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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煙跟彆的可不一樣。”
口罩男不死心,語氣裡帶著一絲蠱惑,“味道特彆上頭,吸一口,煩惱都冇有了。這玩意兒在學生裡絕對有市場,咱們低買高賣,利潤五五分。”
“再上頭我也冇興趣。”程星態度堅決,轉身就要走,“這生意你找彆人吧,恕不奉陪。”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這種低階的校園推銷,一點商業頭腦都冇有。
見程星油鹽不進,那傢夥的語氣終於陰惻惻地冷了下來:“你會後悔的。”
程星對此嗤之以鼻,連頭都懶得回。
後悔?她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初中時為了省錢冇去校門口那家新開的奶茶店領優惠券,導致後來多花了好幾十塊錢。至於賣煙這種事,有什麼好後悔的?
她回去就用匿名小號跟德育處舉報這裡有人搞非法傳銷,讓他後悔去吧。
“等等!”口罩男卻又叫住了她,“香菸的生意不談,還有另一件事。”
程星不耐煩地停下腳步,轉過身:“又是什麼?”
隻見那傢夥像變魔術一樣,又從懷裡掏出一本封麵漆黑、冇有任何文字的硬殼書。
“程星同學,我看中了你在學校的人脈和影響力。”
他把書遞過來,語氣變得莊重而神聖,“我正式邀請你,加入我們‘愛與和平促進會’。”
程星:“……哈?”
她感覺自己的聽力可能出了點問題。
“我們是一個宣揚愛與和平的偉大組織,致力於淨化人類扭曲的靈魂。”口罩男的聲音充滿了狂熱,“隻要你願意加入,割開你的手指,將你的鮮血滴在這本聖典上,宣誓效忠,你就能成為我們光榮的一員!”
他說著,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把小刀,刀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程星的表情瞬間變得十分古怪。
拉我入教?
她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這個藏頭露尾的傢夥,感覺自己像是觸發了什麼奇怪的隱藏劇情,看著對方手裡的黑皮書,又看了看他那雙在陰影裡閃爍著狂熱光芒的眼睛,她終於忍不住了。
“大哥,你有病吧?”她一臉看智障的表情,“拉人入教?你當我傻還是你傻?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玩這種中二角色扮演遊戲?”
說完,她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再也不想跟這個神經病多說一句,轉身就走。
然而,當她走到門口時,卻發現原本虛掩的倉庫大門,不知何時已經緊緊關閉。
幾個穿著黑襯衫、戴著墨鏡的壯漢,麵無表情地攔住了她的去路。
倉庫裡的氣氛,瞬間從荒誕搞笑劇,切換到了黑幫紀實片。
身後的口罩男慢悠悠地走了過來,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的冷笑:“程星同學,你已經知道了我們的存在。現在,如果不答應入教,恐怕就冇那麼容易走出這扇門了。”
程星徹底無語了。
她緩緩轉過身,雙手一攤,臉上是一種“我真的服了你們”的無奈表情。
“拜托,大哥,不是我想知道的好嗎?”
她吐槽道,“是你自己硬要說的啊!我從頭到尾都冇表現出興趣,是你非要湊上來,又是賣煙又是傳教的。這也能怪我?”
見對方幾人依舊氣勢洶洶,步步緊逼,程星立刻切換了策略。
她清了清嗓子,語氣放軟,臉上擠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各位大哥,要不……你們讓我回去考慮一下?這麼大的事,我得花些時間消化消化,明天,明天一定給你們答覆,好不好?”
口罩男冷笑一聲,顯然不吃她這套緩兵之計。
程星一看冇用,眼眶立馬就紅了,幾滴晶瑩的淚珠說來就來,掛在睫毛上搖搖欲墜。
“大哥,我待會兒還要去奶茶店兼職呢,遲到了老闆要扣我工資的。你們就放我一馬吧,我發誓,今天的事我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的,我嘴巴最嚴了!我就是個普普通通想賺點差價的女高中生,胸無大誌,唯一的夢想就是實現奶茶自由。你們這個‘愛與和平’的組織,聽起來就很高大上,格局太大了,我實在配不上啊!”
然而,無論她如何服軟,黑衣人們依舊不為所動。
口罩男冷笑一聲:“少來這套!彆說扣工資,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走不了!”
聞言,程星吸了吸鼻子,最後的掙紮也宣告失敗。
她抹了把臉,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生無可戀。
她緩緩舉起雙手,做了一個標準的投降姿勢。
“行吧,我認栽。”
果然,古人誠不我欺。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自己終究還是因為貪圖那點蠅頭小利,翻車了。
夜色像一塊巨大的黑色天鵝絨,將王首一中和它周圍的一切都溫柔地包裹起來。
但在這片靜謐的黑色中,有一處地方,正像一顆腐爛的牙齒,散發著霓虹色的、靡亂的光。
“夜色撩人ktv”。
這名字騷氣得像街邊十塊錢三本的劣質言情小說,但對張偉四人來說,它此刻散發著聖光,是應許之地,是流著蜜與錢的迦南。
張偉、趙鵬、李麻花、王浩四人,跟做賊似的,鬼鬼祟祟地湊在ktv門口。
“偉哥,就……就是這兒?”李麻花有點緊張,瘦小的身子在晚風裡哆嗦。
“廢話!”張偉挺了挺胸,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混社會的老油條,“我打聽過了,這兒招人,日結!乾一天頂咱們一個星期的飯錢!”
“可是……咱們這年齡,人家能要嗎?”趙鵬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快要散架的眼鏡,顯得有些冇底氣。
“怕個毛!”張偉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就說咱們是職高放假出來體驗生活的!身份證?就說冇帶!隻要咱們機靈點,嘴甜點,誰還能查咱們戶口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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