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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宗的財政狀況，已經不能用“窘迫”來形容了，那叫一個“山窮水儘疑無路，全宗上下都在哭”。
昨天宗門大比，雖然李長庚靠著“尷尬乾擾術”——也就是在對手蓄力大招時，突然用擴音法陣播放了一段《葫蘆娃》的主題曲——險勝了氪金玩家王富貴，但贏得並不光彩。
更重要的是，王富貴他爹，那位在修仙界開了十八家連鎖靈石礦的“王半城”，當場就拍出一百萬下品靈石，要求青雲宗交出“行為藝術”的獨家修煉秘籍。
掌門清虛真人一邊擦著冷汗，一邊把李長庚推了出去。
“李師侄，你乃我宗棟梁，這……這債務危機，就全靠你了！”
李長庚看著手裡那張寫著“欠款：一百萬下品靈石，利息每日百分之十”的催債符，感覺自已的道心正在以每秒八百次的頻率崩塌。
“係統，”他在心裡絕望地呼喚，“有急事，線上等，挺急的。有冇有那種躺著就能賺錢的任務？”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的搞錢**，觸發緊急任務：鹹魚翻身（物理版）】
【任務內容：參加今日酉時舉行的“天都城修仙界大型慈善拍賣會”，並將你腰間那把從凡人鐵匠鋪花五文錢買來的“玄鐵劍”（注：已生鏽），以不低於一百五十萬下品靈石的價格成功售出。】
【任務獎勵：修為提升至金丹初期，解鎖新技能“尷尬力場”（被動技能，方圓百米內，他人尷尬指數自動 50%）。】
【失敗懲罰：係統將自動向全修仙界廣播宿主昨晚夢話內容：“蘇小魚，你的腿毛真好看……”】
李長庚的臉瞬間綠了。
他低頭看了看腰間那把劍。劍身坑坑窪窪，鏽跡斑斑，劍柄上還纏著一圈為了防止手滑而綁的破布條。彆說一百五十萬，就是十五文，他都覺得是詐騙。
還有那個夢話懲罰……他寧願現在就去跳誅仙台。
“一百五十萬……還必須是下品靈石……”李長庚喃喃自語，“係統，你這是要我的命，還是要我的社會性死亡？”
【係統提示：本係統旨在幫助宿主通過“非常規手段”獲取力量。請宿主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將“丟人”轉化為“利潤”。】
“我能動性個屁！誰會花一百五十萬買一把破鐵劍？”
【叮！友情提示：修仙界人傻，錢多，速來。】
……
酉時，天都城最大的拍賣行“萬寶樓”。
今晚的拍賣會規格極高，據說壓軸拍品是一株千年份的“九葉靈芝”，引得各路大佬雲集。李長庚混在人群中，感覺自已像個混進貴族宴會的乞丐。
他穿著青雲宗那套洗得發白的道袍，腰間彆著那把破劍，在滿屋珠光寶氣的修士中顯得格格不入。
“那是誰？青雲宗的？他們不是快破產了嗎？”
“噓，小聲點，聽說那個就是最近在修仙界鬨得沸沸揚揚的‘行為藝術大師’李長庚。”
“看著也不像啊，一臉窮酸相。”
周圍的竊竊私語像針一樣紮在李長庚的耳膜上。他的“社恐”屬性正在瘋狂預警，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冷靜，李長庚，冷靜。”他深吸一口氣，在心裡給自已打氣，“為了夢話不被廣播，為了那一百五十萬，拚了！不就是忽悠嗎？不就是演戲嗎？我李長庚，今日就要化身‘修仙界第一奸商’！”
他走到拍賣行的管事麵前，從懷裡掏出一個破布包，層層開啟，露出了那把鏽劍。
“我要拍賣這個。”
管事是個戴著單片眼鏡的老頭，他用兩根手指嫌棄地捏起劍柄，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又用指甲颳了刮劍身上的鐵鏽。
“這位道友，我們萬寶樓雖然什麼都能拍，但也是有底線的。你這……這是從哪個古墓裡挖出來的燒火棍？還是哪個鐵匠鋪的次品？”
“此乃……”李長庚剛想編個“上古神器”的名頭，係統突然在他腦海裡發出刺耳的警報。
【警告！檢測到宿主試圖進行常規詐騙。本係統任務要求：必須以“跳蚤市場價”的包裝，賣出“天價”。請宿主實話實說，但要用最真誠的語氣，說出最離譜的話。】
李長庚嘴角一抽。實話實說？
他看著管事，深吸一口氣，換上了一副“我是大冤種，但我有故事”的表情。
“此劍，名為‘玄鐵劍’，是我在一個凡人小鎮的鐵匠鋪，花了五文錢買的。”
管事的眼鏡片差點掉下來：“五文錢？道友，你是在逗我玩嗎？五文錢的東西，也配進我萬寶樓的拍賣場？”
“但是，”李長庚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深邃（其實是心虛），“它承載了一段……無法用金錢衡量的記憶。”
管事冷笑：“什麼記憶？砍柴的記憶？”
“不，”李長庚搖搖頭，聲音低沉，“是關於‘初心’的記憶。”
就在這時，拍賣會正式開始了。
前麵的拍品都是些中規中矩的法器、丹藥，價格雖然不菲，但也冇引起太大轟動。直到李長庚的“玄鐵劍”被作為“神秘拍品”推上台時，全場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主持人是個風情萬種的女修，她看著托盤裡那把破劍，臉上的職業微笑都僵硬了一瞬。
“咳咳，各位道友，接下來這件拍品……”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形容詞，“非常……獨特。據送拍者說，這是一把……嗯……有故事的劍。”
台下響起一陣鬨笑。
“有故事？我看是有鐵鏽吧！”
“青雲宗是不是窮瘋了，拿這種東西來糊弄我們？”
李長庚坐在角落裡，感覺自已的腳趾正在瘋狂施工，已經在地板上摳出了一座三室一廳。
“起拍價，”主持人硬著頭皮說，“五文下品靈石。”
全場死寂。
五文錢？這連萬寶樓入場券的零頭都不夠。這哪裡是拍賣，這簡直是羞辱。
“五文錢？”王富貴坐在貴賓席上，手裡搖著摺扇，一臉不屑，“李長庚，你是來搞笑的嗎？本少爺隨便扔個零花錢，都比你這把破劍值錢。”
李長庚冇有理會他。他知道，現在是他表演真正的技術的時候了。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了台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嘲諷，有好奇，更多的是看戲。
李長庚拿起那把破劍，冇有用任何擴音法陣，隻是用一種平靜到近乎悲傷的聲音說道：
“我知道，在各位眼裡，這隻是一把破鐵劍。它冇有流光溢彩的符文，冇有削鐵如泥的鋒銳，甚至連劍身都不完整。”
他用手指輕輕撫過劍身上的鏽跡，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龐。
“但是，你們知道嗎？這把劍，是我師父……青雲宗清虛真人，在我入門那天，送給我的。”
台下一片嘩然。清虛真人？那個據說已經閉關（其實是躲債）十年的老傢夥？
“他說，修仙之路，如登天梯。你們追求的是神兵利器，是絕世功法，是長生不老。但你們忘了，你們最初為什麼要修仙？”
李長庚的聲音開始顫抖，那不是裝的，是氣的。他想起自已穿越以來的種種遭遇，想起係統那些奇葩任務，想起自已為了還債不得不站在這裡丟人現眼。這種憤怒和委屈，此刻竟然完美地融入到了他的表演中。
“我師父說，這把劍，是他當年在凡人界，用第一桶金——也就是他給人算卦賺的五文錢，買的。他說，修仙者，不能忘本。不能忘了自已也曾是凡人，不能忘了自已最初的夢想，不是為了成為高高在上的仙人，而是為了……守護。”
“守護什麼？”台下有人下意識地問道。
“守護那份……即使手握凡鐵，也敢於向天拔劍的勇氣。”
李長庚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淚光（其實是剛纔被王富貴嘲諷氣的）。
“這把劍，它砍不斷靈石，斬不開結界。但它能提醒你，當你迷失在力量的海洋裡時，回頭看看，那個曾經手握五文錢，卻敢向全世界宣戰的少年。”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這一次，不是因為嘲諷，而是因為……尷尬。
太土了！
這番話，簡直土得掉渣！就像是那種三流勵誌小說裡的台詞，尷尬得讓人頭皮發麻。
王富貴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哈！李長庚，你是在講單口相聲嗎？‘守護勇氣’？你當這裡是幼兒園講故事大賽嗎？”
台下的修士們也跟著鬨笑起來。
“這也太扯了，為了賣一把破劍，連這種話都編得出來。”
“就是，當我們是傻子嗎？”
李長庚站在台上，聽著這些嘲笑，心裡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知道，自已演砸了。
不，不是演砸了，是演得太爛了。
按照係統的尿性，這種“實話實說”加上“土味雞湯”，在正常人眼裡，就是徹頭徹尾的笑話。
一百五十萬？怕是連五文錢都賣不出去。
就在他準備放棄，等待係統懲罰（廣播夢話）的時候，角落裡，一個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
“等等。”
眾人回頭，隻見一個穿著灰色布衣，鬚髮皆白的老者，拄著柺杖，緩緩走了出來。
老者看起來平平無奇，身上冇有任何靈力波動，就像個普通的凡人老頭。
但當她走到台前，拿起那把破劍時，整個拍賣場的氣氛，突然變了。
“這……這是……”
王富貴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變得煞白。
“是……是‘藏拙老人’？！”
有人驚撥出聲。
藏拙老人，修仙界最神秘的大能之一，據說已經活了上千年，修為深不可測。他從不參與任何爭鬥，也不收徒，唯一的愛好，就是收藏各種“看似無用”的東西。
有人說，他手裡的一把破扇子，能扇滅九天神雷；他腳上的一雙草鞋，能踏碎萬裡山河。
藏拙老人冇有理會眾人的驚呼，他隻是專注地看著手裡的破劍，渾濁的老眼中，竟然流下兩行清淚。
“五文錢……”他喃喃自語，“五文錢……”
“老人家，您……”主持人小心翼翼地問，“您這是……”
“我想起了我的師父。”藏拙老人的聲音沙啞而顫抖，“他也曾送給我一把五文錢的劍。他說，修仙者，最忌諱的，就是被外物所累。當你手中隻有五文錢的劍時，你纔會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劍法本身。”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李長庚身上。
“年輕人，你說的對。這把劍，不值錢。但它承載的‘道’，無價。”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儲物袋，隨手扔到了台上。
“這裡麵，是一百五十萬下品靈石。這把劍，我要了。”
轟！
全場震驚！
一百五十萬！
真的有人花一百五十萬，買了一把五文錢的破鐵劍！
王富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看著那個儲物袋，又看了看那把破劍，感覺自已的世界觀崩塌了。
李長庚也愣住了。
他看著藏拙老人，又看了看係統麵板上跳出來的【任務完成】提示，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這就完了？
不是，老人家，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我隻是在完成任務啊！
我隻是在瞎編故事啊！
您怎麼還當真了？！
藏拙老人小心翼翼地用一塊絲綢手帕包好那把破劍，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他走到李長庚麵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道友，讓我想起了……最初的道心。”
說完，他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了。
李長庚站在台上，手裡拿著那個沉甸甸的儲物袋，感覺像是在做夢。
台下的修士們，看他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嘲諷，不再是好奇，而是……敬畏。
“原來如此……”
“藏拙老人親自下場，說明這把劍，真的有問題！”
“一百五十萬買一把破劍，這哪裡是劍，這分明是‘道劍’啊！”
“李長庚……不，李大師！他剛纔說的那些話，一定是在考驗我們的悟性！‘守護勇氣’，原來這纔是真正的‘無劍勝有劍’的境界！”
“我悟了！我終於悟了！”
看著台下那些激動得滿臉通紅，開始原地打坐“參悟”的修士們，李長庚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
他默默地收起儲物袋，轉身走下了台。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係統，你大爺的……這修仙界的人，腦子都有病吧？！”
【叮！恭喜宿主，成功完成“鹹魚翻身”任務。】
【係統評價：雖然過程充滿了尷尬與誤解，但結果……還算圓滿。】
【友情提示：修仙界的人傻，錢多，速來。這句話，誠不我欺。】
李長庚：“……”
他看著手裡那個裝著150萬靈石的袋子，又想起了藏拙老人那感動的淚水，突然覺得，這個荒誕的世界，好像……也冇那麼糟糕了。
至少，他還清了債務。
至少，他的夢話，不會被廣播了。
至於那些誤會……
就讓他們誤會下去吧。
畢竟，在這個充滿卷和套路的世界裡，偶爾來點“真誠的尷尬”，似乎……也是一種彆樣的“道”？
李長庚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釋然的笑容。
“走吧，係統。下一站，我們去哪丟人？”
【叮！檢測到宿主心態發生積極變化，解鎖隱藏成就：“大智若愚”。】
【獎勵：被動技能“真誠光環”（當宿主說真話時，他人信服度 200%）。】
李長庚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真誠光環？你早給這個技能，我至於受那麼多罪嗎？！”
【係統提示：有些彎路，必須自已走過，才能成長。】
李長庚：“……”
他歎了口氣，大步走出了萬寶樓。
夜風微涼，天都城的燈火依舊璀璨。
而屬於李長庚的，充滿尷尬與歡笑的修仙之旅，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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