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暗流洶湧
「可是這樣的話，我的父母怎麼辦？」
翌日，飛雲坊棚戶區內，燭火搖曳昏光，鑲玉銅鏡內對映出清淵略有些難看的表情。
身旁，清錚操控傀儡，麵色嚴肅。
「淩冷此獠奪我煞丹，毀壞陣法，聚寶閣定會發現煞丹之事，你我叛宗事發隻是時間問題。」
「若想保全性命，再尋結丹良機，為今之計，隻有歸附乙木宗。」
清錚眉梢緊蹙，兩兄弟提起淩冷就恨得牙癢癢。
「常浩手中，是否會有淩冷線索？」
「我手上有他的一道人魂，如今此魂已滅，恐怕此人已遭遇不測，淩冷此人手段陰毒，心思縝密，用他竊丹，應該隻是掩人耳目。」
清錚輕輕搖頭，深呼吸數次，聲音滿是疲憊。
「水泊幫答應我們無需親自動手，隻要配合他們，關閉護坊大陣三息，剩下的他們會解決。」
「師弟，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就憑他水泊幫？真當我清河宗築基是擺設不成？就算乙木宗吞併五大仙坊，洛神閣能容他？」
清淵眼中狐疑，自顧自想斟上一杯熱茶，奈何手抖不停，茶水灑落滿地。
「如果說乙木宗有另外的靠山呢？」
「你是說」
清淵瞳孔微微擴大，喉嚨乾澀的不停吞嚥唾沫。
乙木宗靠近青源域邊界，與道門之一龍象山掌控的潛淵域僅隔著三條界河，平日雖有另外兩處附庸宗門，相互監督鉗製，但確實是最近接龍象山範圍的宗門之一。
龍象山擅體修之道，講究肉身即道器，氣血為真丹，以力破萬法。
其核心玄章龍象鎮嶽功，修至精妙，可練成龍象之軀，萬法不侵，力破天地，號稱力之儘頭，得無窮偉力，恰好與洛神閣相悖，兩宗水火不容。
「乙木宗要投靠龍象山？」
清淵嘴唇發顫，眼中卻是疑惑。
龍象山與洛神閣雖有嫌隙，但同為道門，需合力才能抵抗聖教，明麵上關係尚可，怎會為區區一個附庸宗門，撕破臉皮？
「不對龍象山與洛神閣鬥爭常年處於下風，哪兒有這等底氣。」
清錚輕輕搖頭，笑容也變得苦澀起來，他壓低聲音，嘴唇禁不住輕輕發抖。
「我推測是菩提院」
「魔教？」
清淵聲音立時尖細起來，菩提院掌握【離荒】全域，與坎荒相鄰。
不過乙木宗與離荒至少隔了兩個大域，兩者是如何勾搭上的？
「我也不知，但魔宗早就開始滲透坎荒，奪你水龍木的魔修不也是天魔宗出身？也就隻有魔宗相助，乙木宗纔有叛離洛神閣的底氣。」
「我們要與魔修為伍？」
清淵眼中動搖，鏡中的身影踱步不停。
「師弟，事已至此，我們所行之事，和魔修還有區別嗎？」
清錚五指握拳，攥得幾乎扣出血，聲音也變得無力起來：「若為道途性命，一切皆可拋棄，這段時間，師弟多陪陪家人吧。」
沖霄坊，一間樸素的二層小樓。
清淵目視著銅鏡上的靈光緩緩消散，久久難以回神。
「我隻是想築基怎麼就淪落到這個地步？」
清淵喘息不停，鏡中對映的自己，憔悴而蒼老，年紀輕輕的他，不知何時，鬢角已生出白髮。
他仰麵垂淚，耳邊縈繞著嬰孩的啼哭，一時百感交集，恨不得自裁於此。
「我殺孽深重，已回不了頭可是真的非築基不可嗎？」
「九枚靈石，十五枚靈塵，聚氣丹五枚，其餘丹丸若乾」
聚寶閣商路，洛凡塵確認陣法破壞乾淨，並通過魂幡讓矇昧的凡人陷入昏迷，處理過後事，總算得空開始檢查戰利品。
四位奪舍清河宗弟子的劫修，都是些窮哈哈，儲物袋是最低階的劣質品，不過零碎湊出的靈石足夠讓他滿意，唯一可惜的是常浩的儲物袋。
「早知道他這般弱，我就該留手了」
洛凡塵輕嘆，紫河車術不僅炸碎了常浩兩件法器，連同儲物袋也未能倖免。
畢竟儲物袋是不入流的微末玩意，原理隻是把物體縮小的袖裡乾坤術，唯有更高階的儲物戒，方纔蘊含空間規則，可以穩定儲存物品。
「洛爺，法器殘片都在這兒了。」
「十五片，不錯，應該能換三枚靈石。」
洛凡塵慎重收好沫雪遞來的殘片，清點所有瑣碎物件後，確定其價值大概在十四枚靈石。
還得是殺人越貨賺靈石快啊
這十四枚靈石得煉多少暴血符才能賺回來。
「沫雪有什麼想要的？」
靈石在手，洛凡塵說話底氣也足了不少，沫雪卻耷拉著腦袋，顯得興趣缺缺。
「洛爺，還是留給秋韻吧。」
沫雪撅唇，哼唧唧道：「她最近叛逆期到了，需要洗魂晶來梳理下慾念。」
洛凡塵莞爾，伸手在沫雪鼻尖輕刮，少女搖頭晃開，藕臂環胸，一雙杏眼幽幽注視著洛爺的小腹，似乎能透過衣衫，窺探到內裡躲避的秋韻。
這幾日，她不止一次想要找秋韻談心。
這小妮子卻老躲著她，每次趁她入睡之時，才悄悄爬出來和洛爺親近。
她完全占據主動，可並冇有得勝後的喜悅，秋韻謹小慎微的模樣，隻讓她心中不是滋味。
她是第一，應該高興纔對，好奇怪
「噗為什麼不是你叛逆期到了？好了，快去修煉，明日隨我剿滅附近匪患，等到聚寶閣商隊回返，就可以隨他們回飛雲坊了。」
洛凡塵輕捏沫雪的小臉，後者香腮微鼓，餘光掃向他小腹，也不挪窩，就地盤膝吐納起來。
她和秋韻耗上了，就不信這小丫頭永遠不出來！
「這兩個小丫頭。」
洛凡塵無奈搖頭，他隱約能感覺到姐妹倆似乎鬨了些小矛盾，但是搞不清緣由。
不過都是相互依靠的重要姐妹，些許嫌隙，很快就能和好如初吧。
等秋韻調整好心態，自然會和沫雪坦誠交心，畢竟秋韻心細懂事，他不瞭解事情全貌，貿然介入隻會適得其反。
「事已至此，先修煉吧。」
洛凡塵喚出八荒妖女錄，這次鬥法他收益良多，正好是總結提升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