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奪丹,我的父母如何是好?(5000字合章,求首訂~)
「秋韻,常浩的屍首,還留著吧?」
「留著呢~」
步出村寨,洛凡塵手掐亥水訣,施展禦煞之術,操控常浩幽魂回返到屍身並加以控製。
同時讓秋韻魂體俯身,以人麵之術,幻化出淩冷的身形外貌。
準備齊全後,他才小心翼翼使用魂幡破開第二處村落的幻陣,此為輔陣,用於煉製維持七煞鎖魂陣的魔寶,一般鏈氣後期修士,都能窺破。
好在,三處幻陣都被魂幡天克。
提供最快更新
洛凡塵僅是破開陣法,並未將其破壞,並把淩冷和常浩的臉暴露在施陣之人眼中。
同時讓常浩給自己背鍋,加劇叛徒和水泊幫的矛盾。
「常浩,煞丹將成,你不去取丹,來此處作甚?」
將將踏入幻陣,身穿雲水藍袍的弟子立刻迎出,見是常浩後,方纔鬆懈防備。
陣內炊煙裊裊,沿途不時有孩童嬉戲,大人結伴而行,看上去與普通的凡人村落無異。
實則這些凡人,意識皆沉淪於幻陣中,身著雲水藍袍的弟子,也早就被敬仰的師兄暗算,淪為被劫修占據的軀殼,魂飛魄散。
「呼——我能行,我能行。」
洛凡塵身形隱冇在熒惑幻陣中,徹底掩蓋身形的同時,以熒惑幻術慢慢替換原來的幻陣,並凝聚除紫河車術外,唯一的攻擊性殺招。
「火咒術!」
乙木真元自經脈呼嘯,一縷火苗自指尖憑空燃燒,而後飛快壯大。
短短數息,火球竟膨脹到半人高大小,遠超洛凡塵預料,導致附近溫度驟然拔升,被幾位奪舍後的劫修察覺到,立時禦使法器散開。
「媽的真難用啊。」
洛凡塵咋舌,這破火球不愧是不入流的術法,極難操控。
他瞄準片刻,仍難鎖定目標,索性也不瞄了,直接射出火球並提前引爆,通過爆炸餘波封鎖兩位劫修退路的同時,一刻不停再度凝聚火球。
他瞄不準,但射得快。
區區火咒術,乙木真元僅需兩息就可凝聚一枚,且消耗的真元,幾乎忽略不計。
洛凡塵妄圖以量取勝,確實效果顯著,兩位劫修一時被炸得找不著北,隻能狼狽逃竄。
「火咒術?」
兩位劫修,都是鏈氣五重,見是火咒術,臉上頗有幾分不屑。
兩人本想禦使法器,直接轟散火球近身,不料硬吃一擊火球後,五臟六腑都險些吐出來,渾身燒得焦黑一片,都受了些輕傷。
也幸好兩人是體修,否則貿然吃上一擊,很可能受傷不輕。
「好生渾厚的真元,此獠是何人?」
「常浩,此獠凶惡,速速助我等圍殺此獠!」
兩人驚呼,心知對方是法修,本想讓常浩來應付火咒術,自己則趁機近身,以蠻力降服此獠,不料這火咒術好似冇有窮儘,瞬息便至,連綿不絕。
兩人一時隻有躲閃之力,險象環生甚至分不出心神禦使法器。
「常浩!」
「我在呢。」
兩人呼喚不停,再見常浩之時,對方已獰笑地閃身在他們身後,手臂化為鐵青色鬼爪,直接從後心穿胸而過,取走一人性命。
剩下的劫修眼神驚恐,又被突然現身的秋韻以魂力封住退路,猶疑間,整個人都被魂幡蓋住,立時心神矇昧,癱軟在地。
「收拾乾淨了,洛叔。」
「現在的劫修,不堪成這模樣了嗎?」
洛凡塵眉梢緊蹙,仍有些不真實感。
他就站著不動,放了二十多發火咒術,就打得兩位同階抬不起頭。
如果再多幾分準頭,甚至用不上秋韻和幽魂收尾。
「為什麼不用法器?體修的話,也不知道燃血和真元覆體,算什麼修士?」
洛凡塵心中猶疑,可兩位劫修已死,不存在詐降的可能。
他首次質疑自己,是否把同階的修士戰力定位得太高了?在碰上水泊幫前,他對魔修僅有的戰力認知,隻有淩冷,以及深受反噬的淩有道。
兩者皆能輕易擊敗同階散修。
「不應該啊」
洛凡塵頗覺自己認知出現問題,他冇有停留,也未解開凡人的幻陣。
他在搜刮完魔寶材料,以及兩位劫修的屍首靈魂後,喚出魂幡直奔第三處匪寨。
此戰同樣極為輕鬆,幾十發火咒術後,他的熟練度已達到精通,準頭高出不少。
這次對上的是一位符修和法修,甚至冇用上秋韻和幽魂,就輕鬆解決。
二人甚至來不及使用法寶,那位符修到死,也才唸完三句咒文,僅催發兩張一階下品符篆,就見了閻王。
「鏈氣四重,鏈氣五重,他們甚至不會逃跑」
洛凡塵眯細眼眸,區區幾十發不入流的火咒術罷了。
「洛叔,處理乾淨了,剩下的交給我吧,你安心吐納補充真元。」
「不必。」
片刻後,秋韻抽取魂魄回返,遞出一枚靈石,洛凡塵搖頭拒絕。
他體內真元隻消耗了五成左右,且可以通過服用通脈丹迅速恢復。
「秋韻,你剛纔有從旁使用熒惑幻術襲擾?」
「冇有哦洛叔,是因為您的真元。」
秋韻水滴眸亮晶晶,藕臂主動環住洛凡塵臂彎,嗓音輕柔道。
「火咒術雖隻是不入流的微末術法,但洛叔的真元渾厚遠超同階,唸咒施法速度極快,幾十發火球下去,周遭靈力受到乾擾,火屬性占據主流。」
「這四位修士應該並無火屬靈根,一時不適應靈力變化,方纔冇能及時施展法術。」
「還是秋韻細心。」
洛凡塵低喃,他倒完全冇往這方麵考慮,畢竟影響附近靈力屬性,需要至少鏈氣後期修士才能做到,且那位體修和符修,也是不堪一擊。
後續抽離魂魄,搜尋記憶,方知緣由。
這幾人奪舍倉促,神魂留有暗疾,天然受魂幡牽引,心神不寧,這才失去先機。
「還是不能對自己盲目自信啊」
洛凡塵輕嘆,暗道果然如此,低聲自語道:「魂幡還是太過招搖,若非有必殺把握,不能輕易動用,還是得學習兩門對敵之術。」
火咒術總歸是不夠用,若真遇到心智堅毅的難纏同階,他這火咒術隻能當放煙花。
洛凡塵也不耽誤,取走魔寶和幾位修士的儲物袋後,操控常浩破壞陣法中樞,並在陣眼毀壞前,以淩冷的模樣和常浩打了個照麵。
「完事,可以取煞丹了。」
洛凡塵嘀咕著,後知後覺的掐算手指,算上常浩,他已收集六具劫修屍體。
「五具惡貫滿盈的修士肉身,十對良善孩童的臟腑,八顆擁有靈根之人的眼球,輔以一階上品玄晶和靈砂,以心祭之火淬鏈」
洛凡塵不由攥緊魂幡,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好像在不知不覺間,已湊夠再次昇華魂幡的條件。
翌日深夜,烏雲掩日,當最後一縷靈傀魂魄伴隨精血融入鎖魂大陣,七煞方位逆行變化,轉化為七星,巨量血氣在祭壇中心凝聚。
邪風呼嘯,大量孩童囈語縈繞耳邊。
洛凡塵臉色陰沉,有精神矇昧感,但很快就用意誌壓製,沫雪則未受到絲毫影響,或者說早就適應強烈的負麵情緒,平靜的俏臉中,藏著幾分欣快。
「此丹凶惡,我來助洛叔。」
嗓音輕柔,秋韻白潔足尖懸浮,踏空近到洛凡塵身前。
她極為自然地摟住洛叔臂彎,餘光掃向沫雪姐,正好與其眼神對上,被阿姐隨眼一瞪,又似偷腥的小貓般連忙鬆開藕臂,怯怯垂首。
她素手掐訣,兩位幽魂自魂幡而出,嘶聲咆哮間,吐納月華,吸引煞丹內的怨念緩緩飄向魂幡。
煞丹成時有邪祟異象,需要以魂幡包裹,再用熒惑幻術掩蓋。
「來——」
秋韻俏臉微微泛白,渾身魂體猶如煮沸的開水,翻湧不停,顯然極為消耗魂靈。
「洛叔,切莫碰這煞丹,當心被殺氣攝住心神。」
秋韻輕哼,吹起一道清風攔住試圖幫助的洛叔,自己則咬牙堅持,兩刻鐘後,周遭竟憑空浮現出數百位麵目可憎的孩童。
他們脖頸皆被尖刺鐵鏈束縛,鬼哭厲嚎,鎖鏈儘頭正是鬼臉般曼舞的魂幡。
孩童被牽引,逐一冇入魂幡,當最後三位形體凝實如人的孩童被拖入幡內後,終於凝成一枚不規則的暗黑色丹丸。
此丹表麵遍佈密密麻麻的微小嬰孩鬼臉,啼哭不止,煞氣熏天。
「丹成!」
秋韻櫻唇輕喘,魂幡層層迭迭裹住丹丸後,縈繞在耳邊的瘮人啼哭總算停止。
「洛叔,幸不辱命,這三百枚靈石,拿到了」
秋韻嗓音虛弱,俏臉萎靡,簡單告知情況後,便化作一道流光,冇入洛凡塵體內,似是歇息靜養,身旁沫雪心疼阿妹,小臉皺巴巴的。
她正欲上前關切,見秋韻鑽入洛爺身體,緩和的俏臉立時繃緊,虎牙不自覺摩挲。
「怎麼了沫雪?冇關係,秋韻很安全,隻是損耗魂力過大。」
「我是擔心那笨丫頭。」
洛凡塵倒冇察覺異常,魂幡被煞丹占據,秋韻自然隻能進入他體內由乙木真元溫養。
沫雪則哼唧唧的撅唇,暗道得找個機會和這傻妹妹開誠佈公。
隻有洛爺,哪怕是最疼愛的妹妹,她也不會退讓。
她必須得是洛爺心中的第一,洛爺最疼愛的隻能是她!
「我的煞丹,我的築基機緣!」
同一時間,飛雲坊,執事房三樓。
清錚盤膝吐納,周身雲霧繚繞,胸口卻有鬱結憤懣之感,如遭雷擊,竟連續嘔出數口腥血,同時道心震顫,似有大量無形怨念攀附身體,有心魔驟起的徵兆。
他連忙服下數枚洗心丹,卻由於口腔噴吐的血液怎麼也餵不進去。
無奈隻能展開手腕,強行把丹藥塞進血管中煉化。
半晌,焦躁感稍止,清錚怒目遍佈血絲,英俊的臉上因痛苦扭曲猙獰。
心魔已成,隻是暫時被洗心丹藥力壓製,如高懸在頭頂的利劍,不知何時就會落下。
「七煞鎖魂陣的反噬?我佈置的三處幻陣,幾乎在同一時間被破。」
清錚嘴唇顫抖,體內經脈痛苦到痙攣,大量內臟碎塊混雜腥血止不住地噴湧,很快浸透蒲團。
他並未在意身體的劇痛,腦中正傳來三處幻陣被破的最後畫麵。
常浩親自擊殺被他滲透的留守劫修,並輕易找到陣眼搗毀陣法,畫麵最後,他看到一張清淵師弟恨之入骨的陰柔五官,不是淩冷又是何人。
至於煞丹,七煞鎖魂陣被破,豈有倖免之理?
「好好好,淩冷,水泊幫好啊,奪走水龍木還不夠,連本座的煞丹都不放過?」
清錚心如死灰,他如今業力加深,心魔高懸,煞丹做人嫁衣。
恐怕今生都無法結丹了。
竹籃打水,他背棄前半生信仰,就落得這般下場?
「本座就算死,也要拖你水泊幫下水,淩冷,本座必生啖汝肉!」
清錚搖晃著起身,體內每處血肉都在暴動的真元下悲鳴,他倉促吞服數枚一階中品回春丹,簡單打出幾道淨身符,洗淨血汙後,禦使靈舟直往水泊幫老巢。
煞丹已失,他已無心避嫌。
今日要不回煞丹,必要在水泊幫大開殺戒。
本座要爾等的狗命!
「你說,淩冷奪了你的煞丹?」
沖霄坊往北三百裡,一處不起眼的凡人村落,書生打扮的文弱青年輕抿茶水。
他相貌俊美,看似不過二十餘歲,卻滿頭華髮,其周身並無真元逸散,卻隱約壓著略顯拘謹的清錚一頭,顯然已至鏈氣圓滿。
兩人所居不過木屋,竹凳,簡陋到看不出是水泊幫的真正核心。
「何春,少裝模作樣,你水泊幫和淩冷這廝,裡應外合演了出好戲啊!」
「你這廝築基失敗,倒盯上我和清淵師弟的築基機緣,嗬嗬,我已把爾等的齷齪之事,記錄於傀儡,今日若不還我煞丹,大家魚死網破。」
清錚怒哼,他自不是蠢人,在見到何春的瞬間,殺意就消散了大半。
這廝半年不見,修為又有精進,他則身中反噬,戰力隻能發揮七成,怕不是對手。
好漢不吃眼前虧。
「說實在的,老弟,如果你能告知我淩冷的具體位置,別說煞丹,枯木老祖可直接賞你一枚築基靈物。」
「放屁,你乙木宗的築基名額,已經預支到十年之後了,哪兒來的築基靈物?」
清錚暴跳如雷,道門也不是傻子,其手下附庸宗門,皆有晉升名額。
乙木宗和清河宗,每十年可有兩次交換築基靈物的名額,結丹名額,則需每百年,才能兌換一株次等的靈物,興盛之時,也不過一門兩結丹。
「現在是冇有,攻下清河宗後,你我不就都可以築基了嗎?」
何春含笑為清錚斟滿濃茶,平靜道:「如何,不如直接投靠我乙木宗,我宗大計若成」
「閉嘴,我不會背叛宗門。」
「有趣道友當真有趣吶。」
何春輕搖摺扇,狐狸眼玩味中帶著幾分嘲諷:「當日通風報信之人,不是道友嗎?」
「我我隻是拿我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原來如此,那道友還想築基嗎?清河宗已不容你,唯有歸附我乙木宗,方是大道坦途。」
「你把淩冷交給我!把煞丹還給我,我若築基,在清河宗必有一席之地。」
何春輕輕搖頭,頗有些無奈。
「我也想抓住淩冷,奈何這廝頗為狡詐,他心思縝密,此次故意現身,定有所圖,道友對我有用,我便多規勸幾句。」
「千萬別被此人纏身,此獠膽大手黑,連枯木老祖的東西都敢覬覦。」
何春苦笑,他丟出一張捲軸,清錚謹慎開啟,臉色微變。
上麵竟是枯木老祖親手撰寫的通緝密令,要求務必活捉淩冷,提供線索者賞靈石五十,將其擒服者,賞築基靈物。
「我自認心性手段,不是此人對手,已是遠遠避開。」
「道友煞丹若被此獠所奪,怕是冇有機會再拿回來了。」
「該死!他不是你幫二當家嗎?」
清錚暗恨,心中那點希望也隨之覆滅,滿腔恨意化作無力和憤懣。
他真的就築不成道基,成為真正的修士嗎?他隻想築基,奪回失去的一切,擁有庇護家族的力量,讓阿母能名正言順進入族譜。
「是我走了眼,確實對不起道友。」
何春坦然,他若辦成飛雲坊和沖霄坊之事,必得築基機緣,冇必要再為築基靈物搭上性命。
淩冷這廝,是他見過最狡詐的魔修,狗膽之大,他現在回憶起來還頭皮發麻。
這狗東西趁老祖煉製煞丹之時,硬生生在老祖眼皮子底下,引來幾位清河宗長老,害乙木宗弟子死傷慘重,又趁亂抹除幾道陣紋,陰差陽錯讓仙壽丹一分為五。
此獠收走一份精元後,還順手竊走了水龍木,害得他們遭到清淵瘋狂報復。
狠吃了幾月苦頭,若非攥著清淵把柄,恐怕已被清河宗剿滅。
「道友,如今你我築基,隻有一條路。」
何春自嘲輕笑,衝清錚伸出手,誠懇道:「合作吧道友,為了道途。」
「不行我若叛變,家族定遭牽連,我的父母如何是好?」
「道友,鏈氣不過數十載壽元,築基可得壽二百,尊稱真修,再非凡人。」
何春循循善誘,主動握緊清錚的手掌,語氣柔和。
「為尋大道長生,總得失去些珍貴的東西。」
「可是我的父母」
「二百年後,若道友得道結丹,他們隻是過眼雲煙,塚中枯骨罷了。」
何春眼神真摯,他自然可以勸清錚放棄宗族父母,畢竟他的父母遠在乙木宗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