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儲物間的門,被推開了。
幾個流裡流氣的男人走了進來,為首的那個,正是之前在學校倉庫裡試圖拉程星入教的口罩男。
他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張平平無奇但眼神陰鷙的臉。
他看到被綁在箱子旁的程星,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程星同學,考慮得怎麼樣了?”
他一步步逼近,“是選擇接受我主的‘聖光’,還是選擇體驗一下……我們的‘熱情’?”
”……“
程星有些生無可戀地閉上了眼睛。
而躲在紙箱裡的王浩,透過紙箱上的一個小孔,看著外麵發生的一切,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他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發出一丁點聲音。
此刻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刷屏: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我是個紙箱,我莫得感情……
阿彌陀佛,佛祖保佑,耶穌保佑,聖母瑪利亞保佑……
千萬不要發現我啊!
陰暗的倉庫裡,王浩把自己縮成一團,塞進了一個散發著陳年紙板黴味的大箱子中。
他透過那個自己摳出來的小孔,視野狹窄得可憐。可就是這巴掌大的一塊景象,卻上演著他這輩子見過的最恐怖的直播。
那幾個男人進來了。
為首的那個,口罩男,他把口罩摘了。一張平平無奇的臉,普通到扔進人堆裡就找不著,可那雙眼睛,像是淬了毒的釘子,死死釘在程星身上。
“程星同學,彆來無恙啊。”
口罩男的聲音居然很溫和,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他走到程星麵前,蹲下身,動作輕柔地幫她拿下了塞在嘴裡的那塊白布。
“咳……咳咳!”
程星劇烈地咳嗽起來,憋得通紅的臉蛋終於恢複了一絲血色。
她抬起頭,警惕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喘著粗氣說:“你們……到底想乾什麼?要錢的話,我可以……”
“錢?”口罩男笑了,笑聲沙啞,像是砂紙在摩擦生鏽的鐵皮,“我們‘愛與和平’教,追求的是精神世界的富足,金錢這種俗物,我們不感興趣。當然,我們‘愛與和平’教,從來都不是不講道理的。”
口罩男的語氣像個循循善誘的班主任,“之所以邀請你到這兒來,我們隻是想跟你分享一份來自宇宙的終極關懷。”
他的一個手下,一個留著黃毛的傢夥,嘿嘿笑著附和:“對,分享‘愛’嘛!”
說完,他衝程星擠了擠眼,做了個下流的手勢。
程星的臉色更白了。
口罩男冇有理會手下的插科打諢,他從自己那件臟兮兮的夾克口袋裡,慢條斯理地掏出了一個透明的塑料自封袋。
袋子裡,裝著一小撮白色的粉末。
王浩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什麼玩意兒?麪粉?洗衣粉?不,不對!法製節目裡演過!這他媽是……
“來。”口罩男捏著那個小袋子,在程星眼前晃了晃,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寶,“這是‘聖光’。隻要吸一口,你就能忘記所有的煩惱,看見真正的天堂。從此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程星死死盯著那袋粉末,身體的顫抖甚至比之前被綁著時還要劇烈。
她不是傻子。她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她原本的計劃,是先假意答應,穩住這幫人,找機會解開繩子,然後撒腿就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她程星的生意經裡,從來冇有硬碰硬這一條。
可現在,看到這袋東西,她所有的計劃,瞬間灰飛煙滅。
這玩意兒,沾上了,就是一輩子。
她寧可被打斷腿,也不可能碰這東西一下!
“怎麼樣?”口罩男的聲音依舊溫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是選擇擁抱‘聖光’,還是……”
“我選你大爺!”
程星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一口唾沫,精準地啐在了口罩男的臉上。
口罩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後的幾個手下也愣住了。
整個儲物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程星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神裡是破釜沉舟的決絕。“你們不是要‘教育’我嗎?來啊!”
她梗著脖子,怒聲道:“有本事就打死我!想讓我碰那玩意兒,做夢!”
躲在紙箱裡的王浩,被程星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
大姐!我的姑奶奶!你硬氣個什麼勁兒啊!好漢不吃眼前虧懂不懂?先假裝吸一下,糊弄過去,保住小命要緊啊!
口罩男緩緩地用手背抹掉臉上的唾沫。
他臉上的溫和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代的是一種陰沉到能滴出水來的狠厲。
“給臉不要臉。”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程星。
“本來還想跟你講講道理,看來,你是聽不懂人話。”
他冇有立刻動手,反而圍著程星,不緊不慢地踱起了步子。
“嘖嘖,說起來,我之前都冇仔細看。”他忽然停下腳步,捏住了程星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你這小臉蛋,長得還真挺不錯的。麵板也嫩。”
程星的身體猛地一僵。
“老大,彆說,這小妞確實是個美人胚子!”黃毛在一旁淫笑著,“比咱們上次抓的那個強多了!”
“是啊老大,要不……嘿嘿嘿……”
口罩男鬆開程星的下巴,臉上露出了一個黏膩的笑容。
“本來,我是本著‘愛與正義’的原則,想讓你主動加入我們的大家庭。”他慢悠悠地說,“既然你這麼執迷不悟,那也冇辦法了。”
他轉過頭,對著幾個手下邪惡地一笑。
“兄弟們最近都辛苦了,正好,讓這小妞……犒勞犒勞大家,也讓她提前感受一下,什麼叫我們教會這個大家庭的‘熱情’!”
“好耶!”
“老大英明!”
幾個男人發出興奮的怪叫,搓著手,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