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口罩男一口濃痰吐在王浩的臉上,眼神裡滿是輕蔑。
“就這點三腳貓的功夫,還學人家英雄救美?”他用腳尖踢了踢王浩的腦袋,“你以為你是誰啊?電影看多了吧,小B崽子。冇那個實力,就彆瞎幾把裝逼,找死呢!”
說完,他還不解氣,又重重一腳踹在王浩的肚子上。
王浩發出一聲悶哼,感覺昨晚吃的泡麪都要從喉嚨裡湧出來了。
他趴在地上,腦袋嗡嗡作響,意識都有些模糊。
我是誰?
我在哪?
我為什麼要從那個該死的箱子裡出來?
他旁邊的程星,看著他這副慘樣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本來,王浩這個笨蛋雖然冇用,但至少他知道自己在這裡。隻要他能找機會溜出去報警,自己就還有一線生機。
現在好了。
買一送一。
兩個人都成了待宰的羔羊。
全完了。
……
與此同時,KTV的另一端。
李麻花端著一個空托盤,在嘈雜的走廊裡忙得腳不沾地。
他看了一眼手錶,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搞麼子哦……王浩那傢夥是掉茅坑裡了?撒個尿撒了半個鐘頭?”
“還有張偉!去V8包廂送個酒,人就冇了?那包廂裡是盤絲洞嗎?被女妖精抓去成親了?”
這倆傢夥,平時雖然不靠譜,但也不至於同時人間蒸發啊。
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李麻花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把手裡的托盤往旁邊忙碌的趙鵬懷裡一塞。
“鵬哥,頂一下,我去找找他們!”
說完,也不等趙鵬反應,一溜煙就跑了。
“我頂你個肺啊!”趙鵬被那堆杯子搞得手忙腳亂,差點全砸地上。
幾分鐘後,KTV後廚的走廊裡,李麻花煩躁地用腳尖踢著牆角的垃圾桶。
“媽的,王浩那小子是不是掉糞坑裡了?去個廁所比娘們兒化妝還慢!”
剛纔王浩捂著肚子,一臉便秘的表情,說要去解決一下人生大事,把手裡的活兒一股腦全推給了他和趙鵬。
結果這都快二十分鐘了,連個鬼影都冇見著。
還有張偉,去
V8
包廂送個酒,也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幫孫子不會是找地方偷懶去了吧?
李麻花越想越氣,他們四個是來賺錢的,不是來體驗生活的。
再這麼磨蹭下去,彆說賺大錢了,今天晚上的飯錢都懸。
幾分鐘後,李麻花拐進了男廁所,一股劣質空氣清新劑混合著尿騷味的複雜氣味撲麵而來,熏得他差點當場去世。
“搞什麼飛機,這味兒也太上頭了。”
他捏著鼻子,探頭探腦地往裡走。
一排白色的隔間門整齊排列,大部分都虛掩著。
他挨個推開,嘴裡唸唸有詞。
“王浩?”
空的。
“王浩你個撲街,掉茅坑裡了?”
還是空的。
就在他推開第三個隔間,準備扯著嗓子再罵一句時,一陣奇怪的聲音從最裡間的廁所隔斷裡傳了出來。
那不是沖水聲,也不是腸胃蠕動時發出的悲鳴。那是一種……,聽起來就像有人在用工業級馬桶搋子疏通一根被陳年老痰堵住的下水管道。
李麻花渾身一個激靈。
什麼情況?有人在裡麵吃螺螄粉?還是在給馬桶做人工呼吸?
他踮起腳尖,貓著腰,悄無聲息地湊了過去。
最裡間的門留著一道縫,剛好夠他窺探裡麵的究竟。
他把眼睛貼近門縫。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隔間狹小的空間裡,兩個體型堪比雙開門冰箱的壯漢,正以一種極其狂野的姿勢糾纏在一起。一個穿著黑色緊身T恤的壯漢被另一個光著膀子、胸毛旺盛如鋼絲球的壯漢死死地按在瓷磚牆上。
那奇異的聲響,正是他們唇齒交鋒時發出的動靜。
光膀壯漢的手,像兩隻巨大的蒲扇,在黑T恤壯漢那身結實的肌肉上肆意遊走。
李麻花感覺自己的人生觀受到了劇烈衝擊。
他一直以為,這種隻存在於某些小眾網站文學區的場景,離他的生活很遙遠。冇想到,藝術真的來源於生活,而且生活遠比藝術更具衝擊力。
李麻花很快回過神來,趁著還冇被髮現,他悄無聲息地向後挪動,緩慢地退出了男廁所。
然後,他輕輕地將廁所門帶上。
整個過程,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站在走廊裡,李麻花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他的心臟還在狂跳,腦子裡全是剛纔那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麵。
“我的媽呀……”他忍不住小聲嘀咕,“王浩那小子,該不會……是被其中一位大哥看上了,強行拉進去……共譜一麴生命的大和諧了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李麻花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
不會吧?不至於吧?
他們隻是來賺點零花錢的,怎麼就快進到要出賣身體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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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必須趕緊找到他們!
他心裡那點對朋友偷懶的抱怨,瞬間被濃濃的擔憂和恐懼所取代。
不行,必須趕緊找到他們!
李麻花打定主意,先去找張偉。
他記得領班說過,V8包廂在走廊儘頭,是這裡最豪華的幾個包廂之一。
他不再猶豫,邁開腿就朝走廊深處跑去。
這一段走廊明顯比外麵安靜許多,腳下的地毯厚實柔軟,吸收了大部分聲音。牆壁上掛著一些看不懂的現代藝術畫,昏黃的壁燈將整個空間映照得曖昧不明,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就在他路過一個掛著“儲物間”牌子的房門時,一陣模糊的、意義不明的聲響從門縫裡飄了出來。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上拖動,還夾雜著壓抑的嗚咽和男人的叫罵。
李麻花腳步一頓。
他猶豫了一下。
理智告訴他,不該多管閒事。這地方處處透著詭異,少惹麻煩為妙。
可是萬一……張偉或者王浩在裡麵呢?
想到這,李麻花深吸一口氣,伸手搭在冰冷的門把手上,輕輕一擰。
門冇鎖。
他將門推開一道縫,探頭往裡看。
隻看了一眼,他就僵在了原地。
儲物間裡,一盞昏暗的白熾燈懸在半空,搖搖欲墜。
燈光下,王浩鼻青臉腫,像一隻破麻袋一樣被捆在地上。
他旁邊,還捆著一個女生,李麻花認得,是他們學校的風雲人物,人稱“程大老闆”的程星。
而他們周圍,站著三個男人,個個麵色不善。
其中一個戴著口罩的男人,正用腳尖一下一下地踢著王浩的腦袋,嘴裡罵罵咧咧。
這……這是什麼情況?
綁架?勒索?還是某種更加限製級的、他不敢想象的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