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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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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米的高度,真是種極微妙的距離。

不遠不近,恰好懸在塵世之上。

看得見底下人影往來,卻看不清眉眼神情,各種顏色的頭盔,好似一朵朵會自己行走的蘑菇。

偶有海風送來人聲,也隻是模糊一片,隻能聽個隱隱切切。

薑槐有時候倚著升降台圍欄休息時便會往下觀瞧,也慢慢瞧出點頭緒。

黃蘑菇是最多的,是整個工地的主力軍。

紅蘑菇不幹活,會到處巡邏,應該是管理安全之類的。

藍蘑菇是弄裝置搞維修的,白蘑菇不多,李教授他們就是其中之一。

酒紅色的蘑菇最少,每次一出現身邊都會跟著很多其他顏色的蘑菇,應該是蘑菇大王。

有時候蘑菇大王也會帶著一群小蘑菇來到升降台底下對著薑槐指指點點,看意思是想聊聊。

每當此時,薑槐就會趕緊迴避開視線,裝作很忙的樣子,因為之前下去過一次,感覺說了好多,又感覺什麼都沒說,然後便不想下去了。

蘑菇大王隻能作罷,揹著手挺著肚子搖搖晃晃的去往其他地方。

薑槐這才重新停下手中的活計,目光瞥過不遠處的三清觀,心裏忽然冒出一個很虛無縹緲的問題:

那傳聞中的三十六重天真的高懸天外嗎?

如果是,那會不會太遠了些?

還能否聽得見這人間的喜怒哀樂?

才二十米而已,就已經聽不清聲音,若是三十米、三百米……恐怕蒼生真的和螻蟻沒什麼區別了。

那祂們俯視蒼生之時看的是什麼?

薑槐依稀記得自己小時候好像問過師父類似問題。

那時他還沒有供台高,供台上的神像對於他來說,就和如今這座真武造像一樣,是個龐然大物,要很使勁的仰頭才能看清神像的麵容。

師父曾說,“凡人的一生在祂們眼中就像看光碟,快進,倒退,甚至是直接看大結局,乃至換碟片看上一部下一部都可以。

你小子看碟片的時候能進到電視機裡幫助裏麵的人嗎?”

薑槐又問,“那就隻看不管嗎?”

“管呀,怎麼不管,隻是要順勢而為纔是,有時候看似不管,隻是時機未到,就像你已經看過一部電影,知道這時候不是最好的出手時機,說了也不會聽。”

“不是進不到電視機裡嗎?”

“可以化身進到碟片的故事裏去嘛!不過那時候就隻是劇中人而已,看起來和常人無異,也不會施展什麼神通,縱使見麵也不識啊!”

師父那時候說的乃是道教裡正統的神仙下凡渡人的道理,不居功不顯跡,好比那場國殤,不見有什麼大神通之人一巴掌把那座小島拍滅。

神仙不做“降維打擊”式的救世,祖師爺甚至說過“一切顯露神跡的都是外道”之類的話。

真正的天道,是順勢、應劫、共渡,不是替人把苦難一鍵清零。

但那時候的薑槐是不相信的,或者說是不願意相信自己是一張註定了結局的光碟。

甚至還幹了一件傻乎乎的事,故意不吃晚飯。

心說這是臨時決定的,等“劇本”以為他真不吃了,他再回去吃,然後再不吃……

反!復!橫!跳!

師父啥也沒說,自顧自的吃飯、抽煙、睡覺。

結果到了九十點鐘,他實在餓的不行,從被窩裏爬起來去廚房墊墊肚子的時候,才發現廚房的門頭燈一直亮著。

敢情連師父都沒“戲弄”過去!

這些都是陳年往事,早就沉在記憶最深處,本不該想起。

但十五天前那場警示意味十足的噩夢以及今天這怎麼也雕不好的雙眼,讓薑槐不禁再次回想起此事——

真武爺沒下凡,但肯定想告訴他點什麼事。

本來一切都沒什麼問題。

前五日,先定身形。

披髮跣足,衣袂流雲,線條冷硬卻不淩厲,足下龜蛇相盤,一靜一動,一陰一陽,盡在寒冰之中。

也多虧了一應現代化工具和一眾道長的幫忙,否則五天時間就是不吃不喝不睡,也決然不可能做到。

後來的九天時間,細雕甲冑。

層層疊疊,稜角分明,夕陽晚照時,恍若身披金甲,神威煌煌,蓋莫如是。

這是耐心活,冰鏈鋸已經用不上了,得靠手工一點點精雕細琢。

有時夜太深,整個工地都已經休息了,隻有他一人在探照燈下一點點的敲琢,遠遠看去,像一隻藏青色的啄木鳥。

前幾天是這樣,後來多了一位,小鬆。

這傢夥無論錢老怎麼勸,就是不肯回屋,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師父跟前轉悠,也不吵鬧,就揹著手仰頭看。

薑槐一想,自家大弟子正好有點篆刻底子,正兒八經的東西刻不出來,簡單的線條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乾脆把雕刻龜殼、蛇鱗的任務交給他。

師徒倆就這樣一上一下的忙活著,誰也不說話,待到天光破曉,倆人回到屋裏倒頭就睡,路上碰到人也沒精力打招呼。

一時也不知道是薑槐變得不正常了,還是小鬆變得正常了。

最後一日,也就是今天,終塑真容。

在傳統造像中,這個步驟叫開臉點睛。

麵容沉靜,不怒自威,眉宇間藏著清寧,一切都是預想中的樣子,唯有收刀點睛之時出了問題。

真武大帝的那雙眼眸本該是威而不怒、慈而有度。

可第一刀下去,便偏了半分。

沒關係,這不是小型木雕,還能補救。

再修,不知是寒冰所鑄的原因還是別的什麼,眼尾銳得刺目。

再磨,眸光依舊冷厲如鋒。

薑槐反覆剔、反覆修、反覆撫平冰痕,可那雙眼,無論如何雕琢,都透著一股壓不住的肅殺。

不似俯瞰眾生的慈悲,反倒像怒目而視。

風,在二十米高的冰台上驟然一緊。

底下人聲愈發模糊,天地間隻剩他一人,與一尊不肯慈悲、執意睜目含怒的真武,靜靜對視。

這已經不是技術的問題了。

薑槐重新回到地麵,底下,玄清道長與一眾師兄弟們也麵麵相覷,眉頭緊鎖。

自下而上看,那股怒意更甚,加上其巨大的身型,壓迫感十足,縱然不是道門弟子見了也要心驚膽戰,更別提他們了。

真武怒目,必有緣由。

祂本是盪魔天尊,專司降妖伏魔、鎮護乾坤,今日顯此威相,必是天地間有不平之氣,觸怒於祂。

可此番究竟是何緣故?

聯絡起薑槐十五天前的那場怪夢,血海浮骨……所出之事必定非同小可。

玄清道長當即整冠理袍,讓師弟們取來香燭。

天空慢慢飄起雪花,不大,卻讓在場之人心中更添壓抑。

眾人凈手肅立,先行三禮,焚香禱告。

說白了,就是問一問。

不然還能咋辦?

薑槐沒有參與其中,雙手攏袖立在一旁,一動不動,身上慢慢見了一層白。

一來身心俱疲,胳膊、小腿肌肉亂跳,實在是沒力氣了。

二來卦象顯示這件事他肯定會被捲入其中,等著便是。

攝像小哥這幾日一直都在附近收集素材,尤其關注這尊真武大帝的冰雕進度。

本來今日“竣工”,連文案都想好了,結果也被那雙怒目盯的不敢抬頭,又見三清觀道長們一副興師動眾的模樣,心中愈發緊張,不知出了什麼事。

但一見薑槐“若無其事”的站在旁邊,忽然莫名其妙的長舒一口氣。

心說還是我們家小薑道長牛逼,光看站姿就強的可怕,咬定青山不放鬆,任爾東西南北風啊這是!

於是嘴角也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弧度。

他上哪知薑槐這是在“閉目等死”嘞!

果不其然。

在三清觀眾道長還沒整完流程之際,就見錢老帶著兩個哈爾濱來的冰雕師傅匆匆忙忙小跑而來。

“長城塌了!”

這四個字其實並不可怕,早在哈爾濱來的專業團隊將百米冰廊的計劃改為百米長城的時候,就已經考慮過這個情況。

原本計劃建百米冰廊,但因為那片場地地基承載力不足,冰廊帶屋頂、自重太大,存在整體塌陷風險,專案隻能取消。

後來改成開放式冰長城就完美避開了問題——

冰長城沒有封閉屋頂,結構更輕、受力更簡單。

再加上錢老這位建築學大拿的經過精細覈算,把地基薄弱的區段順勢做成低段、凹段,承載力好的地方砌成高段、垛口段,正好做出長城高低起伏的山勢效果,方案也順利通過審批。

就算塌了一段,也有搶救方案。

如果,還有時間的話!

而明天,是正式開園的時間。

今晚,是試運營。

測試燈光、人流、廁所、動線等。

這也沒什麼,連夜搶修就是,大不了修好之前暫且不開放罷了。

更可怕的是錢老和那兩位冰雕師傅接下來的一段話。

“這絕對不是凍裂、也不是沒砌牢,是有人故意動的手。”

“塌的這塊位置太刁鑽了,正好在冰磚咬合的承重筋上,一般人根本找不準……”

“斷裂麵是從裡往外崩的,不是表層自然脫落,說明是從內部破壞的受力點。而且隻壞這麼一小塊,力道卡得極準,不塌整片,估計是不敢惹大事,就是偷偷搞破壞。”

三人都是專業的,絕不是來推脫責任,此刻將情況大致一說,語氣那叫一個惱火,估計要不是薑槐在,直接就要開罵了。

薑槐卻是依舊攏袖站定,臉上表情彷彿被寒風凍住,沒有半點變化。

不是凹造型,隻是單純覺得這點小事貌似不會惹得真武大帝怒目。

一定一定還有其他事。

然而攝影小哥嘴角的微妙弧度卻再也掛不住了。

在他看來,這已經是連續出了兩件大事了,現在除了兒童區和冰馬區……

“小薑道長!!!”

小呂的女朋友人還未到聲先到,羽絨服敞開著,頭髮亂糟糟的,聲音呼哧帶喘,竟然帶著哭腔,

“那邊……那邊打起來了!”

攝影小哥聽在耳中,隻覺腦袋瓜子“嗡”的一聲。

什麼叫禍不單行?

這就是了。

他這幾天一直到處拍素材,整片工地除了陳總工,就屬他最清楚哪些人在哪片區域負責哪些事。

小呂的女朋友自然和李教授帶來的那幫學生們一起,在冰馬區域負責一些小的裝飾性佈置。

雖然還不知道那裏出了什麼事,但都幹起來了,事情還能小?

“誰和誰打起來了?”

錢老也不淡定了,以為是小鬆在那邊搞事。

“我那些同學……和……和施工人員……”

小呂女朋友已經跑到近前,也不看其他人,隻盯著薑槐。

估計小呂經常拿薑槐吹牛,她也頗受影響。

“走。”

薑槐一馬當先,身後跟著一眾道士。

步履匆匆,道袍翻飛。

雪花飄飄,麵容更冷。

看著不像是去調解,反倒是像去鬥毆的。

“哎呀!臥槽啊!”

攝影小哥一咬牙一跺腳,事情好好滴怎麼突然就亂套了!

剛說完,他又抬頭鬼鬼祟祟瞥了一眼真武大帝,猛然嚇了一跳。

從他這個角度看,二十米高空的那雙怒目,竟然…貌似…好像正斜睨著薑槐他們去的方向,就連座下龜蛇好像也衝著那邊昂首吐信。

“抱歉抱歉~”

他連連拱手,然後匆忙跟上大部隊。

兩區相隔並不遠,步行十分鐘就到。

遠遠一瞧,好在事情並沒有如想像中的那麼糟糕,報信員大抵是把衝突誇大成了打架。

李教授帶著幾個學生隻是和五六個施工人員相互對峙,臉紅脖子粗的,暫時看不出更進一步的打算。

相比於他們,更讓薑槐和攝像小哥感到始料未及的是,那八匹冰馬竟然全部調轉了方向!

原本是從陸地奔向海麵,此刻竟好似剛從海裡出來一般,正踏浪甩鬃衝著……應該是西南方向??

薑槐對方向還算敏感,應該沒判斷錯。

可順著馬首的方向瞧去,既不是路,也不是其他什麼,好端端的幹嘛這是?

雖然不明所以,但他卻是明白了為何李教授和那群學生為什麼這般生氣。

一個是他們並沒有收到任何通知,這完全是臨時決定。

二個是這八匹冰馬的方向一轉,整個場地的完整性和藝術性徹徹底底的被破壞了。

比如隻有馬兒從陸地沖向海裡,馬蹄之下纔能有浪花不是?

可現在馬蹄之下除了冰就是雪,哪能踩出浪花?

而且他們之前辛辛苦苦刻的冰字本來是散落在灘塗各處,也就是冰馬的身後。

此刻方向一轉,倒像是馬蹄在踐踏漢字,甚至都踩出“水”來了!

李教授他們是搞藝術的,怎麼可能受得了這一出!

別說是他們,就連薑槐也有些動了怒,正想上前問問這是怎麼個意思,但剛邁開的腳步卻忽然一滯。

他順著馬屁股的方向,看見了那段倒塌的“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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