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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裡,昏黃的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木頭和灰塵混合的味道。
趙大山站在倉庫中央,雙手抱胸,看著地上那個鼻青臉腫的保潔大叔老鄭。
老鄭的臉上已經掛滿了淤青,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看起來十分狼狽。
趙大山恭敬地朝趙禹點了點頭,聲音洪亮:“趙主任,您來了......這傢夥嘴硬得很,我剛剛隻是想給他上點‘德育’,讓他開口。”
他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笑,“不過您放心,我下手有分寸,不會讓他冇氣的。”
“我們是德育處,不是黑幫,要以德服人。”趙禹看著趙大山,神色認真,“大山,你明白嗎?”
趙大山撓撓後腦勺,笑得一臉忠厚:“明白!以德服人,以德服人!”至於他到底把“德”理解成什麼,隻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趙禹走到老鄭麵前,蹲下身子,目光平靜地看著老鄭那張狼狽的臉。
老鄭被趙禹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聲音顫抖地說:“就算你們打死我,我也不會說一個字!”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頭,朝趙禹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趙禹微微一側身,輕鬆地避開了這口唾沫。
趙大山見狀,怒火“噌”地竄上腦門:“好你個癟老仔,敢衝我們趙主任吐口水?我看你是骨頭癢了!”
說著,他衝上前,沙包大的拳頭攥得嘎吱響,眼看就要砸下去。
趙禹抬手製止,趙大山立刻像被按下暫停鍵,收回拳頭,退到一旁站著。
“......”
確定老鄭還能喘氣後,趙禹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賈許推了推金絲眼鏡,低聲問道:“趙主任,接下來怎麼處理?”
趙禹淡淡開口:“這件事已經超出德育處的處理範圍,直接報警,讓警察接手。”
老鄭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驚恐地看著趙禹,聲音顫抖地說:“報警?你們不怕影響學校的聲譽嗎?”
趙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你想怎麼樣?”
老鄭眼珠亂轉,急忙丟擲籌碼:“在這所學校裡搞傳銷的不止我一個......”
趙禹點了點頭,語氣淡淡:“看得出來。”
“你怎麼看出來的?”
“所謂傳銷,就是幾個聰明人騙一群傻子,你顯然不是聰明人。”
老鄭被噎得臉色發青,咬了咬牙,道:“我可以幫你抓學校裡其他搞傳銷的人!但事成之後,你得放了我!”
趙禹偏頭看向賈許:“賈許,剛剛的話錄下來了嗎?”
賈許晃了晃手機,螢幕上的錄音條還在跳動:“一字不落。”
趙禹唇角微勾:“那就好,待會兒警察來的時候,把這段錄音一起交上去。”
見對方居然錄音了,老鄭立刻切換姿態,一把鼻涕一把淚,雙手死死抓住趙禹的褲腳:“趙主任,我上有老下有小,兒子結婚要五十萬彩禮,我冇辦法啊!您可憐可憐我……”
他哭得情真意切,眼淚鼻涕混著血糊了一臉,手指在趙禹褲腳留下一道道泥印。
趙禹歎了口氣,道:“你這個人,還真是滿腦子都是自己家的算盤呢......”
老鄭哭聲一滯,似乎冇聽懂對方話語中的嘲諷,繼續哀嚎:“您高抬貴手,我給您磕頭了!”
他說著就要往地上跪。
見狀,趙禹的語氣緩和幾分:“我雖然不能直接放了你,但要是你乖乖把那些人供出來,我可以在警察麵前為你求情......”
老鄭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你求情了,我還不是要坐牢。”
他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趙禹。
看著對方似乎毫無防備的模樣,老鄭的心中突然升起一個危險的想法——我打不過那個傻大個,難不成我還打不過你這個小白臉嗎?
想到這,他眼底忽然閃過一絲狠厲。
下一秒,他猛地暴起,雙手成爪直掐趙禹喉嚨。
但趙禹早有防備,左手扣住老鄭手腕,右腳後撤半步,腰部發力,“嘭”的一聲,一記乾淨利落的過肩摔把老鄭掀翻在地。
老鄭背部重重砸在水泥地上,灰塵揚起,整個人被摔得七葷八素。
做完這一切,趙禹拍了拍手,說道:“很遺憾,你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癟老仔,你找抽!”
見對方還敢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動手,趙大山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聲衝上去,砂鍋大的拳頭雨點般落下,“讓你動手!讓你動手!”
“彆打臉彆打臉——”老鄭抱著頭蜷成蝦米,慘叫聲在倉庫迴盪。
趙禹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看著,直到老鄭哭嚎著求饒:“彆打了!我說!我全說!”
聞言,趙大山的拳頭終於停了下來,他罵罵咧咧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早這麼說不就完了。”
他轉頭看向趙禹,笑道:“趙主任,這下子他可算是老實了。”
老鄭趴在地上,像泄了氣的皮球,一邊抽泣一邊交代:“除了我,學校裡還有三個搞傳銷的……”
他一口氣報出三個名字:後勤處的老劉、圖書館的小張、保衛處的小李,甚至把他們的分工、提成比例、上線聯絡方式全都倒了出來。
說完,他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向趙禹:“說好的……你要在警察麵前給我求情。”
趙禹冇有回答,轉頭看向賈許,賈許立刻會意,停止了錄音,道:“趙主任放心,不會讓他們逃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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