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李麻花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臉上是一種“我隻是個單純的孩子”的純良,“他還騙我們說,這裡是新開的‘中醫理療館’!是來體驗‘中華傳統養生文化’的!”
“我們都是被他矇蔽了!”
趙鵬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寫滿了痛心疾首與幡然醒悟,“張偉同學的思想已經滑坡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邊緣!我們也是為了將他從墮落的深淵中拉回來,才……纔不得已跟他同流合汙的!我們這是在用‘捨身飼虎’的方式,進行一場深刻的‘思想品德實踐教育’啊趙主任!”
張偉:“……”
你們三個狗!
看著那三張寫滿了“忠誠”與“正義”的臉,又看了看自己那已經無處安放的雙手。
張偉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連同他那顆脆弱的肝,都被這無恥的背叛震得粉碎。
趙禹的目光,終於從那三個“迷途知返”的羔羊身上移開,落在了那個已經快要石化的“主犯”身上。
張偉感覺自己的後脖頸子,瞬間竄起一股涼意。
他看著趙禹臉上那不懷好意的笑容,又看了看自己那已經無路可退的處境,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個……趙主任。”他的聲音乾澀又沙啞,“您……您也來洗腳啊?要不……我請?”
趙禹:“……”
……
隔壁,九號至尊包間。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高階精油混合著淡淡花草的香氣。
動漫社社長,王胖子,正以一個極其舒展的姿態,趴在一張鋪著潔白床單的按摩床上。
一個穿著淡藍色工作服、長相清純甜美的女技師,正用一雙纖纖玉手,將溫熱的精油均勻地塗抹在他那寬闊厚實的背上。
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嗯……”王胖子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張、歡唱。
這纔是生活啊。
他閉著眼睛,腦子裡開始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他那個宏偉的galgame開發計劃的下一階段藍圖。
什麼“趙主任大戰觸手怪”,什麼“風紀委員長的黑化之路”,什麼“校長與體育老師不得不說的禁忌之戀”……
無數個充滿了藝術氣息和商業潛力的絕妙點子,在他腦海裡碰撞、發酵。
就在他即將構思出“如何讓趙主任在不違反核心價值觀的前提下,合理地開啟後宮線”這個世界級難題的最優解時。
一股突如其來的、毫無來由的心悸,像一隻冰冷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王胖子身體猛地一僵。
那股冇來由的,讓他汗毛倒豎。
他努力在腦海裡搜尋著這股不祥預感的來源。
難道是……遊戲劇本裡哪個角色的死亡flag立得太明顯了?
還是說……他忘了給電腦防毒?
又或者……是昨晚吃的麻辣燙不乾淨?
思索片刻,那過度舒適的精油spa和恰到好處的按摩力道,讓他那顆本就不怎麼靈光的大腦,徹底放棄了抵抗。
算了。
王胖子又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歎,將臉更深地埋進了柔軟的枕頭裡。
管他呢。
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人頂著。
而他,隻需要負責享受就行了。
畢竟,這纔是男人該有的享受啊。
片刻後,包間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混雜了中草藥、牛奶和廉價香薰的詭異甜香。
張偉、王浩、李麻花和趙鵬,四個人像四根等待晾乾的臘腸,老老實實地在牆邊站成一排。
腳邊是已經涼透了的足浴盆,水麵上還漂著幾片蔫了吧唧的玫瑰花瓣。
趙禹就坐在他們對麵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姿態閒散。他手裡端著一杯免費贈送的、還冒著熱氣的羅漢果茶,小口小口地抿著,冇說話。
可他越是不說話,包間裡的氣壓就越低。
張偉感覺自己不是在泡腳,是在泡福爾馬林。渾身上下,從裡到外,都涼透了。
趙禹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噠”聲,在這死寂的包間裡顯得異常清晰。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他的聲音很平靜。
王浩、李麻花、趙鵬三人同時身體一僵,然後齊刷刷地看向了那個已經被他們推出去當擋箭牌的“主犯”。
張偉感覺自己的後脖頸子,瞬間竄起一股涼意。
他看著趙禹臉上那不懷好意的笑容,又看了看自己那已經無路可退的處境,腿肚子不受控製地開始打顫。
他“撲通”一聲,單膝跪地,動作標準。
“趙主任!”張偉的聲音裡帶著哭腔,那叫一個聞者傷心,聽者落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我不該沉迷享樂!不該辜負您對我的期望!我……”
就在張偉準備將自己這些年看過的所有苦情戲裡的經典台詞都背一遍的時候。
“咚咚。”
一陣禮貌的敲門聲,打破了包間裡這堪比認罪現場的凝重氣氛。
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僵住。
一個穿著淡粉色工作服、紮著雙馬尾,看起來頂多十七八歲的嬌小女孩,推門走了進來。
女孩的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好奇與天真。
她手裡捧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幾樣精緻的果盤和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