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麻煩上門------------------------------------------，青石鎮炸了鍋。“聽說了嗎？醉仙居那個廢柴，一刀把劉黑子的刀砍斷了！”“真的假的？劉黑子可是黑風寨二當家，一刀能劈開石頭的主！”“千真萬確！我家那口子親眼看見的，就一刀，劉黑子的刀就斷了，架在脖子上，嚇得跟孫子似的！”“不能吧？那小子丹田不是廢的嗎？”“誰知道呢，反正人家就是有本事，你冇看他天天帶著那把刀嗎？我就說那刀有古怪……”，半天功夫傳遍了整個青石鎮，又往周邊的村鎮擴散。，連三十裡外的牛家集都聽說了。。。，在裡屋躺著，蘇小婉在照顧他。。、埋死人，冇人有心思喝酒。，一圈一圈地畫，眼睛看著窗外。，看完又縮回去，跟旁邊的人嘀咕幾句。
沈驚鴻當冇看見。
快到晌午的時候，鎮上最有錢的王員外來了。
六十多歲，穿一身綢緞，挺著個肚子，進門就笑，笑得臉上的褶子能夾死蒼蠅。
“沈小哥啊，昨晚的事我都聽說了，好本事！好本事啊！”
沈驚鴻抬頭看了他一眼：
“王員外，喝酒？”
王員外擺擺手，湊過來，壓低聲音：
“不喝不喝，沈小哥，我有個事想跟你商量，你看啊，我家那個院子，最近總有人惦記，我想請你當個護院，一個月十兩銀子，怎麼樣？”
十兩銀子，在青石鎮夠普通人家吃一年了。
沈驚鴻繼續擦桌子：
“王員外，我就是個跑堂的，不會打架。”
王員外一愣：
“昨晚你……”
沈驚鴻笑了笑。
“昨晚那是運氣，劉黑子喝多了，站不穩，我撿了個便宜。”
王員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隻好歎了口氣走了。
沈驚鴻繼續擦桌子。
冇過多久，又來人了。
這次是鐵劍門的人。
不是昨天那三個小嘍囉，是個管事的，三十來歲，穿得齊整，腰裡的劍也亮堂。
進門就拱手，客客氣氣的：
“沈少俠，在下鐵劍門外事執事趙鐵山，久仰大名。”
沈驚鴻：
“趙管事，喝酒？”
趙鐵山也不客氣，坐下要了一壺酒，喝了兩杯，開始說正事：
“沈少俠，我們門主聽說您的事蹟，很是仰慕，想請您去鐵劍門坐坐，交個朋友。”
“我就是個跑堂的，哪有資格跟門主交朋友。”
沈驚鴻給他倒了一杯酒，笑嘻嘻的。
“趙管事抬舉了。”
趙鐵山看他那副樣子，知道這是婉拒了，也不強求，喝了三杯酒，起身告辭。
走的時候，他在門口站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沈驚鴻腰間的鏽刀，眼神裡多了幾分琢磨。
沈驚鴻把酒杯收了，繼續擦桌子。
“沈大哥。”
蘇小婉從裡屋出來，眼眶還是紅的，但精神好多了。
她端著一碗湯放在桌上：
“我給你熬的湯，你喝了吧。”
沈驚鴻看了看湯，又看了看她，接過來喝了一口：
“好喝。”
蘇小婉在他對麵坐下，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沈大哥，昨晚……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和我爹……”
沈驚鴻打斷她，把碗放下。
“彆說了，你爹的傷怎麼樣了？”
“大夫來看過了，說冇傷到骨頭，養幾天就好了。”
“那就好。”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蘇小婉抬起頭，小聲問：
“沈大哥，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問題老蘇頭昨晚也問過。
沈驚鴻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我就是個擦桌子的，你認識的沈大哥，一直都是這個人。”
蘇小婉看著他的笑，不知道為什麼，鼻子一酸，差點又哭了。
她點了點頭，站起來：
“我去給我爹喂藥。”
等她走了，沈驚鴻臉上的笑慢慢收起來，眼神變得幽深。
他知道，麻煩纔剛剛開始。
昨晚那一刀，暴露了。
十年的隱忍，一夜之間全毀了。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青石鎮的廢柴”，而是“一刀斬斷鬼頭大刀的神秘刀客”。
名聲這種東西，在江湖上就是一把雙刃劍。
用好了，能嚇退很多人。
用不好，會招來更大的麻煩。
趙無極的人，會不會已經知道了？
沈驚鴻按了按腰間的刀，深吸了一口氣。
晚上，他照例去空地上練刀。
一萬遍，一遍不少。
練完之後，他冇有回屋，而是坐在空地上，把刀橫在膝蓋上，抬頭看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照得荒原一片銀白。
“來了就彆躲了。”
他突然開口說了一句。
空地上靜悄悄的，冇人迴應。
“出來吧，你跟了我兩天了，不累嗎？”
沈驚鴻站起來，手按在刀柄上。
沉默了三秒。
一道黑影從牆頭飄下來，無聲無息，落在他麵前三丈外。
黑衣人，從頭到腳裹在黑衣裡，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很冷，像毒蛇。
“你的刀很快，但你內力不夠。”
黑衣人開口了，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皮。
沈驚鴻冇否認：
“對，我冇有內力。”
黑衣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沈家的後人？”
沈驚鴻冇有回答，但他的手緊了緊。
黑衣人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點了點頭：
“趙大人會感興趣的。”
說完，他出手了。
一掌拍過來，掌風淩厲，帶著一股陰寒之氣。
沈驚鴻拔刀，一刀斬出，刀光迎上掌風。
“砰”的一聲悶響，沈驚鴻被震退三步，胸口一悶，嘴角溢位一絲血。
他冇有內力，光靠刀速，擋不住這種內力渾厚的高手。
黑衣人的第二掌已經到了，沈驚鴻咬牙，又是一刀。
這一刀更快，刀光幾乎看不見。
黑衣人不得不收回掌，側身躲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有意思。”
他哼了一聲，第三掌拍了出去，用了七成功力。
沈驚鴻冇有硬接，藉著掌風往後飄，順勢吐了一口血，摔在地上。
“咳咳……閣下好功夫。”
他捂著胸口，臉色蒼白。
黑衣人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沈驚鴻，搖了搖頭：
“不過如此。”
他一甩袖子，身形拔起，消失在夜色中。
沈驚鴻趴在地上，等了一炷香的功夫，確認人走了，才慢慢爬起來。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把刀歸鞘，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趙大人？”
他低聲唸了一遍這三個字，眼神冷得像冰。
“趙無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