友。’”
說完,服務員禮貌地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包間裡安靜了三秒。
“我的天……”周瑤捂住了嘴,“瀾雪,你知不知道這家店的老闆是誰?王惠!德雲社的董事長!郭德綱的夫人!張雲雷的姐姐!!!”
雲瀾雪看著桌上那碗熱氣騰騰的佛跳牆,忽然笑了。
“這算什麼意思?”她慢悠悠地說,“拉攏?試探?還是……單純的想交朋友?”
“不管是什麼意思,”周瑤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這說明德雲社真的注意到你了!張雲雷真的在找你!”
雲瀾雪拿起勺子,舀了一口佛跳牆。
湯濃味醇,火候到位,確實是一道好菜。
“好吃。”她評價道。
“你就隻說好吃???”周瑤快要瘋了,“你不覺得這很浪漫嗎!張雲雷的姐姐給你送菜!這簡直就是小說裡纔有的情節!”
雲瀾雪慢條斯理地又舀了一勺。
“小說?”她輕聲重複了一遍,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她經曆過的人生,比任何小說都精彩。
但這種被人“注意到”的感覺——
確實,很久冇有過了。
——
吃完飯,周瑤先走了。
雲瀾雪一個人慢悠悠地走在衚衕裡,北京的夜風帶著涼意,吹得她大衣的下襬輕輕飄動。
她路過一家小茶館的時候,忽然停下了腳步。
茶館裡傳出一個聲音——
“一輪明月照西廂……”
是張雲雷唱的《大西廂》。
不知道是誰放的錄音,音質不太清晰,但那個嗓音裡的韻味,隔著粗糙的音響都能透出來。
雲瀾雪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直到整段唱完,才重新邁開腳步。
她掏出手機,開啟微博(剛纔周瑤幫她下載的),搜尋了一下“張雲雷”。
螢幕上瞬間彈出無數條資訊——
他的照片、他的視訊、他的演出片段、他的采訪……
她隨便點開了一個采訪視訊。
記者問:“辮兒哥,最近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張雲雷想了想,對著鏡頭笑了。
“想認識一個人。”他說。
很簡單的一句話,但他說話時的表情——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帶著一點狡黠的笑——
像極了一隻發現了獵物的狐狸。
雲瀾雪盯著螢幕看了三秒。
然後她把手機鎖屏,抬頭看向夜空。
北京的天空看不見星星,隻有一輪淡淡的月亮掛在遠處。
“想認識我?”她對著月亮輕輕笑了一聲。
“那就看你有冇有本事了。”
她轉身走進衚衕深處,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裡。
而她身後,茶館裡那首《大西廂》還在繼續唱——
“鶯鶯啊,你不該辜負了我這癡心的人……”
——
聊天結束。
張雲雷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