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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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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還在,人沒了,這是一件很值得思考的問題。

這可不是在公園露營,而是是海拔三千米左右的無人區。

環境溫度:2度。

體感溫度:零下五度。

風力不知道,反正不小,吹的帳篷“嘩啦啦”作響。

空氣也濕漉漉的,不知道是因為起了霧,還是傳說中的氧離子濃度太高。

身後林子裏還有什麼玩意走動的“哢嚓哢嚓”聲……

這種情況下,李教授他們能去哪?

莫非被什麼動物叼去了?

還一個沒剩?

光碟行動的風吹到了無人區?

趙魁顯然也沒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沉著臉在帳篷裡四處搜尋,很快摸出一個對講機。

“我是趙隊,你們人在哪裏?收到請回復!”

這是護林隊的裝備,應該是臨走之前特意留下來的,放的地方很顯眼。

沒過一會,對講機裡傳來一道中年人的聲音,

“收到,收到,我們就在1號墓裏頭,情況一切良好。”

“你們深更半夜的怎麼還不回營地?”

“太冷了,也太吵了,還有幾個上了年紀的睡不了充氣墊,乾脆就住崖墓裡了,省的白天還要吊來吊去,正好我們也不用守夜了。”

“你們也趕緊下來吧,兩室兩廳,挺寬敞的,接風宴都給你們整好了。”

“???”

正在旁邊沖泡紅景天顆粒的薑槐聽聞此話,頓時一整個無語住。

誰家好人在墳墓裡設宴?

請君赴死?

當年項羽擺鴻門宴也沒這樣直白吧?

當然了,這隻是玩笑話。

在他看來,此舉倒也沒什麼不妥,一舉三得嘛。

至於住墓裡晦不晦氣?

道家認為人是“氣之聚”,死是“氣之散”,生死不過是氣的聚散變化,如同四季更替般自然。

墓穴雖為逝者安身之處,但本質也是天地間的一處空間,和普通山洞沒什麼區別。

既不存在對生死的冒犯,也無需對這處空間抱有過度敬畏或恐懼。

否則哪處黃土不埋人?

活著的人還住不住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別人是別人,反正他薑槐是不想住的。

一來,他早就想體驗一下住帳篷是什麼滋味,尤其這還不是一般人想紮帳篷就能紮的地方。

徹底遠離世俗,唯有雪山草地相伴。

借用蘇軾的一首詞:

與誰同坐?

明月清風我。

在這紛紛攘攘的塵世之中,絕對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二來,那兩室兩廳雖然聽起來挺寬敞,但那兩室肯定是墓主人長眠的地方,縱使想讓出來恐怕也有心無力。

那麼眾人隻能在客廳擠一擠,還沒什麼傢具,打起呼嚕來說不定都有回聲,這睡眠質量能高麼?

趙魁本來都要下去了,聽聞此話,頓覺很有道理,用對講機交代幾句也不下去了。

兩人各自找了把摺疊椅坐了,腳邊放著一盞露營燈,好像快沒電了,閃閃爍爍,燈絲泛紅,像是一顆即將熄滅的火種。

除了這唯一的光源之外,四週一片漆黑,唯有呼呼風聲,竟一時有些分不清上下左右。

真叫一個混沌未分天地亂,星月無光四野寒。

身處此間,方能體悟什麼叫天高地迥,覺宇宙之無窮,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

書上讀過千萬遍,不如親身走一遭。

隻是手指頭怎麼麻溜溜的?還有些喘不上氣?

難道是太震撼了?

和旁邊趙魁一說,這位嚇得差點從摺疊椅上翻了過去。

“震撼你大爺,這是高反!”

這一夜,趙魁一下沒敢睡,深怕他睡了,某人就醒不來了。

高原反應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旦嚴重起來呼吸困難,幾個小時就能讓人嗝屁。

而從這裏出去,至少也要3個小時。

就著一盞孤燈,襯著呼嘯山風。

那凶神惡煞的麵孔,宛如那靈官座下護法神,又好似佛陀跟前怒金剛。

也許是薑槐氣數未盡命不該絕,也許是趙魁真嚇退了前來勾魂攝魄的牛頭馬麵。

帳篷裡,慢慢響起鼾聲,就是一會響一會無,想來還是有些缺氧。

……

翌日。

太陽照常升起。

卻不是那麼紅,像是一個假的貼在天上,沒有半點溫度。

薑槐順著吊籃下到1號崖墓之中,終於和大部隊順利“會師”。

他本以為昨天對講機裡那人說的“兩室兩廳”是一種形容,沒想到還真沒瞎說。

眼前所見並非如想像中那般是一個深邃的山洞,它真的很像住宅,準確來說,更像是一座開鑿在懸崖峭壁之上的窯洞。

進去之後也沒什麼陰冷的感覺,暖和和的,比在外麵還暖和。

前廳、廚房一應俱全,竟然還有一間書房和臥室結合的房間,石床旁邊就是石桌,上麵擺了很多散落的竹簡和帛書。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陪葬品。

李教授是個七八十歲的老頭,長得胖乎乎的,戴了一個能遮住半張臉的蛤蟆鏡,褲腰帶幾乎繫到了肚皮上。

他倒是挺有情調,其餘人都在墓室裡忙著整理東西,隻有他擱崖墓門口吹笛子歡迎薑槐,搞得他是這座墓的主人似的。

吹的是《紫竹調》,魔都那邊的小曲,挺好聽。

曲畢,薑槐剛要上前問好,卻被李教授一把拉住,帶到一個臨時工作枱前。

那是幾個鐵箱搭成的桌子,上麵放了很多小刷子、記號筆,臨摹本之類的工具。

除此之外,還按照序號擺了很多照片,全是各種壁畫。

有的色彩還算鮮艷,隻是有不少裂紋,但儲存的還算完整,至少能一眼看出它描繪的是什麼。

按照修補壁畫的原則,這種情況隻要清掃灰塵即可。

有的已經斑駁陸離,表麵泛鹼,基本上看不出畫的是什麼。

這種也不用補繪,基本上沒什麼搶救的必要了。

也有的像是拚圖掉了一塊,大體上還好,隻有某些地方破碎斷裂。

薑槐知道這就是他要乾的活了。

比如他手上這張標記為九號崖墓的壁畫,上麵畫了一個三目八臂、四首環伺、駕乘七香車的神祇形象。

畫麵還算完整,隻有法相右側第二臂缺失、麵部部分脫落、背景星辰圖小部分起甲等幾處小瑕疵。

這群人繪畫能力和修補壁畫的技術肯定是專業的,但畫沒問題,畫什麼就需要薑槐這種“教職人員”提供意見了。

畢竟術業有專攻嘛。

就像薑槐能一眼認出這張照片上的壁畫描繪的是鬥姆元君。

缺失的右臂原執日輪法器,象徵“陽精煥赫,照破幽夜”。

這不能瞎畫,八臂法器的位置必須嚴格對應《先天鬥母奏告玄科》中“左三持日、月、鈴,右三執印、弓、戟”的記載,以此來確保宗教儀軌的準確性。

甚至壁畫後麵的背景二十八宿與北鬥七星的方位,也必須符合《道法會元》中的“璿璣玉衡”排列。

否則今天你畫一個鬥姆元君,明天他畫一個鬥姆元君,要不了多長時間就亂套了。

薑槐從小就看著這些經典長大,看這些東西就像小學生背誦“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似的,壓根不用思考。

李教授一直觀察著薑槐的表情,見其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立刻喜笑顏開,知道請對人了。

其實在聯絡薑槐之前,他也聯絡過另外一位道長,是一個五十來歲的高功**師。

這位答應的好好的,卻臨時變卦,說是要參加羅天大醮,暫時沒空過來,讓等一等。

別的事情能等,但搶救壁畫這種事能等?

這玩意本來就有點邪性。

你不發現它還好,它能好端端的繼續保持很多年。

可你一旦發現它,那完了,等著分秒必爭吧,那真叫一天一個樣。

等一天兩天還好,可等那位**師辦完羅天大醮,黃花菜都涼了。

那天李教授去甘海子服務區打吊瓶,這纔有訊號看見錢老在群裡發的訊息,又一想到學生小呂發來的視訊,這纔有了後來的事。

本來還有些擔心薑槐這麼年輕靠不靠譜,此刻確認過眼神,一顆心立馬放到肚子裏。

反而不著急了,帶著薑槐在1號崖墓裡參觀起來。

說是參觀有些過了,它再寬敞也就隻是一座墓而已,十來分鐘就繞了一圈。

可薑槐裡裡外外都看遍了,愣是沒看到棺材,隻在一間耳室之中看見了一地的“碎玻璃。”

質地有些渾濁,雜質也挺多,大大小小碎了一地,看起來還不少。

薑槐本以為這是李教授他們弄碎了什麼他們自己帶過來的儀器,為了保護環境這才臨時堆放在這裏。

一問之下才得知,他們來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

更重要的是,這玩意還真是玻璃!

很早很早以前的玻璃。

李教授對此也是頗為感慨,“你們道士真是我國科技進步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啊,什麼玩意都能煉出來!”

“蛤?”

薑槐滿臉茫然。

他隻知道火藥是道士搞出來的,卻不清楚玻璃是怎麼回事。

難道玻璃也算是什麼黑科技?

李教授見狀,似乎想起眼前這位是個“九漏魚”,微微一笑道,

“製作玻璃聽起來很簡單,隻要三步:找到沙子、高溫燒化、冷卻成型,可真正操作起來其實挺難的,因為燒成玻璃需要一千度以上的高溫,這在古代是很難達到的。”

“雖然加點硝石能降低融化溫度,可燒出來的玻璃通透度低,遠遠達不到這種程度,肯定是這個墓主人煉丹的時候又搗鼓出了什麼玩意,硬是搞出了這種純凈度的玻璃。”

“原來如此。”

薑槐點點頭,心裏還怪驕傲的,又問,

“那怎麼碎了?”

本就隨口一說,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發生什麼情況都有可能。

沒曾想,李教授忽然長嘆一聲,語氣變得有些惋惜,

“我們本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昨天在另外一個崖墓之中偶然發現了一些記載,不一定真,你就隨便一聽……”

原來這座一號崖墓的主人叫做紅輪真人,擅長丹道,忽有一天夢見兩位長相頗為奇異的男子,得授一劑丹方,名為「升龍丹」。

服之可使人筋骨強健,開啟靈智。

恰逢亂世,民不聊生。

紅輪真人就此下山,誓要人人如龍,不受外夷欺辱。

一路披荊斬棘,不知度過多少艱難險阻,所幸有一起出山的同門師兄弟幫襯,終於攘外安內,還天下一個太平。

紅輪真人滿懷欣慰,打算回歸山林,沒想到當初一起出山的同門師兄卻沒一個願意跟他回去。

辛辛苦苦這麼多年,就這?

要回大哥你回,我們幾個得享受享受。

不僅如此,他們還密謀殺了紅輪真人,又以他的名義,享受著世人的敬仰和供奉。

甚至為了能一直享受下去,他們還偽造了紅輪真人羽化飛升的假象,並汙衊紅輪真人的親傳弟子沉迷酒肉,墜入邪魔歪道,將之處死。

“唉!”

說到這裏,李教授再次長嘆一聲,

“本來這些東西應該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徹底消失,可總有人會暗地裏嘀咕,當年好像不是這麼回事吧……”

“可這些人迫於種種原因,查詢不到當年的真相,隻能把事情記錄下來,留給後人評說。”

“想必這也是我們後人考古的意義之一吧!”

崖墓之中,忽然被一種悲傷的情緒充斥。

薑槐一直默默聽著,沒有說一句話。

昨晚,他領會了什麼叫天高地迥,覺宇宙之無窮。

今天,他又領會了什麼是興盡悲來,識盈虛之有數。

或許,這也是雲遊至此最大的收穫吧!

接下來的幾天,他白天下墓幫忙,晚上回帳篷睡覺休息。

這才理解了為什麼李教授他們為何寧願睡墓裡,也不願待在帳篷裡了。

因為噪音真的很大。

風颳起來像水壺燒開水後發出的尖銳哨聲,雨打下來又像是敲在耳膜上。

這些也就罷了,就當加強版白噪音了。

可這天起床,就聽脊椎骨“哢嚓”一聲,險些扭著骨頭,疼的他好一陣齜牙咧嘴。

看著那張軟塌塌的充氣床墊,薑槐知道不能這樣下去了。

他需要一張床,一張正兒八經的床!

可哪怕是摺疊床,也是絕對不允許帶進這種地方的。

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不給進,那就自己做嘛!

這麼多竹子,別說一張床,就是做個別墅又能怎?

如果被發現了也簡單。

就說給野生熊貓過生日,做一個竹子蛋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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