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兒遇見的？”
“就……就在市局旁邊那個路口！”李大牛毫不猶豫地給出了答案。
得到想要的答案，趙禹點了點頭。
他拍了拍李大牛那還在微微顫抖的肩膀，用一種儘可能平穩的語氣簡單安慰了幾句。
“估計是你看錯了。人有相似，物有相同嘛。彆自己嚇自己。”
“是……是嗎？”李大牛將信將疑。
“行了，早點回去吧。”趙禹說完，便不再停留，轉身朝著校門口的方向走去。
李大牛看著趙禹那乾脆利落的背影，愣在原地，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
……
城市的另一端，某個喧鬨的街口。
王德發正一臉茫然地坐在馬路牙子上，看著周圍車水馬龍，高樓林立的景象，感覺自己像個剛從深山老林裡跑出來的野人。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機場的VIP候機室裡。
他記得自己揣著那張飛往東南亞的單程機票，心裡正盤算著到了那邊，是先找個會所放鬆一下還是直接去賭場體驗一把人生。
可怎麼一眨眼的工夫，自己就跑到這個鬼地方來了？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得趕緊開溜！
一想到那些紀委同誌們不苟言笑的臉，王德發就感覺自己的後脖頸子直冒涼氣。
他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摸出自己的手機。
還好，手機還在。
他熟練地解鎖，翻出通訊錄，撥通了一個他自認為最靠譜的號碼。
那是他在市教育局當局長的小舅子的電話，也是他這些年來最硬的靠山。
“嘟……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冇人接。
王德發的心，沉了一下。
他又撥了第二遍。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空號？！
王德發愣住了。
什麼情況？小舅子換號了？
一股不祥的預感，像藤蔓一樣從心底悄然爬了上來。
他深吸一口氣，又翻出了另一個號碼。那是他的老朋友，清芷女中那個腦滿腸肥的校長，龐大海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王德發徹底慌了。
他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開始瘋狂地撥打通訊錄裡的每一個號碼。
他老婆的，他兒子的，他那幾個平日裡稱兄道弟的酒肉朋友的……
無一例外。
要麼是空號，要麼是關機，要麼就是無人接聽。
王德發握著手機，手心裡全是冷汗。
世界彷彿在這一刻，將他徹底拋棄了。
他頹然地坐在馬路牙子上，看著眼前川流不息的車流，大腦一片混亂。
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他思考人生的時候，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從街對麵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那人穿著一身熨燙得筆挺的白襯衫，雙手插在褲兜裡，身姿挺拔如鬆。
當王德發看清那人的長相時，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一下，差點當場停跳。
臥槽！
趙禹？！
他怎麼會在這兒？！
王德發想都冇想，猛地從馬路牙子上一躍而起，轉身拔腿就跑！
另一邊，趙禹的視線裡，那個酷似翻蓋手機的“bug雷達”螢幕上，一個閃爍的紅點正在快速移動。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精準地鎖定在了那個正慌不擇路的背影上。
“找到了。”
趙禹的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不緊不慢地將雷達收進口袋。
下一秒，他的身體像一支出弦的利箭，瞬間從原地消失！
“呼……呼……”王德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肺部火燒火燎地疼。
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男人，速度極快。像一道白色的殘影瞬間就縮短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
王德發被嚇了一跳，連忙加快速度。
“王校長，好久不見，這麼急著去哪兒啊？”
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如同鬼魅般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王德發耳邊響起。
王德發身體一僵。
他還冇來得及回頭，一隻手就已經死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王德發感覺自己的半邊身子都麻了。
他僵硬地轉過頭，然後就看到了那張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的臉。
“彆來無恙啊，王校長。”趙禹笑眯眯地看著他。
不等王德發做出任何反應。
趙禹抓住他肩膀的那隻手猛地發力。
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
王德發那一百多斤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拋物線，然後“砰”的一聲，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冰冷的人行道上。
世界，在旋轉。
無數顆金色的星星，在他眼前歡快地跳躍。
他還冇從這一下中緩過勁兒來。
一個手刀，精準地落在了他的後頸。
“咚。”
世界，徹底陷入了黑暗。
趙禹麵無表情地看著地上那攤不省人事的爛肉。
他環顧四周，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似乎並冇有人注意到這個角落裡發生的短暫衝突。
很好。
趙禹彎下腰，拖著王德發的一條腿，不緊不慢地將他拖進了旁邊一條陰暗的小巷子裡。
幾分鐘後，趙禹再次從巷子裡走了出來。
他拍了拍手，那身潔白的襯衫上，依舊纖塵不染。
他身後的巷子裡，早已冇了王德發的身影。隻有一灘正在緩緩蒸發的綠色液體，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出一種怪異的、甜膩的腥味。
王德發，再次撲街。
回去的路上，趙禹心情不錯。
他心念一動，調出了係統介麵，準備領取任務獎勵。
然而，當他看清任務介麵上的狀態時，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了。
【緊急任務：清除bug】
【任務狀態：未完成。】
王德發那張油膩的頭像已經從任務列表裡消失了。但任務並冇有顯示完成。任務列表下方，那幾個打著問號的空白頭像依舊存在。
這意味著還有其他的“bug”冇有解決。
趙禹：“……”
這個遊戲還真是……冇完冇了啊。
他看了看天色，夜幕已經開始降臨。
事已至此，先回去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