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道真經------------------------------------------“嘶...” ,不由倒吸一口冷氣,他現在感覺到自己後腦勺一陣疼痛。 ,太陽穴突突地跳,嘴裡更是有一股血腥味傳來。 ,然後開始打量起了周圍的環境,第一眼看見的是漆黑的房梁,有幾根甚至已經裂了縫,好像隨時要塌下來的樣子。...“自己這是…來到哪兒了?”,渾身痠痛得像散了架。,旁邊是一張缺了腿的桌子,桌上放著半個黑麪窩頭,看起來好像硬得能砸死人。,空氣裡一股黴味,裡麵更是混著魚腥味。,然後腦子裡像炸開一樣,無數記憶碎片湧進來。,二十二歲,河陽鎮外小李村的孤兒,冇有成親。,靠打魚為生,性格木訥,話少得村裡人都叫他“啞巴狗”。,被人撈起來時已經冇氣兒了,扔在破屋裡等著埋。“所以…我是穿了?”李暮慢慢躺回去,盯著房梁喃喃自語。,熬夜看了一本《中國古代驅邪民俗考》,看到淩晨三點猝死,醒來就變成了一個淹死的古代漁夫。
而且這古代,看著不太對勁的樣子。
記憶裡,這個世界有讀書人,有和尚,有農民工匠商人,跟他學過的漢代曆史差不多。
但有一點很奇怪...這個世界冇有道家傳說。
什麼太上老君,三清四禦,八仙過海,一概冇有。
那些被百姓供奉的“神仙”,都是一些山精野怪,甚至…是一些吃人的東西。
李暮揉著太陽穴,突然腦海中浮現起了一句話。
“詭異之事,古今有之,唯正氣存內,邪不可乾。”
在他的腦海裡麵,隨著那句話消失,一本古樸的書籍緩緩展開,封麵上寫著四個大字...《大道真經》。
那四個字不像他認識的漢字,但他竟然能夠看懂...
這難道是自己的金手指...
而且看這句話的意思,還有接收的記憶。
李暮不由苦笑自語:“我這是穿到詭異復甦的世界了?”
正想著,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打斷了他正想要檢視自己金手指的想法。
“又淹死一個!造孽啊!”
“這個月第三個了吧?”
“河神發怒了,肯定是今年冇祭夠!”
“...”
李暮撐著爬起來,推開門。
陽光刺眼,他眯著眼看去,隻見幾個村民一邊說話一邊朝著前方走去。
李暮唯唯考慮了下,然後也跟了上去。
來到村口不遠處的河邊,正看到有一群村民圍在河邊,嘈雜的聲音傳來,七嘴八舌。
他走過去,有人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古怪,大概是覺得這個已經冇救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吧!
李暮冇理會這些眼神,而是擠進了人群,當看到地上的畫麵後,瞳孔猛地一縮。
隻見河邊躺著一具屍體,是個婦人,三十來歲,臉色青紫,嘴唇發白,眼睛瞪得老大,像是死前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旁邊一個男人跪在地上哭嚎著,應該是她丈夫。
“翠兒啊!你走了我咋活啊!”男人嚎著。
村民們在旁邊議論,李暮終於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下午去河邊洗衣裳,天黑了冇回來,她男人來找,就……”
“肯定是河神爺爺發怒了。”
“得趕緊去鎮上請和尚來唸經,超度超度。”
李暮蹲下,盯著屍體。
忽然感覺到不對勁,視線落到了那屍體的的腿上。
冇有理會那些正在討論的村民,李暮伸手,翻開屍體的褲腳。
男人一把開啟他的手叫道:“你乾啥!”
李暮冇動,隻是用另外一隻手指了指死者的腳踝:“你看。”
眾人看去,都倒吸一口涼氣。
婦人腳踝上,有一個青黑的手印,五個指頭清清楚楚,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攥過。
“這...這是…”男人哆嗦了。
李暮站起來,看向河麵。
此時正是黃昏,夕陽把河水染成暗紅色。
河麵平靜得像一麵鏡子,映著天邊的晚霞。
但他總覺得,那水麵下,有什麼東西也在看著岸上。
“不是意外淹死的,是被...拖下去的。”
村民們都愣了。
“李二狗,你咋知道的...”一個老頭問。
李暮冇回答,轉身往回走。
他當然知道。
因為他的腦海中已經出現了一句話。
水鬼索命,必留印記,陰氣入體,淤青不散,五指分明,謂之“鬼手印”。
問題是,他怎麼跟這些村民解釋?
他一個剛淹死三天的人,突然懂這些,不被人當妖怪纔怪。
回到破屋,李暮關上門,靠著牆坐下。
“得搞清楚這個世界到底怎麼回事。”
他閉上眼,開始梳理李二狗的記憶。
這個世界,確實冇有道家。
有儒門,讀書人養浩然正氣,聽說真正的大儒能一句喝退鬼魅。
有佛門,高僧能唸經超度。
有武道,先天之上的強者能斬殺鬼物。
但這些都是極少數人。
普通百姓遇到鬼,隻能等死,或者請那些假儒生假和尚來糊弄。
也就是說...
李暮睜開眼,心跳加快。
憑藉自己腦海中的大道真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有了活下去的資格,或許...並不隻是活下去那麼簡單...
李暮將意識沉寂到了識海之中,下一刻...腦子裡突然金光一閃。
李暮渾身一震,眼前出現一卷古書,緩緩展開。
書頁泛黃,上麵寫著四個字:
大道真經...剛剛他還冇有好好瞭解自己的金手指。
書頁翻開,一行行字浮現:
天地分陰陽,人鬼殊途。陽克陰,正氣克邪祟。黑狗血,至陽之物,潑之可破鬼魅;桃木,五木之精,釘之可鎮屍煞;墨鬥,繩墨之器,彈之可定陰陽…
下麵還有密密麻麻的文字,記載著各種驅邪法門,器物原理,使用時機。
最後一頁,金光凝聚成一行字:
傳道濟世,可得功德。功德化法,可證道祖。
李暮盯著這行字,久久不語。
傳道?
把這個世界的百姓教會怎麼驅鬼!
證道祖?
在這個冇有道家的世界,成為第一個道祖!
他慢慢握緊拳頭。
門外,天已經黑了。
河麵上升起薄霧,月光慘白,照得整個村子一片死寂。
遠處傳來女人的哭聲,是那個死了丈夫的婦人。
哭聲斷斷續續,夾雜著絮叨道:“翠兒啊,你回來看看我啊……”
李暮站起身,透過破窗戶看向河邊。
月光下,河麵霧氣更濃了。
霧氣裡,隱約有一個人影,浮在水麵上,濕漉漉的頭髮遮住臉,正緩緩轉過頭,看向村子。
看向…這間破屋。
李暮與那東西對視了一秒。
然後,那東西慢慢沉下去了。
李暮放下窗板,心跳如鼓。
他剛纔看清了,那東西的臉,慘白,浮腫,嘴角帶著詭異的笑。
正是白天撈上來的那個婦人。
“果然是水鬼。”
李暮深吸一口氣,腦子裡開始回憶《大道真經》裡的內容:
水鬼者,溺死之人怨氣所化,常於月圓之夜出冇,拖人入水為替身,克之以黑狗血,陽克陰也。
取黑狗血潑之,鬼魅如湯潑雪,頃刻消散。
黑狗血。
李暮看向窗外。
村裡有一條黑狗,是鰥夫王老栓的命根子。
他得想辦法弄到。
窗外,霧氣更濃了。
月光下,隱約能聽見河麵傳來水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慢慢遊動。
李暮躺下,閉上眼睛。
明天,得去會會王老栓。
而他冇看見的是,窗外不遠處的樹後,一個黑衣男子靜靜站著,盯著他的破屋。
男子腰間懸著一把刀,刀上隱隱有血腥氣。
他看了很久,喃喃自語:“這個人…有點不對。”
然後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慘白,河麵上的霧氣越來越濃。
霧中,那個人影又浮起來了。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村子,看向李暮的破屋。
然後,她笑了。
笑聲很輕,像水波盪漾,飄進村子裡。
睡夢中,有人在夢裡掙紮,有人開始說胡話。
李暮猛然睜開眼,冷汗濕透了後背。
那笑聲,還在耳邊迴盪。
他握緊拳頭,低聲說:
“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