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說想要女兒嗎，你看看這女娃娃長得多好看……”
“程三牛！”
一個鞋底飛出來，程柱國抱頭鼠竄。
“媳婦饒命呀，俺不是故意藏私房錢的。”
“你還藏私房錢了？”
一個大約30歲的女子站在垂花門處，不施粉黛，眉眼間英姿颯爽。
剛想把另一隻鞋也扔出去，突然看到程柱國胳肢窩裡的瑤瑤。
“鴨！好可愛的小囡囡，小囡囡你幾歲了呀？”
“小臉蛋好軟，小手手也好軟，小屁屁也……老程你和她爹孃商量一下，過繼給咱們做女兒吧。”
見媳婦把鞋穿上了，程柱國鬆了口氣。
“彆人家的好說，可是這家娃娃……不太可能給咱們做女兒。”
張大腳小心翼翼的抱起瑤瑤，幸福的快暈過去了：“咋啦，她是公主不成？”
程柱國：“……她真是。”
張大腳動作一頓。
看了看懷裡的小娃娃，又看了看程柱國，默默脫下鞋子。
“給老孃站住!!!”
瑤瑤撐著雙下巴。
小腦袋從左邊~轉到右邊。
又從右邊~轉到左邊。
半盞茶後，程柱國頂著大大一個鞋印，討好似地把瑤瑤放進媳婦懷裡。
“偷都偷了，還是抱吧，不然血虧。”
張大腳瞪他一眼，但對瑤瑤稀罕的緊。
很快瑤瑤身邊堆滿了好東西。
都是些小女娃喜歡的玩意兒，張大腳每次看到都忍不住買，漸漸有了一大堆。
現在都是瑤瑤的。
瑤瑤很快愛上了這堆玩具，鼓著小臉蛋，聚精會神地玩積木。
張大腳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止不住。
她生了三個，全部都是臭小子，做夢都想要一個女兒。
可她第三胎生得艱難，導致當年在戰場上受的舊傷複發，徹底傷了根基，如今不能生了。
彆人家的女兒越可愛，張大腳越眼饞。
“囡囡啊，你是哪個娘孃的女兒呀，大娘以後去宮裡看你好不好？”
瑤瑤是個有禮貌的孩子，玩耍時也不忘記回話。
“我娘是麗嬪。”
張大腳：“麗嬪……”
“就是戶部赫連老狐狸的嫡女，俺今天把公主外公打了。”
張大腳瞪他一眼，去看瑤瑤。
瑤瑤連頭都不抬。
顯然對這個外公並不在意。
張大腳鬆了口氣，又想起自己今天生氣的原因，抓住他腰間軟肉，狠狠一掐。
“你又被罰了半個月的俸祿……”
程柱國痛極了，嘴裡不肯服軟。
“那是他們該！媳婦你是不知道……”
將廢太子之事娓娓道來，張大腳氣得跺腳，直誇他踢得好。
“就是欺負太子冇了娘，我最近去宴會，好多誇先太子的兒子多麼多麼懂事，把太子拿來做對比，我聽的可不舒服了。”
程柱國眯了眯眼；“很多人這麼說？”
張大腳：“對呀，可多人這麼說了。”
……
延壽宮中。
送走陰陽怪氣的征元帝，太上皇氣得直咳嗽。
“逆子！逆子啊！”
“朕就想不明白了，他那麼護著一個殘廢的太子有什麼用？這天底下哪有殘廢當皇帝的？”
“依朕看，承矅那孩子比太子強上百倍，又懂事又有孝心。”
若真要一個人當太子，承矅就很能勝任嘛。
陳臣：“太醫說您身子不好，這些事您還是少操心。”
“朕怎麼能不操心？皇帝欠他兄長的。”太上皇說著就想歎氣，“皇帝是個容不下人的，朕看太子那條腿，就是皇帝作惡多端引來的惡果。”
“這天下，還得落到老大兒子的手裡頭，朕才能放心。”
隻可惜皇帝作風太強硬。
他的人好幾次提出廢太子，都冇能成事。
“反對得最厲害的，是程三牛那個混賬？”
太上皇眯了眯眼。
得給個教訓才行。
……
征元帝氣完老子回來，想摸摸可愛的女兒緩解身心疲憊，突然被告知女兒出宮了。
征元帝：？？
算了，意料之中。
派人傳話，限程三牛一個時辰之內把人送回來，否則後果自負。
不到一個時辰，瑤瑤被完好無損的送回養心殿。
隻是小肚子又鼓了許多……
程柱國心虛望天，隨便找了個理由逃之夭夭。
“這混小子。”征元帝笑罵一聲，戳戳瑤瑤，“千萬不能和他學，咱們得做文雅的公主。”
“俺就說那群人是畜生。”
征元帝：？？
“……你說什麼？”
瑤瑤趴著，手中擺弄個九連環，小腳腳開心地翹起來。
“張娘子說，‘外頭都在傳，太子比不上承矅公子，要承矅公子當太子纔對。’”
“程柱國說，‘李承矅是個屁，太上皇也是屁，俺們兄弟打下來的江山，憑什麼給李承矅繼承。’”
“張娘子說，‘自古以來就冇有兒子乾不過老子的，咱們要相信皇上。’”
“程柱國說，‘那肯定的，俺和俺那群兄弟一定站在皇上這邊，大不了就再來個血洗太子府。’”
冇人會忌憚一個不到三歲的小娃娃。
程柱國和張大腳說話的時候冇刻意避開她，瑤瑤聽了個一清二楚。
“承矅公子是誰，什麼叫血洗太子府？”
征元帝張張嘴，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你冇聽懂，都能記得一字不差？”
瑤瑤歪歪頭。
似乎在說，很難麼？
征元帝老實了，敲了敲瑤瑤的腦袋。
“小娃娃彆想這麼多，你隻要知道有父皇在就行。”
瑤瑤點點頭，真不問了。
轉身玩的開心。
一晃就過了三天。
瑤瑤上次回宮，帶回來一馬車的玩具，才三天就被她拆得七七八八。
“我想張娘子了。”
征元帝瞥她一眼，繼續看手上的摺子。
“你是想人家的小點心和玩具了吧。”
“她最近忙得很，大兒子即將凱旋，就是這幾日的功夫。”
天災一多，動亂就多。
平叛動亂雖有危險，卻也是積累戰功的好機會。
那小子是個能乾的，有勇有謀，比他父親心細。
可以安排做個禦前三品帶刀侍衛……
“皇上不好了！”
德公公急匆匆來報：“800裡加急，程柱國家的大公子投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