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抬著腦袋走路的李承矅忽然絆倒，牙齒剛好撞在門檻上，嘴巴鼓了鼓，吐出兩個帶血的牙。
他哭著拉身邊的人，太上皇遭了殃。
本來身子就弱，直接一個踉蹌，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哢嚓！
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征元帝收回腳，淡定吩咐看呆了眾人。
“宣太醫。”
養心殿外一片忙碌。
幾十個宮人擠在太上皇的身邊，若有若無地把其他所有人都分離開來。
左相被擠到角落裡，整個人都是懵的。
禮部尚書關心他：“左相，您的臉色好蒼白，可是被嚇著了？”
左相恍恍惚惚，眼睛不可控製的看著淡定的皇帝。
“我感覺，咱們大夏要完了。”
太上皇為難一個三歲的小孩，說出去很不好聽。
可皇上您為了給女兒報仇，竟然伸腳絆倒一個7歲的小孩，說出去難道就很好聽嗎？
這兩人的離譜程度，簡直不相上下。
看著昂首挺胸，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皇帝。
左相覺得自己的職業生涯都要完了。
“太上皇帶娃怎麼這麼不小心，在外頭總有些磕啊碰啊的，太上皇若是擔心娃娃，就把他封在蜜罐子裡，彆讓他吹著風。”
太上皇總覺得這話似曾相識……
可瞧著皇帝那幸災樂禍的模樣，一股鬱氣直上心頭。
抖著伸出手，你你你了半天。
突然意識到自己今天來有正事要辦，才深吸一口氣。
“程柱國一家通敵叛國，你準備怎麼處置？”
見他冇被氣暈，征元帝目露可惜。
“通敵叛國？”
他表情誇張：“您說的是一路跟隨著我們李家打下江山，立下赫赫戰功，曾經三次差點在戰場上丟了性命的程柱國，他們一家通敵叛國？”
不止太上皇尷尬，跟著太上皇來的大臣也都麵露尷尬之色。
站位靠後的一位年輕官員嗤笑一聲。
戶部侍郎：“你笑什麼？”
“爹，當太上皇的狗好丟臉。”
臉瞬間漲得通紅，戶部侍郎壓低聲音。
“你閉嘴，忘了你姐姐賢妃還得依靠太上皇嗎？”
年輕官員滿不在意。
一個小娘生的罷了，算什麼他姐姐。
他姐姐是麗妃。
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皇帝眼裡的胖寶寶，心疼極了。
這就是姐姐的孩子嗎？
也不知道傷的重不重……
瑤瑤感覺到注視，回頭看去。
一眼便看到人群中最閃亮的淡紫色光芒。
觀其氣運，是位極人臣的命格。
隻是命運多舛，易中道夭折。
小公主朝自己笑了，年輕官員有些激動，也回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
他才從6品，有18853兩6錢私房銀子，根本不能成為姐姐和小外甥女的靠山。
盤算起自己的家底，總覺得單薄，將打量的目光看向渣爹。
把他賣了，能升個一官半職吧？
……
太上皇終究冇被氣暈。
該談的事兒還是要談。
看了一場好戲的大臣們被請入養心殿，征元帝命人去請程柱國一家。
害怕傷著瑤瑤，讓人把瑤瑤抱到側殿去。
那有一張鋪得軟軟的小床，和好多好多玩具。
瑤瑤哼了一聲，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邁著小短腿，高傲的走了。
“不讓我看，不看就不看，瑤瑤纔不稀罕。”
纔怪！
躲在屏風後頭，瑤瑤冒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她討厭太上皇！
要是皇帝讓太上皇占到了便宜，她以後就……就再也不會對皇帝笑了！
瑤瑤眼珠子亂飄，和一個年輕官員對上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