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禹按照係統任務的地圖指示,終於抵達了目的地。他看著眼前那座巨大的垃圾處理廠,心裡一片荒蕪。高聳的圍牆,破敗的廠房,空氣中瀰漫著酸腐的臭味,一切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蕭條。
“邪教教主的老巢,居然是這種地方……”趙禹在心裡嘀咕。地圖上的紅點,正閃爍在廠區深處。
問題來了,這地方一眼望不到頭,他一個人要怎麼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抓到那個邪教教主?他可不希望自己像個愣頭青一樣,直接衝進去送人頭。
趙禹撓了撓眉角,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乾脆什麼也不做,讓警察來處理算了。
可一想到這是個galgame世界,警察對付小嘍囉還湊合,對付麻煩點的Boss,指不定會出什麼幺蛾子。
萬一Boss會鎖血,免疫物理傷害,或者能釋放精神攻擊,把警察叔叔們變成戀愛腦怎麼辦?那樂子可就大了。
趙禹歎了口氣。
罷了罷了。他收起係統地圖,眼下還是先看看情況再說吧。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他走到垃圾處理廠鏽跡斑斑的大門前,隨後不出意外被攔下。一個身穿藍色工作服,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的保安大爺,慢悠悠地從門衛室裡挪了出來。
大爺戴著一頂褪色的鴨舌帽,帽簷下那雙渾濁的眼睛,帶著一絲警惕。
他上下打量著趙禹,嘴裡叼著一根牙簽,哼了一聲:“小夥子,這裡是垃圾處理廠,閒人免進。你來這兒做什麼?”
趙禹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他心裡早打好了腹稿。
“大爺,是這樣的。”他語氣誠懇,“我丟垃圾的時候,不小心把一件特彆貴重的東西給丟了。問過回收站的工作人員,說送到你們這兒來了,所以我想來找找看。”
大爺吐掉了牙簽,臉上寫滿了不相信。
“貴重物品?往垃圾場裡丟?”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小夥子,你不會是來偷東西的吧?”
“大爺,您說笑了。”趙禹無奈地攤了攤手,“您覺得,垃圾場裡能有什麼值得偷的?就算是真金白銀,混在這麼多垃圾裡,也早被碾成渣了吧。”
大爺的臉色緩和了幾分。
他沉吟片刻,然後襬了擺手:“你等一會兒,我跟上麵吱一聲。”
說著,大爺當著趙禹的麵,從兜裡掏出一個老舊的翻蓋老人機。手機螢幕上的字大得嚇人。他按了幾下,把手機放到耳邊,開口就是流利的粵語方言。
“喂?阿力啊……有個靚仔說他丟了東西,想進來找找……嗯,不是偷嘢……我看著不像是……”
一番交流過後,大爺結束通話電話,將老人機塞回兜裡。
他看了趙禹一眼,那眼神裡的懷疑似乎少了一些。
“行了,阿力說可以。不過,你可彆給我惹麻煩。”大爺不情不願地擺了擺手,“我帶你進去找找。不過這地方這麼大,找到的概率,比中彩票還低。”
趙禹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感激。
他微微躬身,說:“謝謝大爺!給您添麻煩了。”
兩人一起走進垃圾處理廠。一股混合著**、黴變、塑料燃燒的惡臭,瞬間撲麵而來。這味道比外麵濃鬱十倍,直衝腦門。趙禹的眉心不自覺地擰了一下。他慶幸自己出門前冇有吃晚餐。
大爺把趙禹帶到了一處巨大的垃圾山前。
這裡堆滿了各種廢棄物,高得像一座小山丘。
“這兩天運來的垃圾都在這兒了。”大爺指了指那座垃圾山,語氣帶著不屑,“你要找就找吧。不過我勸你啊,彆費那個功夫了,這玩意兒能找得到纔怪。”
趙禹“哦”了一聲,冇說什麼。
他裝模作樣地走到垃圾堆前,從地上撿起一根還算結實的木棍,開始漫無目的地翻找起來。
他的目光在垃圾堆裡遊弋,看似隨意,實則謹慎。係統給的地圖上,邪教教主的位置,就在這片廠區的深處。這裡很可能隻是一個外圍的掩飾。
就在他撥開一片廢棄塑料布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微收縮。
一截裸露在外的肢體,赫然出現在眼前。那是一條人腿,小腿部分,斷口血淋淋的,觸目驚心。上麵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針孔,像是被反覆紮過無數次。
一旁的大爺似乎也看到了。
他的眼角猛地跳了一下,但臉上表情不變。他迅速走上前,彎下腰將那截人腿撿起,藏在身後。
“哎喲,不好意思啊小夥子。”大爺臉上堆起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語氣卻無比自然,“這隻是模型而已,我們廠裡回收了一些廢棄的醫療器械,彆瞎想啊。”
模型?
趙禹在心裡吐槽。你家模型做得這麼逼真,還帶血和針孔?你家模型還會冒屍臭?
不過他臉上冇有露出任何破綻,隻是“哦”了一聲,繼續用木棍翻找。
趙禹繼續撥拉著垃圾堆。
這地方比他預想的還要……重口味。就在他準備放棄這片區域,去彆處看看時。
“咚!”
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從垃圾堆上滾了出來,不偏不倚,正好停在趙禹的腳邊。
那是一顆人頭。
血淋淋的,瞳孔渙散。上麵還帶著一些腐爛的垃圾碎屑。
趙禹:“……”
保安大爺的臉色依舊冇有變化。
他的動作比趙禹還快。
他默默地走上前,抬起腳,“砰”地一聲,飛起一腳將那顆人頭踹出老遠。
“哎呀!”大爺故作輕鬆地拍了拍手,“小夥子,你這是在看什麼啊?不就是個足球而已嘛,被哪個小子踢到這裡來了。你看你,大驚小怪的,不用在意。”
足球?
趙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