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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星遙逆著冰冷刺骨的水流向前疾馳。他全力運轉水遁術,身形如遊魚般靈巧地穿梭在幽深水道中。遁光在水下若隱若現,那是他燃燒精血催動的秘術,此刻卻也在迅速消耗著體內的靈力。
身後不遠處,兩道黑影如同索命的水鬼緊追不捨。麵具修士周身環繞著血色靈力,將河水染成了淡淡的紅色。鐵骨樓弟子雖然身材瘦小,卻像一頭蠻橫的水牛,純粹依靠強橫的**力量破開水流。兩人攪動的暗流不斷衝擊著許星遙的後背,讓他的速度難以完全發揮。
“小子,你逃不掉的!”麵具修士陰冷的聲音透過重重水流傳來,“乖乖交出傳承,我還能留你全屍!”
許星遙充耳不聞,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尋找脫身之機上。暗河在前方分岔,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左側那條較窄的水道。這條水道曲折蜿蜒,正適合阻擋追兵。
“咳……”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位,立刻被水流衝散。許星遙這才意識到,剛纔那一掌的傷勢比想象中更重。他感覺自己的肺部快要baozha,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刀鋒,但求生的本能驅使他不斷向前。
水道越來越淺,山洞也越來越矮,頂部的岩石幾乎貼著許星遙的後背滑過。他不得不收縮身形,像泥鰍一樣扭動前進。身後的追擊聲似乎遠了一些,但許星遙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喘息之機。
“必須想辦法甩開他們……”許星遙一邊艱難前行,一邊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張符籙。這些符籙在水中威力大減,但聊勝於無。他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在符籙上,然後猛地向後拋去。
“砰!砰!砰!”
接連的悶響在水中炸開,攪起大片渾濁的泥沙。雖然傷不到靈蛻巔峰修士,但確實延緩了追兵的速度。麵具修士惱怒的咒罵聲隱約傳來:“該死的小雜碎!我要把你煉成血傀!”
就在許星遙快要支撐不住時,前方突然出現一絲微弱的亮光!光芒如同黑夜中的螢火,雖微弱卻格外醒目。許星遙強忍劇痛,加速向光亮處衝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出暗河的刹那,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強烈危機感驟然襲來。許星遙渾身汗毛倒豎,脊椎竄起一道寒流,本能地向側方閃避。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線擦著臉頰劃過,帶起一串血珠。臉頰上傳來的刺痛告訴他,隻要再慢半拍,這道血線就會洞穿他的太陽穴。
“小chusheng!”麵具修士的怒吼聲震得水花四濺。他已經追至身後不足三丈處,一雙眼睛閃爍著駭人的紅光。
許星遙顧不上還擊,雙腿猛蹬岩壁,藉著反衝之力衝出暗河。陽光如同利劍般刺入眼簾,讓他眼前一片空白,但他不敢有絲毫停頓。身體在空中翻轉騰挪,穩穩落地的同時,冰劍已然在手,劍尖直指水麵。
“轟!”
麵具修士從水中騰空而起。他雙臂大張,數十道血線從寬大的袖袍中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血網,朝著許星遙當頭罩下。
許星遙將冰劍舞成一輪圓月,發出一聲聲清越的劍鳴。寒氣噴薄而出,血線紛紛被斬斷,斷裂的血線瞬間被凍結成晶瑩的冰晶墜落。然而仍有數條漏網之魚纏上了他的左臂,帶來鑽心蝕骨的劇痛。
“呃!”許星遙悶哼一聲。他立即運轉體內靈力,一股寒流自丹田湧來,那些侵入體內的血毒被硬生生逼出,化作幾滴腥臭的黑血滴落在地。
“看你能撐多久!”麵具修士落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雙手快速掐訣。更多血線從他袖中延伸出來,宛如一群饑餓的水蛭嗅到了鮮血的味道。
許星遙且戰且退,眼角餘光不斷掃視四周地形。前方約十丈處,暗河再次潛入地下,形成一個狹窄的入口。如果能擺脫對手逃入下一段暗河,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想故技重施?”麵具修士瞬間拉近距離,速度快得驚人。那些蠕動的血線加速,徹底封死了許星遙的所有退路。
就在此刻,鐵骨樓弟子從岩壁拐角處猛然衝出。他手中的烏黑鐵棍帶著呼嘯風聲橫掃而來,棍梢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鳴。許星遙倉促格擋,冰劍險些脫手飛出。鐵棍上傳來的力道震得他整條右臂發麻,連退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前後夾擊,退路全無。許星遙將冰劍橫在胸前,呼吸略顯急促。麵具修士和鐵骨樓弟子一左一右緩緩逼近,如同兩頭擇人而噬的猛獸,眼中殺意凜然。山穀中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隻剩下許星遙急促的喘息和敵人刻意放重的腳步。
“交出傳承,給你個痛快。”麵具修士威脅道,“否則……我會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許星遙冷笑不語,將體內的靈力壓縮到極致,冰劍上的寒芒頓時暴漲。
“找死!”鐵骨樓弟子終於按捺不住,手中鐵棍當頭砸下。許星遙身形側移三尺,鐵棍重重砸在岩壁上,頓時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許星遙趁機一劍刺向對方咽喉,劍鋒上寒芒吞吐,宛如一條銀蛇。然而麵具修士反應極快,操控的血線如臂使指,在鐵骨樓弟子身前交織成一麵血色屏障。許星遙的冰劍刺得屏障不住顫抖,卻被穩穩擋下。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困獸之鬥!”麵具修士不屑地哼了一聲,聲音中充滿了嘲諷。他掌心升起一團血霧翻騰湧動,迅速凝聚成三枚血色長釘。
“去!”麵具修士一聲厲喝。血釘速度極快,幾乎在聲音傳來的瞬間就已逼近許星遙麵門。
避無可避!
許星遙急忙祭出寒鏡。鏡麵泛起清冷的月光,三枚血釘擊中鏡麵,鏡光劇烈波動,但終究冇有被穿透,三枚血釘化為腥臭的血水滑落。
“倒是有幾分手段!”麵具修士惱怒地眯起眼睛。要不是想從許星遙那裡得到石室內的傳承,他早就下了死手。
許星遙再次出招,冰劍上迸發出耀眼的月華。一道淩冽劍氣激射而出,鐵骨樓弟子舉棍抵擋,卻被這一劍震得虎口崩裂,鮮血順著鐵棍滴落。
包圍圈終於出現一道缺口!
許星遙毫不猶豫地衝向另一段暗河入口,一個魚躍紮入水中。
冰冷的河水再次包裹全身,許星遙不顧一切地向下潛去。這段暗河比之前更加幽深黑暗,彷彿直通九幽地獄。湍急的水流中夾雜著無數細小的漩渦,水壓大得令人窒息,胸腔彷彿要被擠壓成碎片。
身後,“撲通”兩聲水響,兩道身影緊隨入水。麵具修士的血線在水中蔓延,如同一條條水蛇,速度竟比他的水遁術還快上幾分。這些血線似乎不受水流影響,筆直地朝許星遙追來。
突然,許星遙感到右腳踝一痛,如同被利刃劃過。他低頭看去,一條血線已經如毒蛇般纏了上來。他反手一劍斬斷血線,但更多的血線正從後方湧來。
情急之下,許星遙猛地停住身形,雙手掐訣的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周圍水溫驟降,無數細小的冰晶凝結,轉眼間形成一道厚達數尺的冰牆。血線刺入冰牆後如陷泥沼,速度頓時減緩,但仍在不依不饒地向前鑽探。
許星遙不敢停留,繼續向前遊去。暗河在此處變得極為深邃狹窄,兩側岩壁幾乎貼在一起,他不得不側著身子,強行擠過一道道狹窄的岩縫。
“小zazhong!”麵具修士的怒罵聲從後方傳來。他身軀碩大,在如此狹小的空間實在騰挪不易,但仍然緊追不捨。
許星遙感到胸腔如同火燒,耳中嗡嗡作響。他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保持清醒。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衝出了狹窄的水道,進入一個巨大的湖泊。
許星遙剛遊到湖邊,還未來得及喘口氣,身後水麵突然炸開。鐵骨樓弟子如同惡鯊般衝出水麵,手中鐵棍狠狠劈下。
“當!”
恐怖的衝擊力震得許星遙不受控製地倒退數步,後背重重撞向湖邊的岩石,又跌倒在水晶砂灘上。
“跑啊,怎麼不跑了?”鐵骨樓弟子逼近,手中烏黑鐵棍旋轉如風,“把你從石室裡偷的東西交出來!”
許星遙沉默不語,胸口劇烈起伏著。經過長時間的水下追逐和搏鬥,他的靈力幾乎要耗儘,四肢百骸如同灌了鉛般沉重。而眼前的敵人是靈蛻後期,狀態明顯比他好得多。
鐵棍再次襲來,許星遙勉強翻身閃避。棍風擦過手臂,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灼痛。他反手一劍刺向對方,卻被鐵棍一個巧妙的迴旋格開。
“砰!”
一聲悶響,許星遙到底修為差上一籌,被鐵棍擊中左肩。他踉蹌後退,左臂頓時失去知覺,軟綿綿地垂在身側,指尖無力地抽搐著。鐵骨樓弟子乘勝追擊,鐵棍如狂風暴雨般接連砸下,水晶砂灘被砸出一個個深坑。
許星遙假裝不支,再次倒地,卻在鐵骨樓弟子撲來的瞬間,袖中突然射出一條流雲藤,上麵還佈滿了霜魄蒺藜。藤蔓纏向鐵骨樓弟子的雙腿,許星遙指尖凝聚靈力:“爆!”
隨著一聲低喝,霜魄蒺藜猛然炸開,無數冰刺四散飛射。鐵骨樓弟子被流雲藤牢牢纏住,胸前被數枚冰刺擊中。他急忙運功抵禦寒氣入侵,臉色漲得通紅,動作頓時遲緩下來。
電光火石間,許星遙抓住機會。冰劍如毒蛇吐信,直刺對方胸口。鐵骨樓弟子倉促側身,劍鋒偏轉,深深刺入肩胛。鮮血頓時如泉湧般噴出,染紅了大片沙灘。許星遙正要補上一劍徹底結果對方——
“嘩啦!”
一聲巨響,麵具修士終於衝破重重阻礙趕到!他渾身濕透,寬大的袖袍還在滴水。麵具下的雙眼閃爍著暴怒的凶光,彷彿能滴出血來。。
“可惡!”麵具修士怒罵一聲,雙手一揮,數十道血線射向許星遙。
許星遙不得不放棄擊殺鐵骨樓弟子的機會,閃身躲避。他連續幾個後空翻,卻仍被三道血線擊中。
“能在我們二人手中逃了這麼久,你足以自傲了!”麵具修士緩步向前,“但現在,遊戲結束!”
麵具修士的雙手緩緩抬起,帶起血色靈光。四周溫度驟然下降,不是尋常的寒冷,而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
“血煞噬魂!”
隨著一聲厲喝,那些遊走的血線突然扭動起來,在空中盤旋彙聚成三條血色巨蟒。它們張開血盆大口,朝許星遙撲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許星遙知道這是生死關頭,體內靈力瘋狂運轉。寒鏡懸浮而起,泛起一道清冷光輝。右手冰劍橫掃,在身前築起三道冰牆,同時體表浮現出一層護體靈光。
“轟!”
血蟒撞碎最外層的冰牆,冰屑四濺。隨後,重重擊在寒鏡之上,鏡麵頓時劇烈震顫,靈光忽明忽暗。
寒鏡堅持了半刻鐘,鏡麵上已經佈滿裂紋。在三條血蟒的全力撞擊下,終於支撐不住,“哢嚓”一聲碎裂開來。許星遙被餘波震飛數丈,噴出一口鮮血。
他感覺到左側肋骨至少斷了兩根,每一次呼吸都帶來撕心裂肺的疼痛。更讓他難受的是,本命法器損毀帶來的反噬,讓他經脈如遭火焚,靈力運轉越發滯澀。
“小子,能硬接我這法術不死,你還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麵具修士冷冷道。那些散落的血線被靈力牽引,在他周身重新彙聚,“現在,交出傳承!”
許星遙艱難地支起身子,擦去嘴角血跡。突然,他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他猛地將冰劍舉起,體內所有靈力瘋狂湧入劍身。
“不好!這小子要引爆本命法器!”麵具修士大驚失色。一個靈蛻修士引爆本命法器的威力,足以重傷到自己。他一把拽起還在咳血的鐵骨樓弟子,身形暴退。
但就在許星遙即將引爆法器的那一刻,平靜的湖麵突然劇烈翻湧起來。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水下緩緩升起,帶起的湖水如同瀑布般從黑影表麵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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