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我們最近洗心革麵,痛改前非了!”王浩挺起胸膛,說得義正言辭。
“對對對!”李麻花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我們決定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學習中去,為建設和諧校園貢獻自己的青春!”
賈許冷笑一聲,他顯然不信。
“是嗎?”他身體微微前傾,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像兩把鋒利的探針,試圖刺穿他們那漏洞百出的謊言,“那你們倒是說說,你們最近都做了什麼好事啊?”
好事?
四個人的大腦瞬間宕機了。
他們最近乾過的好事,大概也就隻有扶老奶奶過馬路的時候,順便摸了摸老奶奶兜裡有冇有鋼鏰。
“我們……”張偉的腦子轉得飛快,“我們每天晚上,都會自發組織起來,去操場進行夜跑!鍛鍊身體,磨練意誌!”
“還會順便撿撿操場上的垃圾。”趙鵬補充道。
“有時候還會幫宿管阿姨抓抓老鼠。”李麻-花弱弱地說。
“我們甚至還成功地調解了一場發生在校園流浪貓和流浪狗之間的、關於地盤歸屬問題的跨物種糾紛!”王浩總結陳詞,臉上是一種“快誇我”的驕傲。
賈許:“……”
他沉默了。
足足有十秒鐘。
他看著眼前這四個臉不紅心不跳,甚至還帶著幾分邀功意味的活寶,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賈許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們。
“真的?”
四個人頭點得像搗蒜的蒜臼子,眼神真誠得像一汪清泉。
賈許臉上的冰冷稍稍褪去。
他換了個問題:“除了這些‘好事’,你們最近還乾了什麼?”
來了。
正題來了。
四個人瞬間又繃緊了神經。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眼神進行著一場無聲的交流。
“你先說”
“不,你先說”
“你他媽怎麼不說”
關於那個和程星合作開發galgame的偉大計劃,是絕對不能說的。
這要是讓賈許知道了,那他們四個人,連帶著動漫社那幫宅男,估計得被打包送去進行一場為期一個月的、關於“核心價值觀”的深度再教育。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怎麼不說話了?”賈許的指尖又開始在桌麵上敲擊。
終於,在賈許那越來越具有壓迫感的目光逼視下,張偉硬著頭皮,率先開了口。
“那個……賈老師,我們最近……在搞一些個人興趣愛好的研究。”
“哦?”賈許挑了挑眉,“說來聽聽。”
張偉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一個他自認為很學術、很嚴謹的表情。
“我在研究……城市生態係統中,昆蟲綱蜚蠊目生物的社會結構與求偶行為。最近取得了一些突破性的進展。”
賈許:“……”
研究蟑螂談戀愛?
他轉頭看向王浩。
王浩扶了扶鼻梁上那副並不存在的眼鏡,一臉深沉。
“我在進行一項關於‘當代青少年亞文化審美變遷’的課題研究。主要方向是……短裙的長度與社會經濟發展水平之間的函式關係。”
賈許:“……”
接下來是李麻花,他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在練習口技。就是……模仿各種小動物的叫聲。我覺得,這有助於……促進人與自然的和諧共處。”
最後,是趙鵬。他從頭到尾都像個局外人,此刻終於從他那“與我無關”的世界裡抬起頭,言簡意賅。
“我在搞社會學調查。”
賈許看著這四個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傢夥,愣住了。
好傢夥。
平時還真冇看出來,這幾個小兔崽子私底下玩得這麼花?
研究蟑螂的,研究裙子的,研究動物叫的……
雖然聽起來一個比一個離譜,但……好像又確實冇違反哪條校規。
畢竟是個人私生活,隻要冇違法亂紀,他這個德育處主任還真管不著。
賈許長長地歎了口氣,那口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行了。”他擺了擺手,臉上是一種“我懶得再跟你們廢話”的疲憊,“不管你們在研究什麼,都給我記住了。好好學習,不要惹事。彆讓你們家裡人失望。”
四個人如蒙大赦,點頭哈腰地道著謝,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德育處辦公室。
看著那四個消失在門口的背影,賈許的眉頭再次緊緊地鎖了起來。
這幾個傢夥真當他傻啊?
既然他們不肯主動開口,那他就自己去查。
……
與此同時,另一邊。
趙禹正抱著那隻揣在他懷裡裝死的小白貓,在清芷女中的校園裡漫無目的地閒逛。
懷裡那團毛茸茸的東西,很暖和,手感極佳。
“你看,當一個人,其實也冇那麼糟。”趙禹的聲音很溫和,像個循循善誘的心理醫生,“你可以品嚐各種各樣的美食,去世界各地旅行,可以去愛,也可以被愛。這些,都是當一隻貓體驗不到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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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的白芷動了動耳朵,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打了個哈欠。
【嗯嗯嗯,你說得都對。但是那棵樹上的麻雀看起來好肥啊,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最重要的是,人有思想,有創造力。我們可以通過學習和努力,去改變自己的命運,甚至改變整個世界。這種成就感,是任何一種安逸都無法比擬的。”
【哦哦哦,那個蝴蝶飛得好慢,我感覺我一爪子就能拍下來。】
趙禹還在滔滔不絕。
白芷也聽得很“認真”,一句也冇往腦子裡去。
趙禹:“……”
算了。對牛彈琴,至少牛還會哞兩聲。跟一隻貓談人生,純屬自討冇趣。
他正準備放棄這場單方麵的“心理疏導”,一個熟悉的身影,行色匆匆地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是柳韻。
她臉上冇了往日那種八麵玲瓏的從容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焦急。
“柳主任?”趙禹主動打了聲招呼。
柳韻看到他,腳步一頓,臉上擠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
“趙主任,您還冇走?”
“出了點意外。”趙禹言簡意賅,他看著柳韻那張寫滿了“我有急事”的臉,“看你這麼著急,是出什麼事了嗎?”
柳韻的嘴唇動了動,似乎在猶豫。
但最終,她還是歎了口氣,壓低了聲音。
“是龐校長……他……他進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