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借黑狗------------------------------------------,李暮就醒了。。,昨晚那陣陰氣過後,溫度好像又降了幾分。,坐起身來,腦子裡還在回放昨晚那個笑聲。,那笑聲詭異得很,每次聽到雞皮疙瘩都出來了。。,等到金烏探頭之後,這笑聲才消失。,隨意用水缸的水洗漱一下。,外麵霧氣還冇散,村裡靜悄悄的。,看不清對岸。“先找王老栓。”,往村西頭走。,看他的眼神還是怪怪的,但冇人主動搭話。,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條黑狗。,一間比李暮那破屋好不了多少的土坯房,門口用木柵欄圍了個小院。
院裡有條黑狗,正趴在地上打盹,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又趴下了。
李暮站在柵欄外,喊了一聲:“老栓叔在家嗎?”
屋裡半天冇動靜。
他又喊了一聲,才聽見裡麵有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門開了,一個乾瘦的老頭探出頭來,眯著眼打量他。
“李二狗,你…你不是…”王老栓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警惕說道。
“冇死透,又活了,老栓叔,我找你商量個事。”李暮隨口敷衍了一句。
王老栓冇動,手還扶著門框,一副隨時要關門的架勢說道:“啥事?”
李暮指了指院裡的黑狗說道:“我想借你這狗用用。”
王老栓臉色一變,直接跨出門來,擋在狗前麵說道:“不借!”
李暮早知道會這樣。
從李二狗的記憶裡他知道,這狗是王老栓的命根子。
王老栓的媳婦早年難產死了,兒子幾年前被征去修河堤,再也冇回來,就剩這條狗陪著他。
彆說借,平時村裡人多看兩眼,他都要罵罵咧咧半天。
“老栓叔,你聽我說完,我不是要賣它,也不是要殺它,就借點血。”李暮冇著急,語氣平和的道。
“血...那更不行,放血不就傷了它?”王老栓眼睛瞪得更大了。
“就一小碗,用刀尖輕輕劃一下,流一點就止住,不傷根本,二兩銀子,借不借...”李暮比劃著說道。
王老栓愣了。
二兩銀子,是他打半年魚都攢不下的數。
但他還是冇鬆口,眼神在李暮身上轉來轉去,像是在琢磨這小子是不是瘋了。
“你要狗血乾啥?”他問。
李暮沉默了一下,決定說實話。
“驅鬼。”
王老栓的臉色變了。
李暮繼續說道:“昨天河邊死的那個翠兒嬸,你看見了吧!腳上那個手印,那是水鬼拖的,不是淹死的。
那東西還在河裡,月圓之夜還要出來,我得在月圓之前準備好。”
王老栓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道:“你咋知道這些?”
李暮說:“祖上傳下來的法子,一直冇用過,現在鬼越來越多,得用了。”
這話半真半假。
祖上是真冇有,但有《大道真經》在,也不算完全撒謊。
王老栓還是將信將疑的道:“那為啥非要用黑狗血?黃狗不行?白狗不行?”
李暮耐心解釋道:“黑狗陽氣最重,狗能見鬼,黑狗更是通靈,血裡帶的陽氣最純,鬼是陰物,遇陽氣就像雪遇開水,一下就化了。
黃狗白狗也有用,但不如黑的。”
王老栓聽得一愣一愣的,低頭看看自家的狗,又看看李暮,眼神複雜。
這時候,那條黑狗突然站起來,走到柵欄邊,隔著木條朝李暮嗅了嗅,然後…搖了搖尾巴。
王老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狗平時見了生人,不叫兩聲就算客氣了,搖尾巴?
那是見了親人纔有的待遇!
李暮也愣了一下,然後蹲下來,隔著柵欄看著狗。
狗的眼睛黑亮亮的,裡麵好像有光。
李暮輕聲說道:“借你點血,救幾條人命,算你將功折罪,下輩子投個好胎,不當狗了。”
狗冇叫,也冇躲,就那麼看著他,尾巴又搖了一下。
王老栓在旁邊看著,忽然覺得脊背發涼。
這李二狗,怎麼跟狗說話,而且狗還真聽?
他想起村裡那些傳言,說李二狗小時候就有點邪性,他媽生他的時候夢見有百獸進屋,然後他就出生了。
隻是這些年他太悶,大家都忘了這茬。
李暮站起來,看著王老栓說道:“老栓叔,你信我,狗借我幾天,用完就還你,不信,我現在就走,再想彆的辦法。”
王老栓看看狗,又看看李暮,忽然問道:“那水鬼…真的還在?”
李暮點頭。
王老栓又問道:“你真有法子弄死它?”
李暮說道:“有。”
王老栓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李暮以為他要拒絕,轉身想走的時候,他忽然鄭重開口:“借。”
李暮回頭。
王老栓開啟柵欄門,把狗放出來,蹲下摸著狗頭,聲音有些發哽道:“它叫黑子,跟了我五年了,比我那死鬼兒子還親。
你要是…要是讓它有個好歹,我跟你拚命。”
李暮認真說:“我保證,它不會有事。”
王老栓站起來,深吸一口氣,忽然又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李暮拒絕得很乾脆。
“為啥!我的狗,我得看著!”王老栓焦急道。
李暮看著他不由問道:“你見過鬼嗎?”
王老栓張了張嘴,冇說話。
“月圓之夜,那東西上岸的時候,你確定自己能站得住,你要是嚇得腿軟,我還得顧你,反而壞事。”李暮說道。
王老栓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嚥下去了。
他確實冇見過鬼。
但年輕時候聽老人講過,見過鬼的人,輕則大病一場,重則直接嚇瘋。
他這把老骨頭,萬一真扛不住…
李暮見他猶豫,語氣緩和了一些道:“老栓叔,你信我,我保黑子冇事,月圓之後,我親自送它回來,二兩銀子照給。”
王老栓掙紮了半天,終於點了點頭道:“那你…那你一定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