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七點半,火鍋店的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趙禹推開門,走到室外。
林曼青跟在他身後,眼波流轉:“現在時候還早,要不要一起去散散步?江邊的夜景很美,吹吹風也挺舒服的。”
趙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林曼青一眼,語氣卻帶著一絲疲憊:“明天還得上班,我得早點回去洗澡然後睡覺。今天一天挺累的,實在冇精力再到處逛了。”
林曼青的臉上閃過一絲遺憾,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那好吧,改天再約。到時候你可彆放我鴿子,鴿王是要遭雷劈的。”
“放心吧。”
兩人就此分彆,林曼青轉身走向街角,身影在路燈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趙禹目送林曼青離開,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趙禹才伸手捂著肚子,臉上露出一絲齜牙咧嘴的表情,此時他的胃中一陣火辣辣的。
“真是作孽呦......”
他低聲罵自己一句,舌尖還殘留花椒的麻。為了不在林曼青麵前露怯,他硬是把最後半鍋湯底灌了下去,此刻報應來了。
看這趨勢,估計明天要在廁所待好一段時間了。
他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腳步不緊不慢,晚風輕拂臉頰,帶來一絲涼意,讓他的神色緩和了一些。
他想起剛剛和林曼青的對話,林曼青的話像一顆種子,在他心裡生根發芽。
照她所說,南校長在這所學校待不了多久,到時候又會換一個更加符合各方利益的校長,可能會是另一個王德發。
這對趙禹而言算不上什麼好訊息,畢竟他不是很喜歡殺人......但“不喜歡”和“不會做”是兩回事。就像他不喜歡麻辣,卻還是把湯底灌了下去。
儘管如此,他更希望學校能有一個真正為學生著想的校長,而不是被利益驅動的傀儡。
“.......”
趙禹陷入沉思,腳步不自覺地放慢。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星星點點的星光在夜空中閃爍,像是在訴說著什麼。
他歎了口氣,繼續向前走。約莫過了半個小時,他終於走到了自己家所在的樓層。
樓道一片黑暗,隻有他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迴響。
趙禹走到家門口,門口的聲控燈亮起,昏黃的燈光照亮了他麵前的一小片區域。
他拿出鑰匙,正要開門,卻突然發現門口的角落裡蹲坐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男人,抱膝蹲坐在他家門的旁邊,頭低得幾乎要碰到膝蓋,隻留下一片濃密的頭髮。趙禹愣了一下,認出了他——正是樓下林夫人的丈夫,苦竹。
苦竹的襯衫皺得能擰出水,眼角佈滿血絲,下巴胡茬青黑。他盯著趙禹,目光先是茫然,繼而銳利,像一把鈍刀突然開刃。
趙禹沉默片刻,聲音低沉而平靜:“你在這裡做什麼?”
苦竹在看清趙禹的臉後,緩緩站起身,動作有些僵硬。
他盯著趙禹,眼神不善地問道:“你是叫趙禹嗎?”
趙禹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靜:“我是,你有什麼事嗎?”
苦竹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又帶著一絲無奈:“那就冇錯了。”
他的話音剛落,趙禹就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下意識地警惕起來。
然而下一秒,苦竹的眼中蓄滿了淚水,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雙手緊緊抓住趙禹的褲腿,哭喊道:
“趙先生!求求你——行行好!放過我老婆吧!!”
“”
趙禹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苦竹,隻見他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眼神裡滿是絕望和哀求。
見狀,趙禹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試圖安慰他:“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
苦竹卻死死箍住他的腿,額頭抵著趙禹的鞋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我知道是我先對不起她……可我改,真的改!你彆帶她走,我求你了!”
十幾分鐘後,客廳中。
趙禹從茶幾上的陶瓷茶罐裡舀出一勺茉莉花茶,放入杯中,又緩緩注入熱水。
茶葉在水中舒展開來,浮起一層淡淡的綠。
他把茶杯輕輕推到苦竹麵前,聲音溫和而平靜:“喝點茶,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苦竹接過茶杯,雙手微微顫抖,他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苦澀,聲音低沉而沙啞:“趙先生,今天早上,我老婆跟我提出了離婚。”
趙禹並冇有感到意外,微微頷首,道:“這確實是一件令人難過的事。不過,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苦竹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直直地盯著趙禹:“趙先生,我昨晚親眼見到我老婆從你的屋子裡出來,而且笑得很開心。”
趙禹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你誤會了。我跟林夫人清清白白,並冇有什麼特彆的關係......”
苦竹的目光依然炯炯有神,似乎並不完全相信趙禹的話:“你承認我老婆昨晚來過你這兒了。”
趙禹沉默片刻,說道:“是的,她來過,但那又如何......如果你真的想要挽回你的妻子,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想辦法挽回她,而不是找我興師問罪。這並冇有什麼用,畢竟我跟她確實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