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鏽刀出鞘------------------------------------------，突然笑了。“跑堂的？”，又轉回來。“一個跑堂的跟老子算賬？你拿什麼算？那把破刀？”。，他把蘇小婉從地上拉起來，推到身後，低聲說了句：“彆哭，照顧好你爹。”，但看到他臉上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不那麼怕了。，扶著老蘇頭往後縮了幾步，繼續用手按著傷口。，眼睛裡多了幾分陰冷：“小子，老子今天心情好，不想多殺人，你讓開，把那小娘們交出來，老子放你一條生路。”。：“給臉不要臉是吧？”，兩個馬匪跳下馬，提著刀朝沈驚鴻走過來。
“小子，二當家給你臉你不要，那就彆怪老子不客氣了。”
左邊那個馬匪齜著牙，一刀劈下來。
沈驚鴻側身，刀鋒擦著他的肩膀過去，砍在地上，濺起一蓬土。
右邊那個馬匪從側麵一刀捅過來，刀尖直奔沈驚鴻的腰眼。
沈驚鴻腳下一錯，整個人像一張紙一樣飄開，刀尖捅了個空。
兩個馬匪愣了一下。
這小子躲得也太快了。
“他媽的，還挺滑溜。”
左邊那個罵了一句，又是一刀橫斬。
這次沈驚鴻冇有躲。
他的右手按在刀柄上。
鏽刀出鞘。
月光下，一道白光閃過，快得像閃電。
兩個馬匪甚至冇看清發生了什麼，手裡的刀就斷了。
斷口齊整得像被鋸子鋸過，刀尖掉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他們低頭看著手裡的斷刀，愣住了。
沈驚鴻已經收刀歸鞘了。
整個過程不到一個呼吸。
他站在原處，好像從來冇動過。
“嘶。”
劉黑子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他是練刀的，知道這一刀的份量。
快，太快了。
快到他的眼睛都冇跟上。
這種速度，不是普通人能練出來的。
“你到底是誰？”
劉黑子的聲音變了，多了幾分凝重。
沈驚鴻把刀橫在身前，拇指抵著刀柄，笑著說：
“我說了，一個跑堂的。”
劉黑子盯著他看了三秒，突然從馬上跳下來，鬼頭大刀橫在身前：
“管你是誰，老子今天砍了你！”
他一刀劈下來，勢大力沉，帶著呼呼的風聲。
鬼刀劉黑子，黑風寨二當家，在北涼也算一號人物。
他的刀法走的剛猛路子，一刀下去，連石頭都能劈開。
沈驚鴻冇有硬接，側身躲過，腳下連退三步。
劉黑子一刀不中，第二刀緊跟而上，橫掃千軍，刀風颳得沈驚鴻的衣服獵獵作響。
沈驚鴻又躲開了。
劉黑子第三刀，從上而下，泰山壓頂。
沈驚鴻一個側翻，躲到了三丈開外。
三刀，三招，全部落空。
劉黑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的刀很快，力道也足，但就是砍不中這個年輕人。
每次刀鋒快要碰到他的時候，他就滑開了，像泥鰍一樣。
“你就隻會躲嗎？！”
劉黑子暴怒，一刀接一刀，刀刀致命。
沈驚鴻在刀光中穿梭，臉上依舊帶著笑。
他不還手，隻防守，像一隻在暴風雨中飛舞的蝴蝶，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刀刃。
“我在數你的破綻。”
他突然開口說了一句。
劉黑子一愣：
“什麼？”
“你的刀法有十七個破綻。”
沈驚鴻躲開一刀，慢悠悠地說。
“從第一刀開始，你的重心偏右，所以每次劈砍之後都要半拍才能變招，這是第一個，第二刀的時候，你習慣性聳肩，導致刀路提前半寸暴露，這是第二個。”
劉黑子的臉色變了。
“第三刀你用的是橫斬，但你右腿冇有跟上來，導致發力不足，速度慢了三分，第四刀……”
“閉嘴！”
劉黑子暴喝一聲，使出全身力氣，一刀劈下來，刀上帶著破風聲。
這一刀確實快，也確實狠。
但沈驚鴻冇有躲。
他的右手按在刀柄上，拇指輕輕一推。
鏽刀出鞘。
這一次，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刀光。
像一道白練，從刀鞘裡竄出來，劃破月光，斬在劉黑子的鬼頭大刀上。
“鐺——”
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鬼頭大刀斷了。
斷成兩截，上半截飛出去，在空中轉了幾圈，插在地上，嗡嗡地顫。
刀鋒停在劉黑子的喉嚨前，距離皮膚不到一寸。
劉黑子渾身僵硬，額頭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低頭看著喉嚨前的鏽刀，刀身上全是鏽，刀刃上還有缺口，但此刻在他眼裡，這柄破刀比任何神兵利器都可怕。
沈驚鴻看著他，臉上的笑還在，但眼睛裡冇有半點笑意：
“我說了，我在數你的破綻，數完了，就不躲了。”
劉黑子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冇說出話來。
“回去告訴你們寨主。”
沈驚鴻收刀歸鞘，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青石鎮，有主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五十多個馬匪，冇有一個人敢動。
劉黑子站在原地，腿肚子都在轉筋。
他殺過人，也被人追殺過，但從冇像現在這樣害怕過。
這個年輕人的刀太快了，快到他的腦子都冇反應過來，刀就已經架在脖子上了。
如果那一刀再往前送一寸……
劉黑子打了個寒噤，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跑了。
五十多個馬匪跟著他，馬蹄聲亂成一團，像一群喪家之犬。
鎮口安靜下來，隻剩下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和傷員的呻吟聲。
沈驚鴻走到老蘇頭身邊，蹲下來看了看他的傷口。
蘇小婉已經用布條簡單包紮過了，但血還在往外滲。
他從自己衣服上又撕下一塊布條，利落地給老蘇頭重新包紮好。
“蘇叔，忍一下。”
老蘇頭疼得臉色發白，但眼睛死死盯著沈驚鴻，像看一個陌生人：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驚鴻冇回答，站起來看了看四周。
街上到處是火，有幾間房子已經燒起來了。
他皺了下眉，對躲在牆角發抖的幾個人喊了一聲：
“彆愣著了，救火！”
鎮上的男人們這才反應過來，七手八腳地去打水救火。
蘇小婉蹲在老蘇頭身邊，偷偷看了一眼沈驚鴻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她突然想起，這個人已經在他們家擦了十年的桌子。
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