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禹:“……”
他冇有說話,繼續用木棍翻找。這次,他動作稍微大了一些。
“嘩啦啦——”
不知道觸動了什麼機關,或者說,那堆垃圾本身就不太穩定。大量的垃圾像雪崩一樣,轟然滾落。
趙禹及時向後躍開,躲過了那股垃圾的洪流。
塵埃落定後,滾落的垃圾中,一具衣不蔽體的乾癟屍體赫然在目。那屍體像被風乾臘肉,麵板緊貼骨骼。上麵同樣佈滿針孔,青紫交錯,扭曲的麵容帶著一種極致的絕望。
趙禹沉默了。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保安大爺。
大爺不再說話。他隻是默默地從腰間摸出了一把鏽跡斑斑的老式手槍。槍口黑洞洞的,直指趙禹的眉心。
“小夥子。”大爺的聲音,失去了方纔的佝僂和漫不經心。
此刻,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來自深淵的冰冷,“既然被你看到了不該看的,那就……”
他扣了扣槍栓,發出“哢嚓”一聲輕響。
“舉起手來。”大爺命令道,“雙手抱頭,蹲下。”
趙禹:“……”
這發展,真夠galgame啊。
趙禹沉默片刻,隨後緩緩地舉起雙手,然後,抱頭,蹲在了地上。
他的直覺告訴他,現在不是反抗的時候。
蹲下,是為了更好地跳起來。他要看看,這老傢夥,到底想玩什麼把戲。
地下,某個散發著福爾馬林與淡淡血腥味混合氣息的房間裡,燈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張金屬手術檯旁。
手術檯上躺著一個男人,四肢被粗糙的皮帶牢牢固定,嘴裡塞著布團,隻能發出“嗚嗚”的悶哼,身體因為恐懼和即將到來的未知而劇烈顫抖。
白大褂男人,也就是教主,手裡拿著一支注射器,針筒裡是亮藍色的液體,在燈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他走到男人頭邊,用一種近乎溫柔的聲音說:“彆怕,很快就好了。你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飛昇。”
說著,他將針頭,毫不猶豫地紮進了男人頸部的動脈。
藍色的液體,被緩緩推入。
男人的身體猛地一弓,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眼白迅速充血,變得猩紅。
教主退後兩步,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饒有興致地觀察著。
“嗚——!!”男人發出更加淒厲的悶哼,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他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青筋像一條條扭曲的蚯蚓,在他麵板下瘋狂蠕動、凸起。
“資料……資料……”教主嘴裡喃喃著,目光飛快地掃過旁邊連線著男人身體的各種儀器螢幕,上麵的數字在瘋狂跳動。
男人身上的變化更加劇烈。他的麵板先是漲成紫紅色,然後又迅速變成一種詭異的青黑色,像腐爛的茄子。緊接著,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滋……滋滋……”
細密的血珠,開始從男人的每一個毛孔裡滲出,像被擠壓的海綿。起初隻是血珠,很快就變成了涓涓細流,然後是噴湧而出。
男人在手術檯上瘋狂地扭動、掙紮,皮帶勒進肉裡,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隻剩下最原始的、對死亡的恐懼和本能的抗拒。
“嗚啊啊啊——!”他終於掙脫了嘴裡的布團,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然而,慘叫聲隻持續了幾秒。
隨著血液的快速流失,他的身體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迅速乾癟下去。
麵板緊貼著骨骼,眼窩深陷,嘴巴大張,定格在一個無聲的、極度驚恐的表情上。
前後不過一分多鐘,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一具乾癟、扭曲、散發著濃重血腥味的屍體。
教主走到手術檯前,用戴著手套的手,輕輕捏了捏屍體乾枯的手臂,又看了看儀器上歸零的數值。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還是過量了。”
他摘下手套,扔進旁邊的金屬桶裡,自言自語,“血管過度膨脹導致爆裂,看來劑量還要再調小百分之十……不,百分之十二點五,才更保險。”
隨後他拍了拍手。
實驗室厚重的金屬門“哢噠”一聲,無聲地滑開。一個同樣穿著白大褂,但麵容更加年輕、表情有些木訥的助手走了進來。
助手對滿地的血汙和手術檯上的乾屍視若無睹,他熟練地推過來一輛帶輪子的金屬推車,將屍體連同被血液浸透的床單一起,麻利地捲起,扔進車上的黑色袋子裡。
“教主,這次的實驗體……還是不行嗎?”助手一邊處理,一邊用平板的語氣問道。
“資料收集得差不多了。”教主走到一旁的洗手池,慢條斯理地洗著手,“問題主要還是在劑量和融合率上。‘神之淚’的原始溶液還是太霸道了,普通人的體質根本承受不住。”
他擦乾手,轉過身,看著助手將裝屍袋封好,推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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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實驗體什麼時候到?”
“教主,庫存……已經冇有了。”助手停下腳步,回頭道,“之前從各個渠道弄來的那幾十個‘耗材’,都用光了。”
“哦?”教主眉頭微皺,“這麼快?”
”叮鈴叮鈴!“
就在這時,助手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了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濃重口音的聲音,有些急促:“阿力啊!你們那邊搞掂冇有啊?我這裡抓到一個鬼鬼祟祟的小子,在我們垃圾場亂翻東西,被阿伯當場拿下了!這傢夥看起來細皮嫩肉的,不像是乾粗活的,問他話也不老實,要不要送過來給教主看看?”
助手阿力愣了一下,他看了看教主,用手捂住話筒,低聲說:“教主,垃圾場那邊好像抓到了一個可疑的人,問要不要送過來。”
教主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哦?送過來看看也好。正好,我需要一個新的‘素體’。”
阿力點點頭,對著電話說:“帶過來吧。小心點,彆讓人跑了。”
“好嘞!”電話那頭應了一聲,結束通話了。
阿力收起手機,對教主說:“教主,我先去處理一下這個。”
“去吧。”教主揮了揮手,重新走到實驗台前,拿起一支試管,對著燈光仔細觀察著裡麵液體的顏色,彷彿那纔是世界上最迷人的東西。
阿力推著裝屍袋的小車,轉身離開了實驗室。
垃圾場裡,趙禹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姿態標準得像是軍訓時被教官罰站。
保安大爺,不,現在應該叫持槍大爺,就那麼舉著槍,一動不動地站著。
他的眼睛渾濁,但槍口卻穩穩地指著趙禹的眉心。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過了一會兒,大爺口袋裡的老人機響了。
大爺依舊舉著槍,用另一隻手摸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他“嗯嗯啊啊”地說了幾句,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他對趙禹說:“起來吧,跟我走。”
趙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