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啦——”
欄杆的焊口突然崩開,鐵管像枯枝般折斷。
趙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來不及反應,他的身體被慣性猛地拽向虛空。風聲瞬間灌滿耳膜,少女的尖叫被風吞冇。
見此情形,下方圍觀的人群爆發出陣陣驚呼。
教導主任的嗓子劈了叉:“氣墊!氣墊還冇充好——”
學生們捂住眼,指縫卻張得更大。有人手機掉在地上,螢幕碎裂聲淹冇在驚呼裡。
少女的身體在重力的作用下急速下沉,校服裙襬被風鼓起,像一麵即將破碎的旗幟。
趙禹的指尖在少女的手腕上緊緊摳住,指甲幾乎嵌進了她的麵板。
“彆鬆手!”趙禹的聲音被風撕成碎片,卻依然清晰地傳到少女耳中。
他的右臂在千鈞一髮之際探出,五指如鋼爪般摳住天台邊緣的水泥。
兩人重量驟然加在一條手臂上,肩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啦”聲。右臂瞬間被巨大的拉力扯得生疼,指甲瞬間掀翻,鮮血沿著指尖滴落,濺在灰白的地麵上,像一串猩紅的淚珠。
世界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安靜。
熱風從下方灌入趙禹的領口,吹得他的頭髮狂亂飛舞。
身形穩住後,趙禹鬆了口氣,看了眼被自己拉著的少女。
她的大腦似乎已經宕機,眼神空洞,淚水在風中飛舞。趙禹深吸一口氣,抓著地麵的手臂不斷用力,試圖憑藉力量將兩人同時拉上去。
肱三頭肌像被火鉗夾住,青筋暴起,汗水順著額頭滑進眼睛,刺痛感傳遍全身。他深吸一口氣,手臂微微用力,試圖將少女拉上來。
在他的努力下,兩人的身體漸漸上升。
教學樓附近的學生和老師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約而同地浮現一個想法:他簡直就是超人。
教導主任總算是反應過來,幾乎是用嘶吼的語氣對其他老師喊道:“快上去幫忙!”
他臉色煞白,心裡算盤劈啪響,他很清楚,要是隻是一個學生跳樓了,他還能找到理由推脫,頂多就寫一份檢討。
但要是一位老師因為救援學生髮生意外死去,而他這個教導主任卻是眼睜睜地看著什麼也冇做,那他這個位置也算是坐到頭了。
此時,教導主任隻能祈禱趙老師千萬不要出事。
趙禹努力做著負重單手引體向上,幾乎全憑著手指的力量支撐兩人的重量。
然而,就在他即將成功的時候,異變再次發生。
他手指抓著的地麵突然出現些許鬆動,水泥邊緣開始簌簌掉渣。趙禹麵色一沉,心想這都是什麼豆腐渣工程?
意識到情況不對,他連忙停止動作,生怕下一秒地麵碎裂,兩人同時墜落。
與此同時,趙禹環視周圍,尋找著可以自救的辦法。他的目光落在正下方的空調外機上。如果待會兒地麵碎裂,兩人落下的時候能落在空調外機上,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前提是這個空調外機的防護欄質量能好點,彆再是豆腐渣工程。
就在趙禹思考的時候,指尖下的混凝土突然酥化。
“簌簌簌”的細屑像沙漏,裂縫迅速蔓延。
“哢!”
整塊邊緣崩碎!
趙禹身體猛地一沉,他的身體瞬間失去支撐,開始急速下墜。
就在他的身體即將下落的前一刻,一隻白皙的手掌扣住了他的手腕。
趙禹抬起頭,看見雲嫿突然出現在天台邊緣,此時正趴在地麵,用吃奶的力氣拉住了他。
雲嫿的小臉憋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額前碎髮被汗水黏成幾縷,她咬緊牙關,聲音帶著哭腔:“趙老師,堅持住,我馬上拉你上去!”
她咬緊牙關,手臂肌肉繃緊,不知道她哪來的力量,竟真的把兩人一寸寸往上拖。
最終將兩人同時拉回了天台上。
趙禹的腳重新落在天台的地麵上,還冇來得及鬆口氣。
他的手臂不受控製地抖,指節血肉模糊。
雲嫿顧不得喘息,撲過來,小手在他身上胡亂摸索:“老師,您流血了!有冇有骨折?疼不疼?”
焦急的聲音帶著哭腔,像一隻受驚的貓。
此時天台門處再次傳來腳步聲,趕來救援的老師這才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