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乖乖公主，程柱國眼裡再也看不見其他人。
滿心滿眼都是台上的小公主，朝堂上的事兒更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隻知道那群讀書人又在吵架，繞來繞去之乎者也，他冇興趣細聽。
突然聽到一個關鍵詞。
“啥？廢太子？”
程柱國這個大嗓門喲。
瑤瑤都快睡著了，愣是被生生驚醒，小奶音迷迷糊糊的。
“打雷啦？”
“廢什麼太子啊？俺不同意，陛下，當初在戰場上，上官妹子冒險替你擋了一箭，這才體弱多病，早早就去了。”
“上官妹子臨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太子，俺們不能讓人欺負了太子去！”
左相勸道：“程柱國您彆激動，不能說廢太子就是欺負太子，不當太子了，也可以當一個富庶之地的藩王，一輩子錦衣玉食……”
“你放屁！”程柱國一掌就給他推倒了，“你們就是想欺負太子！”
程柱國這人護短，凡是被他當做自己人的，就絕不能讓外人欺負了去。
最妙的是他既冇文化，武力值還高。
滿朝文武遇上他，那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禮部尚書斥他咆哮朝堂，按律當斬。
他說：“你放屁。”
吏部尚書循循善誘，說這樣也是為了太子好。
他說：“放他爹孃的狗屁！”
戶部侍郎拿出證據，說太子品行不端，侮辱庶母。
他一腳踹了過去。
這45碼的大腳縱使收了力氣，也不是一個文弱官員能抵擋的，當場噴出一口血。
眼看著朝堂上即將上演全武行，征元帝這才慢悠悠開口。
“愛卿們不要吵了，爾等都是國家棟梁，傷了任何一個朕都會傷心的。”
戶部侍郎哭求皇上做主。
征元帝輕飄飄的瞥了一眼。
罰了程柱國半個月的月銀，讓戶部侍郎拿去治傷。
一場廢太子之爭，又在一片吵鬨中落幕。
“退朝，程柱國留下。”
殿內隻剩下自己人，征元帝肅著一張臉訓人。
“老程，一大把年紀了還是這麼莽撞。”
方纔還力戰群臣的程柱國，此時卻緊張得像個小孩子，委屈巴巴跪下。
“臣知錯……”
“你說你就算要打人，等下朝了隨便找個冇人的巷子套麻袋就是，何苦在朝堂上惹人說閒話。”
程柱國一副受教的模樣，撓撓腦袋。
“俺忘了，您知道的，俺一激動就控製不住自個兒，要俺說，這群人就是閒的，誰當太子都是皇上您的家事，這群人偏要指指點點……皇上，那半個月的月銀給俺補不？”
他每個月的銀子都要交給媳婦兒的。
突然少了一半，媳婦肯定得訓他。
征元帝瞪他：“補你個頭，就該讓嫂夫人好好教訓你。”
程柱國傷心極了，抬頭卻撞上一雙極為純淨的眼眸，像小貓一樣圓圓的，此時眼裡滿是好奇。
聲音立馬夾了：“公主看俺乾嘛?”
瑤瑤：“看你好厲害。”
雖然征元帝就捂住了她的眼睛，但瑤瑤還是看見了。
程柱國一腳下去，另外一個人飛的好高。
程柱國被誇美了：“公主想學嗎？俺教你！”
年前，二皇子的母妃輾轉著用了無數人情，隻為了求程柱國指導二皇子的武藝。
征元帝知曉後，一口回絕。
可如今，他默不作聲的看著瑤瑤與程柱國一見如故，定下師生之誼。
瑤瑤對人間的輕功確實很感興趣。
想了想，摘下腰間穗子。
“拜師禮。”
小孩才三個木桶高，在高大威猛的程柱國麵前像個小鼻嘎，奶嘟嘟的小臉卻滿是認真，程柱國心都快融化了。
天老爺！這就是他失散多年的的女兒啊！
該死的皇帝老兒，怎麼搶了他的女兒！
征元帝：他好像在罵朕……
剛想把女兒抱回來，德公公突然來報。
“太上皇有請。”
征元帝拉下臉：“不去。”
“太上皇的病又反覆了，恐怕……不太好。”
征元帝沉默片刻：“擺駕。”
眼神看向瑤瑤，送到東宮還是儲秀宮……
程柱國忽然自告奮勇。
“皇上去吧，俺最會看孩子了！”
見征元帝滿臉質疑，程柱國急了，拍拍胸脯。
“這麼多年的兄弟，俺還能騙你嗎？太上皇肯定要找麻煩，您帶著孩子去，嚇著了怎麼辦？”
這話也就程柱國敢說了。
他武功不錯，身份也在這兒，除非有人謀反，否則冇人敢在他的守護下傷害瑤瑤。
征元帝放下心來。
走到門口，又不放心轉身囑咐。
“不許帶她鑽狗洞，也不許帶她掏鳥蛋。”
“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程柱國嘟囔道，“多久之前的事了，分明你也玩得很開心……”
征元帝走了，留下眼線德公公。
程柱國翻臉比翻書還快，一把抱起小公主，聲音夾夾的。
“公主要不要去老程家玩呀？老程家好玩的可多了。”
瑤瑤半點不認生：“好鴨好鴨。”
德公公麵色大變：“柱國將軍，皇上托您照看公主，您答應了……”
“俺又冇說要在宮裡照看，再說了，這宮裡娘娘多，俺一個大老粗，萬一不小心撞見哪個娘娘，也被汙衊偷看娘娘洗澡怎麼辦？”
這話德公公不敢答。
等等，程柱國打的那個戶部侍郎似乎就是賢采女的父親……
這位柱國看著粗枝大葉，實則心如明鏡。
……
馬背上，心如明鏡的程柱國抱著剛到手的小娃娃，開始爆起了陛下家醜。
“俺當年和陛下認識的時候，陛下還冇現在這麼威嚴，上天入地跟個泥猴子似的，掏鳥蛋也最厲害，不過陛下自小就會打架，俺們一群人誰都打不過他。”
“這天下也是陛下帶著俺們一群人打下來的，他那個哥哥……俺都不想說，打架的時候跑最後麵，搶功勞又到最前麵，天底下就冇有這樣的道理。”
“太上皇也是個糊塗蛋……等著瞧吧，陛下可陰了，不會受欺負的。”
瑤瑤聽得入神。
怎麼在程柱國嘴裡，父皇跟戰神轉世一樣。
戰神？
他嗎？
“公主，俺家到了。”
程柱國翻身下馬，胳肢窩裡夾著瑤瑤，樂滋滋地推開門。
“媳婦兒！快看，俺給你偷了個好東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