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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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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腳!

踹的那掛在半空的“不素之客”滿臉懵逼。

踹的剛剛起身的薑槐和攝影小哥又重新坐了回去。

踹的有些騷亂的車廂裡瞬間鴉雀無聲。

之前咋沒看出來頂配哥是這麼個暴脾氣的銀啊!

薑槐忽然緊張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緊張,反正渾身是繃緊了,耳朵根也有點發燙。

他知道馬上會有一場衝突。

他練了十幾年的拳,卻從來沒打過架,除了以前和師父搭架子之外,就隻有在王朗無人區和趙魁交手了。

演習了那麼久,終於要實戰了嗎?

頂燈忽然亮了,有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過來,想來是乘務員聽到了動靜。

這下,薑槐終於看清了那人的長相。

一頭黃毛摻雜著黑毛,黑毛是新長出來的,黃毛油的已經打綹了,劉海貼在腦門上,後腦勺板成了一整塊。

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不知道是在上學還是工作,看起來弔兒郎當的。

此刻他外套被勾在鋪沿,打底的保暖衣也被帶著往上縮了大半,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肚皮,還有一截褲衩子邊邊。

不知是沒適應驟然亮起的刺眼燈光,還是尚未反應過來,他並沒破口大罵,隻是眯緊了眼,直勾勾的盯著躺在中鋪的頂配哥。

“你瞅啥!”

攝影小哥“騰”地站起身,把那副神情當成了挑釁,火氣直往腦門上頂,攥著拳頭就要伸手把那人扯下來。

哪知根本沒等他動手,這一嗓子剛落,就見那人猛地一激靈,像是被人從背後狠狠抽了一鞭子。

“啪”的一聲直挺挺從鋪沿栽了下來,後背先是撞在小桌板上,又結結實實砸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氣,卻愣是一句話沒有。

“哎呦我操!整啥玩意兒?”

攝影小哥吃了一驚。

別說是他,就連站在過道看熱鬧的吃瓜乘客,和剛趕到的乘務員也沒料到會這樣。

發什麼顛這是?

薑槐也跟著起身,才起到一半,就被一隻手拉著往外拽。

扭頭看去,竟然是先前那位乘務員大姐。

好嘛,敢情是大姐看他“細皮嫩肉”的,怕等會被濺上一身血……

看來世上還是好人多的。

也正是這一拽,薑槐的視線越過站起身的攝影小哥,看見了此刻還躺在中鋪、沒有一點動靜的頂配哥身上。

隨即心頭猛的一跳,終於明白剛才那人為何如此反常了。

就見中鋪最角落,頂配哥的臉煞白得像蒙了層霜,眼睛瞪得溜圓,瞳孔卻縮的很小。

他那一米八幾的壯實個頭,此刻竟蜷成一團,死死抱著捲成筒的被子,肩膀控製不住地發抖,呼吸急促,像是見了什麼可怕的事物。

這還不是最嚇人的。

最嚇人的是他那躲在陰影裡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像是一個石像裡關了一個極度恐懼的靈魂。

“媽呀,這是咋了?”

“瞅那樣子,怕是魘著了吧?”

看熱鬧的乘客麵麵相覷,車廂裡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明明暖氣很足,卻感覺身上一陣陣的發冷。

“老趙,趙哥!”

攝影小哥和頂配哥的媳婦已經撲了過去,聲音都嚇劈叉了。

薑槐卻好像有點明白了。

剛才哪是什麼被吵得惱火,抬腳踹人?

分明是頂配哥依舊被困在雪崩的噩夢裏!

那轟隆作響的行李箱拖拽聲,在他的夢中,不正是那鋪天蓋地而來的雪崩?

好死不死的是這聲音還停在了他所在的隔間門口,豈不是又一次把他嚴嚴實實地“埋”在了底下?

剛才那一腳,是想逃跑啊!

薑槐到現在還沒問當時究竟是怎麼個場景,但也能略微想像出當時他們麵對白色洪流時的絕望和恐懼。

哪怕一時命大僥倖沒有當場死亡,但被困在雪下的那十幾個小時,感受著身邊的夥伴一個一個沒了動靜,這種折磨沒經歷過的人根本無法想像。

頂配哥是最終活了下來,卻也比死了隻多一口氣。

他的一生,恐怕都要困在這場白色陰影之中。

生死之間,當真是有大恐怖!

雖是想明白了這一點,薑槐卻也無能為力。

外傷猶可治,心病卻難醫。

如果他會符籙祝由之術,此刻尚有一些辦法可尋,比如師父以前偶爾提及過的「閭山收驚符」或者「太一返真招魂符」

看起來很像是封建迷信,其實也有其中的道理,否則也不會在道醫體係中自成一派,和針灸推拿派、本草食療派並列了。

符者,扶也,咒者,助也。

這些黃紙硃砂的門道,本質是道家“移精變氣”的具象化。

符籙是“氣的載體”,咒文是“聲的導引”,儀式是“心的錨點”。

小兒受驚,靠溫和儀式傳遞安全感,父母的一聲聲呼喚,對孩子本就是一種安撫。

大人失魂,靠符咒化解創傷執念,最終的目的都是讓“散亂的神、氣”重新凝聚,讓“驚悸的心神”回歸本位。

或許類似於現代醫術裡的心理治療法?

以前的人們沒有心理醫生,碰到問題隻能去尋求巫醫的幫助。

蛇蟲鼠咬的,巫醫弄點草藥,跌打損傷的,巫醫就接骨化淤,碰到這種沒處下手的,巫醫隻能憑藉自身在人們心中的“權威”,搗鼓一陣,說,“好了,沒事了。”

不管有沒有用,那人七上八下的心總算是有了一處落腳的地方,總比找不到“懂”的人,自己在家瞎琢磨強吧?

有些人本來沒什麼病,硬生生自己把自己嚇出好歹來了。

這也是為什麼類似巫醫之類的角色都離群索居,把自己搞的神神秘秘的。

畢竟王麻子對張二狗說你沒事了,張二狗也不會信啊,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裝什麼大頭蒜吶!

大多數巫醫還會收上一份遠超當地消費水平的“診金”。

一來是的確是為了自身所需,畢竟他們不事生產,為了凹逼格,不可能吭哧吭哧的下地幹活,而且這種事也不是時常有,能撈一筆是一筆。

二來,也是為了加深心理作用,畢竟輕易得到的總是不那麼讓人信服。

此刻,薑槐一沒符二沒術,索性還有一身道袍。

他的本事是得到頂配哥一家認可的,和以前巫醫在人們心中的地位差不多,甚至更甚一籌。

畢竟是真刀實槍乾過一場的。

此時此刻,也隻有他能和頂配哥心中的“白色死神”較量一番。

心念已定,事不宜遲。

薑槐回到床鋪,“唰”的一下抖開當枕頭用的道袍,接著朝身上一披,看著頗有醫生出急診披白大褂的風采。

然後一腳踩在下鋪,整個人“猴”在中鋪,拽出頂配哥的一條腿,伸出拇指用力按壓太溪穴(內踝尖與跟腱凹陷處)。

這是腎經原穴,腎主恐,按它能快速補腎氣、壓懼意,像給慌亂的神經“踩剎車”。

三分鐘後,薑槐又踩著小桌板,身體往上竄了竄,食指中指併攏,去揉頂配哥的本神穴(前髮際上0.5寸,頭中線旁開3寸)

此穴通膽經,能清膽火、定神誌,可緩解驚恐感,讓混亂的思緒歸位。

又是幾分鐘,再抽出頂配哥那不停哆嗦的右手,找到內關穴(腕橫紋上2寸,兩筋之間)。

這次不是揉搓,而是用“點”的手法,拇指點壓1分鐘,每10秒輕顫一次。

這是寧心要穴,能快速平復心跳,緩解窒息感,讓呼吸變平穩。

一按,一揉,一點。

原本彷彿置身雪窟的頂配哥再一次被拉了出來。

瞳孔總算不再收縮,恢復了一些神采,嘴唇囁嚅著望著床邊那抹藏青,就像在雪原迷路的人,於風雪迷障之中,看見了一株傲雪蒼鬆。

雖然這棵“蒼鬆”的造型看著有些滑稽,不是那麼挺拔,姑且算是“迎客鬆”吧。

“好些了嗎?”

薑槐問。

頂配哥沒應,眨巴著眼睛,拍了拍媳婦的手,緩緩合上眼眸。

薑槐見狀,便沒急著下來,而是垂眸靜了片刻,拇指指尖輕輕抵住無名指根,一字一頓地念誦起來。

“常靜三業,澄止六情,自然五神守護,三一長存,坐臥安穩,魂魄康寧……”

依舊是《太上老君玄妙枕中內德神咒經》,和小鬆同款。

誦念聲在狹小的隔間裏悠悠蕩開,與車輪碾過鐵軌的咣當咣當聲纏在一起,竟奇異地生出一種安穩的韻律,彷彿是道士做早晚課所敲的木魚清磬一般。

頂配哥的呼吸愈發平緩,薑槐的內心也慢慢變得寧靜,原先因為被吵醒的躁亂,被滌盪一空。

“好久……沒誦過經了。”

剛下山那時,心裏還記掛著這些,可不知何時,就這麼自然而然的把功課給忘了。

其中固然有客觀因素,難道就沒有幾分懈怠在嗎?

此刻心裏一靜,想到剛才竟然還想著怎麼打架,不由一陣好笑。

倒不是說道士就不能打架,打架的多了去了,可就因為這種小事就亂了心境,不值當。

網上很多道士看似豁達,一言不合就罵回去,說甚念頭通達、道心穩固,以此標榜道家不內耗的思想。

薑槐對此不做多言。

反正他以前在小賣部看《西遊記》,清楚記得孫悟空變作道士的時候,永遠都是輕撚長須,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半點猴子模樣也看不出。

想必在猴子心中,道士就該是這樣,和它的師父一樣。

薑槐也有師父,師父沒能力教他長生之法,卻也傳了三字箴言,也可以不內耗——

隨他去!

思及此處,隻覺身心一鬆,好似也從雪崩之下爬了出來,腦海裡突然竄出一句不知道在哪看來的俏皮話——

大雪壓我兩三年,加在一起是五年!

當真是有趣極了。

對了,那位人呢?

扭頭一看,就見那位“不素之客”人都傻了。

一個人孤零零的縮在拐角,疼的齜牙咧嘴,卻不敢多說一句,連地上的手機都沒敢撿,顯然沒搞清眼前是什麼狀況。

我是誰?

我在哪?

怎麼……突然就念經了?

不僅是他,過道裡的吃瓜乘客也都看傻了。

臥槽,這什麼配置,隻聽過出門帶秘書的,還頭一次見隨身帶道士的。

這是惹了多大的邪祟?

被一路追著殺?

從南逃到北?

薑槐哪知道這些人的想法,若是知道肯定要樂的不行。

再次看了頂配哥一眼,見他雖是睡了,可眼皮下的眼珠卻一直在動,顯然依舊沒從創傷後遺症中完全走出來。

此刻佯睡,隻是不讓媳婦擔心罷了。

可薑槐已經竭盡所能了,能不能根治,怎麼根治,還得看機緣。

跳下床撿起手機,遞給“不素之客”,竟然嚇得那位朝後連退了兩步,腳下被床底下的行李箱一絆,差點跌個跟頭。

剛才他踹行李箱,現在行李箱絆他,算是抵清了。

“有沒有摔到哪裏?”

薑槐目光落在他不停揉搓的腰上。

“疼。”

這位一張嘴又是一股煙臭味,不過語氣好了太多,聽起來還有點可憐巴巴的。

“坐著,我給你看看。”

算不上以德報怨,隻是不想再生麻煩。

如果這人真的摔到哪裏,頂配哥多少得擔份責任,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又要雪上加霜了。

扒開那人的保暖內衣一看,嘿,還挺白。

淤青已經爬滿了大半片後腰。

一塊紫黑交加的淤腫尤其紮眼,正是撞到小桌板的地方,幸好沒傷著骨頭,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散了吧散了吧,馬上熄燈了。”

乘務員見沒鬧出什麼事,趕緊讓吃瓜乘客散開,生怕又有變故。

沒過一會,車廂重新暗了下來,卻不算太暗。

因為很多隔間都被手機照的亮堂堂的。

攝像小哥蜷在中鋪,慘白的手機螢幕亮光漫過他的臉,把嘴角那點笑襯得有些鬼氣森森。

他在賭肯定有人會把剛才的事發到短視訊平台上,果不其然,搜“薑槐”搜不到,搜“火車上的道士”,一下就搜到了。

不知道是這截車廂裡的哪些個急性子,其中一個還煞有其事的寫了好長一段內容,並在評論區發起了一個討論:

如果是你,你會幫黃毛嗎?

看來也是懂流量的。

當然了,攝影小哥也不是閑的沒事幹,而是在觀察這些視訊會不會消失,一直等了好一會,見視訊全都安然無恙,他這才放心睡去。

看來,警告的重點果真是“未來進行時時”,而不是“正在進行時”或者“過去進行時”。

那他可就放心發了!

接下來的時間,列車經過一站又一站,穿過一座又一座城市,上麵兩個上鋪也換了好幾個人。

頂配哥已經不裝了,不再用睡覺掩飾自己,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上上下下的乘客,看都不看窗外一眼。

難不成,看見雪也不行?

薑槐對此無能為力,按摩經脈終究隻是應急之用,治標不治本。

時間在列車上好像換了一種計量方式,不再按小時,而是換成了站點。

慢慢的,他也不知過了多久,又到了哪個站,整個人處在一種放空的狀態裡,隻知道望著窗外,望著窗外高低起伏的丘陵慢慢變成一望無際的平原。

列車又停了,天邊又變成了橘紅色。

就在薑槐以為他要硬生生把這橘紅給看的褪色時,睡在中鋪的頂配哥忽然竄下床,趿著鞋就往站台走。

他媳婦立馬追了出去,攝影小哥第二個追了出去,薑槐排在最後。

因為他的鞋被前兩個踢進床底下去了!

等出了車廂,冷冽的寒風讓他整個人一激靈。

不過他無暇顧及這些。

他隻感覺自己彷彿一腳踏進了夢裏。

入目一片金黃。

殘陽正貼著連綿的山脈往下沉,橘紅色的光像熔了的金,潑灑在一切能灑到的地方。

道砟縫隙裡嵌著的雪粒,被這橘紅的光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背陰處的冰碴子也泛著細碎的光,折射出夢境般的光芒。。

遠處,有一處若隱若現的城樓輪廓浸在殘陽裡,飛簷翹角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月,早已深深烙印在這暮色之中。

頂配哥張開雙臂,在站台上迎著夕陽忘情的大呼小叫,和車廂裡的判若兩人,根本不在意上上下下的乘客。

他媳婦站在旁邊並不阻攔,隻是默默的陪伴著。

兩人的影子都被拉的老長老長,差點戳到了孤零零的薑槐。

“嗡~~”

手機忽然震動,是賀小倩。

“趙哥他好些了嗎?”

她竟然也刷到了火車上的視訊。

“好多了。”

薑槐咧著嘴笑。

“哦?按摩這麼厲害?”

“不是,他自己給自己開了服藥。”

“他還會開藥?開的什麼葯?”

“君葯是白山黑水,臣葯是塞北殘陽。”

薑槐頓了頓,看了眼同樣被染上一片金黃的站牌,接著說道,

“藥引子是山海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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