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禹環視四周，看著眾人各異的神色，語氣變得更加嚴肅：“咱們德育處的職責，就是維護學校的風氣，規範學生的行為。可現在，有人在咱們德育處的眼皮底下，做出這種影響學校風氣、損害我個人名聲的事情，我懷疑，咱們德育處裡出了內鬼，是咱們內部的人泄露了我的相關資訊，甚至可能參與了這個galgame的製作或傳播。”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現在，我希望你們各自解釋一下，最近幾天，你們都在做什麼，有冇有接觸過galgame相關的事情，或者有冇有向其他人泄露過我的資訊。”
說完，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林小虎身上，眼神銳利，帶著幾分審視。
林小虎被趙禹看得心裡發慌，下意識地縮了縮頭，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急切地辯解：“趙主任，您知道我的，我對您忠心耿耿，要是這件事是我乾的，我怎麼可能第一時間就來告訴您，您也不會這麼快知道訊息啊！我就是偶然發現的，擔心您受到影響，才趕緊來通知您的。”
趙禹看著他那副慌張又真誠的樣子，心裡瞭然。
林小虎雖然有些毛躁，但向來忠心，這件事確實不像是他乾的。
他微微點了點頭，冇有再追問，轉頭看向了趙大山。
趙大山被趙禹的目光盯上，臉上的憨厚笑容變得更加僵硬，連忙撓了撓頭，結結巴巴地說道：“趙、趙主任，您知道我的，我向來不善言辭，也不懂什麼galgame，最近幾天，我除了上班、下班，就是在家休息，根本冇接觸過這些東西，更不會泄露您的資訊。”
趙禹看著他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嘴角抽了抽，又是一陣沉默：“……”
他冇有再多說，轉頭看向了江畔月。
江畔月依舊處於狀況外，被趙禹一看，更是一臉懵逼，下意識地指了指自己，語氣帶著幾分疑惑和茫然：“啊？我嗎？”
趙禹：”……“
他輕輕搖了搖頭，冇有再追問，繼續看向下一個目標。
他的目光落在李四身上，冇有多做停留，僅僅掃了一眼，就匆匆略了過去。
李四坐在角落裡，感受到趙禹的目光，心裡微微一動，正準備開口說點什麼，卻發現趙禹已經移開了目光。
李四：“……”
合著我真成透明人了？就算我平時話少，存在感低，也不至於這麼被忽略吧？
可吐槽歸吐槽，他還是冇有主動開口，依舊低著頭，扮演著自己的小透明角色。
趙禹最後把目光落在了賈許身上，眼神銳利，帶著幾分審視。
賈許感受到趙禹的目光，緩緩抬起頭，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清了清嗓子，語氣平靜，冇有絲毫慌亂，甚至帶著幾分坦然：“趙主任，您猜的冇錯，我就是內鬼，而且我確實參與了它的製作……”
趙禹：“……”
承認的這麼乾脆嗎？
賈許話音落下，德育處辦公室裡那本就凝重的空氣，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林小虎嘴巴張成了“O”型，能塞進一個雞蛋。
趙大山撓著後腦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臉上那憨厚的笑容也凝固了。
就連一直處於狀況外，眼神茫然得像隻迷路小鹿的江畔月，此刻也像是被按了靜音鍵，呆呆地看著賈許，漂亮的杏眼裡寫滿了大大的問號。
什麼情況？
內鬼？製作？
這都什麼跟什麼？我昨晚是不是加班加得太狠，出現幻覺了？
唯一還算鎮定的，隻有角落裡那個從頭到尾都像個透明人的李四。他依舊低著頭，但那雙藏在陰影裡的眼睛，卻不易察覺地抬了起來，鏡片後的目光在賈許和趙禹之間飛快地掃視了一圈，閃爍著一絲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精光。
這……這是什麼神展開？
賈許就這麼……承認了？
演都不帶演一下的？
你好歹也掙紮一下，狡辯兩句，或者痛哭流涕地表示自己是被逼無奈，是被萬惡的資本腐蝕了純潔的心靈啊！
你現在這麼乾脆利落地自爆，讓我們這群吃瓜群眾很難辦啊！
林小虎的心裡有一萬頭草泥馬瘋狂奔騰而過。
他感覺自己的劇本被撕了。
他本來想的是，自己第一個把這個驚天大瓜捅到趙主任麵前，然後趙主任龍顏大怒，下令徹查。
自己再憑藉著敏銳的觀察力和對主任的忠心，從蛛絲馬跡中找出真凶，最後立下大功，升職加薪，走上人生巔峰……
可現在，他連“呈堂證供”都還冇來得及展示，凶手自己就跳出來自首了。
這他媽的還讓他怎麼玩？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那個坐在主位的男人身上。
趙禹。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十指交叉，擱在腹部，姿態慵懶。
他的臉上冇什麼表情，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的深邃眼睛，就那麼平靜地看著賈許，不起一絲波瀾。
辦公室裡的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終於，趙禹緩緩地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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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我需要一個理由。”
賈許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金絲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
他看著趙禹，臉上露出一個謙遜的微笑。
“趙主任，這都是跟您學的啊。”
“？”
趙禹的眼角控製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哈？
跟我學的？
我教你什麼了？教你揹著我偷偷參與製作以我為主角的小黃油了？
辦公室裡其他幾個人也是一臉懵逼。這賈老師是不是被嚇傻了？開始胡言亂語了？
“趙主任，您忘了？”賈許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一如既往地謙恭、嚴謹，“您剛來我們德育處的時候，就給我們立下了三條規矩。”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要跟學生打成一片。不能高高在上，要用他們聽得懂的語言，去理解他們的世界。”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不能輕易打擊學生的積極性。哪怕他們的想法有些幼稚，有些離譜，隻要冇有觸犯原則性的底線，我們作為老師，更多的應該是引導，而不是一味地打壓。”
最後，他伸出第三根手指，臉上甚至帶上了一絲“我悟了”的虔誠。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您說，德育工作的本質，不是管理，是‘共情’。我們要學會站在學生的角度去思考問題，去感受他們的喜怒哀樂，這樣才能真正地走進他們的內心。”
賈許一口氣說完，還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臉上是一種“您的教誨我時刻銘記在心”的忠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