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駝元曦的點撥,誅滅布袋(萬字章,求訂閱~)
「大五行神光?」
玄章道紋內含法則,便是金丹真人,也需臨時回憶玄章真意,方能回想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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駝元曦細細感知,隻覺此法在五行大道上的層次和大五行神光近似,卻又從根本上不同,神光湮滅五行,摧枯拉朽,此紋生機勃勃,有萬物蘇生之意,又不缺殺伐。
「嗬...句芒青木神光?不對...」
駝元曦好歹是金丹,眼界絕非普通結丹可比。
她是認不得玄章印紋,但有七成把握能確定和紫霄宗有關,無他,天元閣的涉及五行的玄章,五行法則隻是輔助,冇到這般深奧,除非還有未出世玄章。
當然,這不可能。
紫霄,玄章,嗬嗬...鄧璿霄啊,鄧璿霄,你就準備跳東海吧!
臭八婆,剩下的八節並蒂藕,她就笑納了。
「你的玄章魂牌?」
駝元曦隨手翻看,見背後果然寫著【洛凡塵】,心中對這小子的懷疑也煙消雲散了。
無他,玄章魂牌就是鐵證。
「正是...」
洛凡塵厚著臉應下,駝元曦態度緩和不少:「早知你有這玩意,我肯定不來,你這後生,費儘心機詐出我一道分身,隻為傳訊?」
駝元曦屬實被洛凡塵氣笑了,一道傳訊玉符的事,陰差陽錯讓她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此物乃我洛神閣傳訊玉符,內門弟子方可持有,今日破例賜你一枚,往後若需喚我,啟用此符便可,再敢詐我,就算若雪幫你求情,也少不得一頓皮肉之苦。」
駝元曦隨手丟出一塊玉玨,洛凡塵倉促接過,見真人冇有繼續動怒,稍微鬆了口氣的同時,摩挲著木牌,低聲問出心中猜想:「不知真人在木牌上,看到的姓名是誰?」
「你不識得?」
駝元曦鳳眸玩味,唇角逐漸勾起一抹戲謔輕笑,心中怒氣已消。
饒是她,也不得不感慨洛凡塵福緣深厚,悟性逆天,什麼時代了,還能有失落的玄門遺孤。
玄門和道宗的玄章傳承,天差地別,說不得再過一兩百年,她和洛凡塵就得同輩論交了,屆時再回看今日時,不乏是談資趣聞。
「也是,你是散修出身,認不得也正常。」
駝元曦言罷,見魂牌燒錄姓名靈韻已散,卻又規則完滿,顯然是傳承斷絕許久的特徵,她指尖縈繞丹元,當著洛凡塵的麵,重新燒錄,鼓勵認可的同時,遞迴木牌。
「此牌雖燒錄你名,便是你的機緣,不過需謹記除魔衛道,悲憫俠義之心。」
「否則...此牌便是你的催命符。」
駝元曦素手輕拍洛凡塵肩膀,丹元輕裹便帶著他騰挪萬裡。
「我...我的名字?」
洛凡塵微怔,再看木牌印紋,竟能讀懂上麵姓名,正是燒錄【洛凡塵】三字。
他嘴唇緊抿,暗道賭對了。
從玉虛子看過木牌,直接轉投他開始,他便有些猜想,儘管玉虛子隻是二轉虛丹,但也能間接涉及法則,必能看出木牌真名。
不成想,竟真刻的是他,豈不是說,他早就被玄門記名,隻是冇有得到正式承認?
少陽化木功後續的傳承,說不得還有戲!
洛凡塵按捺住心中激動,旁敲側擊道:「前輩,我所修功法,是大五行神光下的傳承?」
「不是。」
駝元曦隨口否決,洛凡塵略有些失望,不過又很快振作。
不是紫霄,能拜入道門,續修玄章,得到類似明若雪的地位也不錯,至少能和沫雪門當戶對。
「想要後續的玄章傳承?」
駝元曦隻斜去一抹餘光,便猜到洛凡塵心中所想。
洛凡塵的乙木真元中正厚重,已有完滿之意,顯然即將修行到圓滿。
「你所修玄章,雖非大五行神光玄章,卻也屬於紫霄宗門下,堂堂玄門,所留傳承,豈是你這小輩能參透?往後自有緣法。」
駝元曦輕飄飄帶過。
玄門的玄章傳承,參悟便必定共鳴,直接涉及最核心的法則玄妙,其傳承並無定勢,何時悟到下階段,全看受法者悟性和緣法。
說人話就是,功法修行圓滿後,時機成熟,悟法者自會進入頓悟狀態,明悟下階段玄章傳承。
過程玄之又玄,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隻存於道心通明的剎那,這也是玄門正宗熱衷於下山遊歷的原因之一。
「緣法...」
洛凡塵訥訥無言,隻覺對方回答了個寂寞。
駝元曦食指微勾,在洛凡塵額前輕敲,點撥道:「保持平常心,緣法自到。」
受法者自通悟傳承起,因果便被玄章傳承攪動,不停向下階段的【緣分】推動,直到迎來天地同力,化繭成蝶的那刻,求法心切,反倒無法通明心境,久求不得。
「平常心...
洛凡塵抿唇,結丹說話,都喜歡當謎語人,洛千秋也是這樣。
他還想再問,但見駝元曦冇了交流的興趣,也識趣閉嘴。
「我信你所言,布袋此獠狡詐凶狠,需儘快剿滅,否則很可能讓其替死,逃出性命,我要收回這道神識,回返全力出手。」
「真人雷霆手段,定能根除魔修!」
洛凡塵識趣恭維,駝元曦並未言語,鳳眸默默注視他許久,嘆道:「我觀你已鏈氣九重,可惜真元之體與靈根拖累,築基千難萬難。」
「晚輩有所準備。」
「這道分身既已被你詐出來,也留不得太久,索性就助你一臂之力吧。」
駝元曦揹負素手,緩緩道:「切記,保持平常心。」
言罷,駝元曦素手靈光滿溢,赤金丹元遊身,白璧般的素手緩緩撫向洛凡塵頭頂,伴隨她的動作,雲海風起,電閃雷鳴,好似整座天穹傾軋而來。
洛凡塵心跳如雷,呼吸都好似靜止。
他眉心滾燙,日月五行乾坤印紋在他額頭顯現,渾身乙木真元暴動,好似煮沸的開水,又似潤物無聲的止水,瞬息平和收斂,再無半分氣息。
他瞳孔微微擴大,眼睜睜看著駝元曦的身體縈繞著一股不可見的毀滅氣息,隨後仙軀似崩碎的瓷娃娃般,自手臂開始崩壞出細密裂痕,並迅速延展全身。
比起能量的消耗,更像是某種反噬?
兩三個呼吸間,駝元曦周身丹霞便逐漸黯淡並迅速被無形之力吞冇,整個身體也瓦解,化作漫天靈光,消散在天穹之上,僅留下呆滯的洛凡塵。
「好像是不得了的機緣...」
洛凡塵低喃,立刻內視身體。
有變化,而且很大,隻是..
「嗯?我真元呢?我幾百轉的氣旋呢?」
洛凡塵微怔,丹田之內,原本籠罩氣海的氣旋已收縮到堪堪一轉的大小,且原本呈現結晶態的乙木真元,已重新化為液態。
真元澄澈如液,洛凡塵稍微嘗試掐訣施法,強度和之前冇什麼變化,修為應該冇有倒退?
當然,也冇有提升,一丁點兒都冇有變強。
「我機緣呢?我那麼大個機緣呢?」
洛凡塵咂舌,真被元曦真人的謎語人性子整得冇脾氣。
但費這麼大勁兒,必然是大好處,元曦真人這具分身,戰力非常接近本體,比當初洛千秋的跨域分身要厲害得多。
「真人的這具分身,並非耗儘丹元消散,而是因為反噬而崩壞。」
洛凡塵回想起駝元曦的點撥,儘量讓自己保持平常心,不再去深究。
「緣法,平常心,悲憫俠義?」
洛凡塵低喃,心中唏噓,他和魔道牽扯頗深,夾在正魔之間,怕是很難得到紫霄宗的承認。
緣法,緣法,他的緣法又在何處?
同一時間,十二仙坊,天穹之上。
「咳咳...鄧璿霄,你總有求到我頭上的時候。」
駝元曦睫毛輕顫,鳳眸緩緩恢復精神,她俏臉蒼白,丹元紊亂顯得精神萎靡O
她掩唇輕咳,肉疼地服下一枚冰晶雪丹,此丹乃是三階上品,取洛河之靈本源而煉,名為仙洛丹,服用後,可短暫恢復巔峰戰力,痊癒傷勢的同時,借洛河之力掩蓋因果,躲避反噬。
當然,缺點也很明顯,煉化後,五年內丹元強度會比全盛弱化一成。
此物本是她壓箱底的珍藏,現在為剿滅布袋,也顧不得這般多了。
「來人!」
伴隨仙洛丹煉化,駝元曦的氣息迅速恢復巔峰,赤金丹霞重新顯現,黯淡的鳳眸含煞,轉瞬騰挪數千裡,分出三道分身出現在仙河三宗府邸。
「元曦真人。」
辟火,元青,搬江,三位真人同時現身,恭敬下拜的同時,臉色微微變化。
他們察覺到駝元曦的道域已準備就緒,丹元更是催發到極致,顯然是要大戰一場的前兆。
「速速催發洛河困煞陣,你三人把持陣眼。」
「真人...可是有邪魔入侵?」
三位真人微怔,臉色劇變。
洛河困煞陣,乃是藉由洛河分支和三宗靈脈之力,才能催發的三階中品大陣,可鎖因果天機,增長太上忘情洛神訣兩成戰力的同時,連結丹真人,也能短暫困住。
此陣耗資巨大,非十二仙坊滅頂之災,不得動用。
「本座行事,何須過問爾等,速速就位陣眼。」
駝元曦輕哼,魔修狡猾,她自不會透露半點風聲,否則很可能被其通過秘法衍算到,導致功敗垂成,此外,對於仙河三宗,她也並未完全信任。
「是,我等謹遵上諭。」
三位真人不同地點,卻同一時間恭敬行禮,直接應下後,騰挪數千米,坐鎮靈脈,並迅速掐訣,催發地下大陣。
天塌了,有駝元曦頂著,洛神閣的金丹隻要不叛宗,臨機專斷的權力幾乎無限大。
駝元曦真人此舉,必然是逮住了魔修的把柄,要直接動手了。
「這是...」
「護宗大陣?有魔修攻來了?」
三宗弟子舉目眺望,天穹之上,三道氣息各異,遍佈繁複陣紋的光幕倒扣而下,森冷殺機遍佈,獨屬於結丹真人的威壓便是築基修士,也心生膽寒。
「不止是護宗大陣...是洛河困煞陣,金丹真人出手了?」
「魔修...要攻陷仙坊了?」
眾弟子麵色惶惶,連忙遁入護宗結界,在築基長老的引導下進入地下空間避難。
同時,十二仙坊天地色變,三處護宗大陣合一,便見洶湧不停的洛河之水倒灌,直衝天際,化作萬裡霜雪,鯨吞十二座仙坊,所過之處,草木凍結,靈力滯澀。
大陣成形飛快,結丹以下,直接禁靈,無法使用半點修為,上千修士直接與凡人無異。
「出去!」
駝元曦輕哼,調洛河之水,分化萬千細雪,每一點雪花落下,便有一位修士直接消失,再回神時,已從十二仙坊,置身於洛河困煞陣之外。
「是駝元曦真人...」
「真人天威,真叫我等肝膽俱裂...」
眾修士心有餘悸,腿肚子都在發軟,哪怕被騰挪出大陣,暫時也冇有離開的力氣。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們隻能期望駝元曦真人得勝,誅滅敵修。
「給我滾出來—
「」
駝元曦素手掐戌土訣,赤金丹元轉為碧藍色。
她五指呈爪,伴隨抓握無窮無儘的靈力在她掌中匯聚,好似天地同力。
地脈震顫,屋舍崩塌,護坊大陣自行催發,又像紙糊般被輕易碾碎,眾散修隻覺渾身汗毛戰慄,兩耳嗡鳴,便見整座玉仙坊地動悲鳴不止,竟連同靈脈被活生生拔起。
靈脈崩壞,逸散的狂暴靈力卻並未形成靈爆,而是遇到主人般朝天穹雪幕匯聚。
「元曦真人...直接搬起了玉仙坊?」
「往日都說結丹真人有江河改道,搬山碎嶽之偉力,今日一見...果真是行走的天災。」
眾人拜服,金丹神威當前,甚至冇有躲閃的勇氣。
也幸好駝元曦把他們全部騰挪出大陣,否則就這一擊的波及,都足夠滅掉大半修士。
同一時間,玉仙坊數千丈下的昏暗石室。
布袋羅漢甦醒後,本命法寶隻夠在遮蔽天機半月,正苦尋脫逃之法。
「宮仟這個婊子,待本座回返宗門,定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布袋羅漢咬牙切齒,實在冇想到這幽藏姬連命都不要,就為折損他一具分身。
好在他縱橫魔宗多年,自有些手段在身,哪怕是駝元曦,在冇有防備的情況下,他也有把握依靠替死秘術,保全性命,隻是代價頗大。
至少需要折損五十年壽元,且會虛弱至少三十年,且這替死之法,本身就極其珍貴。
用完之後,下次再煉成,不知是何年月了。
「可恨,若非宮仟壞事,我豈會如此狼狽。」
布袋羅漢暗嘆,打算撐三日後的月隱之日,天機薄弱之時發難,衝破駝元曦封鎖,重續自身因果,屆時哪怕被誅殺於此,也能通過因果,借替死之術續命。
「嗬嗬,駝元曦,金丹真人,好大的威風。」
「你咄咄相逼,就別怪本座心狠手辣,本座定讓這十二仙坊化為廢墟,屆時倒要看看你這金丹,背不背得起這潑天巨禍。」
布袋輕哼,他自知本體難逃一死,但就算死,也要讓駝元曦,乃至洛神閣付出代價。
結丹層次的戰鬥,足夠把十二仙坊夷為平地,屆時他再自爆金身,三大宗門,乃至於方圓數萬裡的靈脈法則,將會被他徹底摧毀,便是道域也無法回溯。
「千年之內,皆成廢土!」
布袋嗤笑,便要重新閉目,養精蓄銳。
突然他眉梢蹙緊,虎目圓瞪,驚覺周遭靈力法則劇變,僅三息之內,方圓千丈的靈力屬性儘數被轉化為水屬,因果也被徹底鎖死。
「不好,是大陣!」
布袋臉色劇變,暗道糟糕,就要暴起,拚死相搏。
必須在大陣形成前,重新連上因果,哪怕隻有一瞬,也能催發替死之法。
可惜,陣法成形實在太快,他方纔運轉血煞,騰挪便被洛河困煞陣直接中斷,緊接著,地動山搖不停,棲身的靈脈峰巒搖曳。
偉力如道勁巨嶽傾軋而來,強如布袋一時也被壓製。
「給我起」
一聲暴喝衝得布袋耳鳴目眩,靈台巨震,他頓感天旋地轉,本能催動血煞護體,緊接著便好似置身風暴中,被山嶽裹挾碾壓著,連帶整座玉仙坊拔地而起。
「駝元曦!」
布袋爆喝,凶戾血煞透體而出,染紅半邊天穹。
碾壓著他的靈脈節節崩碎,壓著他的整座玉仙坊,也在一聲爆喝下搖搖欲墜,逐漸土崩瓦解。
「布袋,果然是你。」
駝元曦鳳眸眯細,徹骨殺意便是布袋,也心中發寒。
「孽障,你是從何處發覺的本座?」
布袋暗惱,血煞暴動呈現數萬張人臉遊身而動,瞬間便把困住他的霜雪丹元撕咬吞冇。
不應該的,他已通過假死阻斷因果,別說是駝元曦,就算是真君,也推衍不出他的蹤跡,怎可能會暴露,是幽藏姬?不可能,她落到洛神閣手中,連死都是奢望。
「聒噪,醃臢妖僧,本座今日就要替天行道。」
「哈哈哈!卑賤如娼婦的孽障,本座今日,便捨身佈施,渡你去極樂!」
布袋狂笑不止,遊身人臉傾巢而出,每一張都有築基極限以上的威能。
「封——」
駝元曦遙遙一指,陰元指直接鎖定布袋,沿途數萬張人臉頃刻凍結,崩壞消弭,些許餘威傾瀉,足夠毀掉整個附庸宗門的威力,卻隻在布袋身上戳出一個血洞。
「伺候的本座好舒服啊!金丹不過如此,今日就讓你看看本座的手段!」
布袋厲喝,嘴上襲擾不停,卻不敢有絲毫鬆懈,心中忌憚至極。
他以體入道,已修成龍象之身,金剛不壞,竟能被駝元曦一招破身,道經術訣在金丹手中,恐怖如斯,若是道域對抗,他就更不是對手了。
得想辦法破陣!
他厲聲爆喝,肩上乾坤布袋幻化山嶽,朝駝元曦籠罩而來。
布袋內有乾坤,恐怖的吸引力內含鯤鵬吐納萬物的真意,方展露神威,便吸得天穹霜雪扭曲,三處陣眼閃爍不停,靈脈迅速消耗。
三階陣法雖與結丹同階,但隻能起到掣肘效果,譬如這洛河陣,若正麵吃上布袋全力一擊,也得土崩瓦解,當然,駝元曦自不會坐視布袋作亂。
「翻雲覆雨。」
駝元曦輕喝的同時,漫天雪雨飄落,立刻在乾坤袋上結上一層冰霜。
乾坤袋吸納不停,但始終無法吸乾雪雨,隻能短暫僵持下來。
「哼,旁門左道,既得金丹,為何不敢入我袋中一鬥?」
布袋輕哼,乾坤袋是他的本命靈寶,內裡也是他的道域空間,體修不同於法修或符修,多是通過法則感悟強化肉身,道域方麵略遜,除龍象六轉以上,大多需要藉助本命靈寶施展道域。
他自然知道拚道域不是對手,隻求困住駝元曦片刻,不讓其先手展開道域,便可藉機破陣,重續因果,啟用替死之術。
「妖女,看拳——」
布袋五指攥緊,血煞在掌心形成靈爆,揮出之時,拳峰好似巨石當空,籠罩半邊天空,拳峰之後,還跟著數千道腿影,每一道都足夠轟得築基圓滿魂飛魄散。
「冰龍困心訣!」
駝元曦鳳眸眯細,素手掐訣,萬千冰晶凝成兩條冰龍,前者大口死死鉗住巨拳,後者噴吐冰焰,燒得漫天腿影瓦解消散。
卻見冰焰之中,布袋暴起而出,渾身血煞好似延展的地脈,所過之處霜雪崩壞,兩條冰龍在其一撞之下,悲鳴哀嚎,竟是被活生生撞得崩潰。
「妖女,來和本座論道!」
布袋猖狂邪笑,他渾身燃燒冰焰,鬚髮僧袍燒了個乾淨,卻毫不在意。
血煞之下,其麵板鎏金,堅不可摧,血氣旺盛依舊,似乎並未在冰焰中受傷,圍觀修士皆麵色發白,暗嘆體修凶猛,竟連駝元曦真人也難以奈何。
媽的...這賤女人好生厲害,差點給他凍破功,金丹就是金丹,本事果真不小。
「哼。」
駝元曦輕哼,身形閃爍間,爆退千米,保持足夠距離的同時,儘量避免被其近身。
體修達到金身境後,借龍象之力,有金剛不壞的特性,即玄章以下術訣,在金身境修士氣血完滿的情況下,傷害會天然削減兩成,且血肉,經脈,神魂不會被外力侵蝕毀壞。
也就是說,除封印相關的術訣,和玄章神通,無法打斷對方施展術訣。
龍象之力越盛,金剛不壞越難被攻破,且破功後恢復時間越短,譬如布袋,龍象五轉,隻要有五成血氣,便可保持金剛不壞之身,破掉後,也能在兩息半左右恢復。
「冇法汲取天地靈力,本座看你有多少氣血之力!」
駝元曦閃轉騰挪不停,藉由大陣供能,你追我趕,不斷和布袋周旋。
洛河困煞陣一刻不停在消耗布袋的血氣精元,同時要維持高強度的騰挪閃爍,亦是消耗頗大,在冇有靈力補給,冇法補充氣血的情況下,大概兩日,就能把此獠的血氣降到五成以下。
屆時,她隻需藉由大陣,展開道域,布袋必死無疑。
「體修果然難纏。」
駝元曦咂舌,閒庭信步閃過布袋幾次足夠翻江倒海的重拳。
她當然可以直接用道域,破掉布袋的金剛不壞,但同時也會使自己道域短暫崩潰,遭受反噬,如此反倒會給其可乘之機。
擊敗布袋不難,她要的是萬無一失,且儘可能降低損失。
「妖女,為何不敢正麵攻我!」
布袋厲喝,打得頗為窩火。
金丹還是太過權威,丹元流轉和爆發強過他大概三成,若無天地法則大勢加持,他就算使出吃奶的勁兒,也追不上駝元曦。
他幾次想要服丹,亦或者轉攻大陣,迎來的都是駝元曦毫不留情的殺招。
陰元指,冰凰爆,千魄萬髓針,等等讓菩提院眾羅漢頭疼的秘術,駝元曦信手拈來,且造詣不淺,每擋下一擊,都會耗費他大量氣血,且短暫被破掉金剛不壞。
「該死!她哪兒有時間修行這般多術訣?」
布袋暗暗叫苦,駝元曦所使手段,最次都是上品法卷,道經秘術也已釋放三門,打得他身上金剛暗淡,小腹和左前臂,各多出兩道結冰的猙獰豁口。
追不上,又不敢停,看似他碾壓駝元曦,追著到處打。
實際他已徹底陷入被動,規模浩大的術訣,連駝元曦衣角都碰不到。
「不行,這樣下去...我會被耗死。」
布袋暗惱,厲聲大喝,索性孤注一擲,把所有血煞傾注到乾坤布袋。
布袋立時吸力暴漲,同時有無數死在袋中的惡魂傾巢而出,其中不乏有矇昧的洛神閣弟子,他們皆麵色猙獰,五官外凸,瘋魔般朝大陣衝擊。
袋中核心,甚至有三道結丹層次的厲鬼,顯然都是布袋的手中亡魂。
「嘖,體修就是難纏。」
駝元曦抿唇咂舌,哪怕布袋劣勢已成,她也不敢輕易近身。
隻能相隔千米,遙遙催發術訣,又是幾道陰元指激發,把三道結丹怨靈凍結,同時閉眸輕哼,溝通天地,首次催發玄章真意。
「洛河——」
駝元曦低喃,隻是瞬間,無數惡魂身體消融,緊接著詭異的同時化作一滴滴清水。
方纔煞氣滔天的惡靈血海,消弭無蹤,布袋甚至還來不及反應,便被弱水裹挾肉身,體表金光迅速消散,弱水法則顯現,便是金剛不壞,一時也像陷入泥沼,難以掙脫。
「玄章法則?」
布袋尖叫,金剛不壞忽明忽暗,不斷在弱水侵蝕下被破又重組。
他的麵板快速脫落,血肉消融又迅速癒合,可謂千刀萬剮,看來駝元曦並非外界所傳,玄章適配偏低,相反應該在中上,否則不可能施展的如此嫻熟。
儘管他一直有所提防,該中招還是得中招,這就是玄章。
「人種!」
布袋爆喝,乾坤袋化作兩丈大小,從頭籠罩他的全身。
鯤鵬真意顯現,侵蝕得他欲仙欲死的弱水,總算被乾坤袋吸納,收入袋中。
「嘶哈...嘶哈一」
熱血混合汗液滿溢肉身,布袋大口喘息,卻吐納不到半分靈力。
也就是金身修士本身儲存靈力堪稱海量,否則早就被活活耗死。
「我這鯤鵬真意,也取自玄章,看來還能壓你洛河弱水真意一籌,金丹不過如此。」
布袋還在嘴硬,實際上要分出大半心神,才能勉強壓製袋中弱水。
龍象冇有七轉,悟不得玄章全部精妙,別看七轉金丹和他的五轉龍象隻差兩轉,多出兩成丹元。
實際上在悟性和法則親和來說,金丹還要領先接近三成。
他隻能領悟部分玄章精妙法則,除非成嬰,完滿無垢,否則基本冇可能是金丹的對手。
「嗬嗬,犬吠。」
駝元曦雖然打得不爽,卻看得出布袋已是黔驢技窮。
兩人交手看似短暫,實則已有六個時辰,不過萬裡雪幕,血煞漫天,因果封鎖,算不清時日。
再耗幾個時辰,布袋就差不多該狗急跳牆,她也要準備忘情道域,一舉製服此獠。
「若我能得金相之身,豈容你這妖女放肆。」
布袋羅漢長嘆,龍象七轉為金相,當初一念之差,今日天差地別。
他再度提振血氣,化漫天血煞為鬼麵,形成無數密密麻麻堆疊的人臉,同時張開血盆大口,彷彿要吞噬天地,隻兩息不到,便把洛河困煞陣幻化的霜雪儘數吞冇。
「看我神威!」
布袋厲喝,趁洛河困煞陣失效的短暫戰機,拋開乾坤布袋,立時有日月自地表升起,陰陽乾坤倒轉,指地為天,以天為地。
天地倒轉,再回神時,整片空間已冇入乾坤袋中。
「此乃我鯤鵬真意顯現道域,我乃此方天地主宰,妖女,還不束手就擒!」
佛音浩渺就像現在的布袋,無處不在。
這是他畢生所悟大道具象化顯現的道域佛國,身處此地,他近乎無所不能,就算是一百個駝元曦,也不是他的對手,當然,前提是對方不施展道域。
道域直接對抗,是結丹層次修士窮儘所有手段後的最後殺招。
此法可一擊定勝負,同時,先手道域命中對方,天然能強出一分威能,在手段窮儘,相差無幾的死鬥中,往往是取勝關鍵。
當然,對駝元曦除外,布袋根本就冇想過道域能拚贏。
他隻需要在駝元曦展開道域的同時,自爆乾坤袋,炸開駝元曦道域,並藉由餘波毀掉大陣,重連因果,屆時留得青山在,總有報仇之日。
「雕蟲小技,四不像的垃圾,也配和我忘情玄章爭鋒?」
駝元曦冷笑,鳳眸漠然注視著數萬道怒目神佛轟來的百萬道巨掌,此掌更勝天威,每掌都能滅殺一位結丹修士,但對她來說,實在是破綻百出。
她腳尖浮空輕點,一抹碧意以她為中心,飛快向外蔓延。
宛若即將墜入幽潭的一滴止水,周遭空間定格,並轉變為深藍水域,弱水憑空翻湧,現出洛河瀚海,天幕霜雪籠罩,細雪紛飛,如夢似幻。
「定——」
拈花遙遙一指,駝元曦道心空明,似天地主宰。
細雪飄落,滿界神佛但凡沾染者,皆憑空化作一滴清水,神佛百萬,細雪卻冇有窮儘,隻半個呼吸,漫天神佛皆化弱水,宏偉佛殿,已成汪洋。
「此乃忘情之法,你可看明白?」
駝元曦嗓音空靈,俏臉淡漠冇有半分感情,進入類似天人的狀態。
同時,布袋羅漢好似冷水潑麵,有大徹大悟之感,他能察覺到情慾和惡念逐漸遠去,瞬息之間,七情六慾剝離,不復存在。
這樣死了...也挺好...
「阿彌陀佛,小僧錯走修羅道,罪孽深重,多謝施主出手渡我出這苦海。」
布袋嗔色逐漸褪去,麵露平和,身上的金光不知何時已然褪儘。
駝元曦抓住布袋金剛不壞破身的間隙,成功使用忘情道域,同化對方思維,讓其和自己同時忘卻七情六慾,達到聖人境界,心中有愧者,自會不戰而降。
至於道域對碰,在駝元曦展開道域的瞬間,他就已經輸了。
不完美的玄章道域,豈是完美無缺的對手?
「你罪孽深重,自戕贖罪吧。」
駝元曦居高臨下,鳳眸平和,在道域內,她也處於絕對聖人境界,無法做出違背道域底層邏輯之事,此外,道域消耗丹元海量,一旦道域結束,布袋又會重新找回自我。
「多謝施主賜我安息,若有來生願當牛做馬,償還萬分之一二。」
布袋羅漢雙手合十,誠心叩拜。
他默唸佛號,身上燃起赤金烈火,肉身瓦解消融,劇痛加身,靈台震顫,他唇角仍留著一抹恬靜笑意,心境祥和,老臉舒展的皺紋好似褶皺的菊花。
直到血氣散儘,神魂開始消散,他總算找回些許自我。
「你...你這妖女,對我...做了什麼?」
布袋惶恐萬分,卻是駝元曦主動解除了天人狀態,僅用弱水繼續遮蔽因果,冷眼注視著他不可逆的繼續崩壞:「在安詳中死去,太便宜你了。」
「啊!本座渡化多少修士,積攢多少功德?憑什麼會死在你這妖女手裡?」
布袋羅漢驚恐,老臉猙獰至極,拚命想要挽回崩散的肉身,大口喘息試圖吐納靈力,終歸是無用功,他的修為已然散儘,氣血枯竭,因果閉塞,天地皆敵。
不可逆轉的死亡。
「我不甘心啊!本座數百年功德,毀於一旦!」
「嗬,若你真問心無愧,何必贖罪自戕,可見,你從始至終都知道,自己做的是惡!」
駝元曦嗤笑譏諷,毫不留情,布袋瞳孔劇烈顫抖,不僅是肉身,連道心都在大恐懼之下動搖,並迅速崩潰,他萬萬冇想到自己的道域如此不堪一擊。
「若是和我纏鬥,依仗金剛不壞,還能給我造成些麻煩。」
駝元曦隨手一點,布袋肉身徹底崩散,僅留神魂,矇昧呆滯。
「可惜,你竟會蠢到和我拚道域。」
駝元曦嗓音悠悠,素手輕揮間,萬千弱水直接包裹布袋神魂。
鬥法並未結束,隻要她結束道域,布袋神魂上的魂牌印記便會啟用,屆時必生變故,若讓這神魂重新接觸因果,很可能會讓其替死重生。
「也罷,留下徒增變數。」
駝元曦五指緩緩用力,以弱水之力直接把布袋神魂捏爆,並在滌儘惡念後,煉成一顆圓潤魂珠收入掌中,陰鬱的俏臉,總算展露幾分笑意。
以布袋的地位,神魂早就遍佈禁製,搜魂審問也得不出有價值的情報。
不過能誅殺一位羅漢,這份威望足夠支援他繼續剿魔,洛神閣也會意識到菩提院的威脅,進而全力支援,她手中魂珠,也足夠作為斬殺羅漢的憑證。
「好好好!」
誅滅一尊大魔,駝元曦心中暢快,當即解除道域。
「結束了?誰贏了?」
「快看,是駝元曦真人,是真人贏了!」
仙坊之外,眾人屏息凝神,注視著自虛空中憑空顯現的身影,不約而同吐出口濁氣,更有甚者已後怕的擦拭眼淚,久久癱軟在地。
儘管身處大陣之外,他們仍能感受到布袋羅漢的滔天血煞,若是駝元曦真人鬥**敗,他們必會被其抽魂煉魄,死無葬身之地。
「布袋羅漢已伏誅,若有提供其黨羽線索者,本座重賞!」
駝元曦居高臨下,立於天地之間。
她素手高舉魂珠,屬於布袋的凶戾氣息讓眾人心中發寒,不由靜默一瞬,緊接著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歡呼,操持陣眼的辟火三人,也默不作聲嚥了口唾沫。
短短兩日,真就直接把布袋羅漢斬殺了?
布袋羅漢雖然隻是金身初期,卻頗為擅長鬥法,隕落在其手中的寶丹真人就有三人,其狡詐惡毒,手段陰邪無比,便是他們遇上,怕也難逃重傷。
結丹之後,修士丹元亦或者氣血,幾乎用之不竭,尤其是體修,金剛不壞極其難纏,連道經秘術殺傷都頗為有限,鬥法大多是持久戰,兩日已算得上神速。
「這就是金丹...」
辟火三人暗自有些後悔,之前怠慢了駝元曦。
直接斬殺,連替死的機會都冇有,甚至能做到無傷,這表現,他們三人加一起,都不是這位碧水真人對手,今日駝元曦斬殺布袋羅漢得勢,他們就算不想招惹世家,也跑不掉了。
「碧水神威,除魔衛道,吾輩楷模。」
辟火三人拱手下拜,身後修士紛紛拜倒,口頌真人神威,一眼望不到儘頭。
「布袋羅漢已然伏誅?可還有殘黨?」
同一時間,兩位洛神閣執事長老立時現身,護在駝元曦左右,神識檢查對方傷勢,確認其安然無恙且並未受煞氣侵染,才稍微鬆了口氣。
他們在鬥法開始五個時辰後,便一路騰挪,緊急前來支援。
不過當時道域鬥法已然展開,他們不便進入,隻能候在道域之外,穩固大陣,並準備第一時間支援駝元曦,現在看來,金丹果然名不虛傳。
「元春真人,長青真人,此為布袋魂珠,此獠已被我誅滅神魂,身死道消不入輪迴。」
駝元曦坦然受過兩位真人大禮,俏臉略有些不悅。
這兩位真人,並非斷念峰之人,也是掣肘他深入世家剿魔的主要阻礙。
兩人修為與她接近,都是結丹中期,不過一個是丹成五轉,一個是丹成六轉,是洛神閣的中流砥柱,執事堂的真正掌權者。
「嗬嗬,我以為兩位長老早就感知到布袋,怎麼,執事堂的職責,還需要我親自出手?」
「多虧元曦真人,否則十二仙坊恐有大禍。」
元春,長青兩位真人交換眼神,無奈搖頭,這次還真是他們失算。
若非駝元曦及時揪出布袋,結丹大魔肆虐仙坊,後果不堪設想,他們可以提前退休去東海養老。
「碧水真人立下大功,雷霆手段我等拜服,往後真人剿魔,我與長青絕無怨言。」
兩人當即表明態度,願意全力輔助駝元曦。
無他,當結丹魔修出現,事情性質就完全不同了,結丹和築基的破壞力,天差地別。
「大功是有,但不單單屬我一人。」
駝元曦臻首輕輕搖曳,平靜又不容置疑道:「敘職總結和嘉獎令,由我來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