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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此事過後,各大家族的子嗣死了那麼多,還有那麼多人被奪了白清,傅清仁作為最大的嫌疑犯被逮捕,其父傅廣伯也為此下台謝罪,辭去了家主職位。
儘管後麵調查出了,是一位邪修作祟,目的便是要擾亂各家族之間的關係,但傅清仁作為投毒的第一執行人,難辭其咎,冇被直接死刑還是那位路過梵修做了擔保,保證傅清仁也是受害者,這才留了一條性命。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傅清仁被廢了金丹修為,禁閉在傅家後山一百年。
築基修士壽元有近兩百年,這相當於傅清仁半數的人生都將在幽禁中度過。
原本傅清仁連修行的經脈靈根都要被一併毀去以做懲罰,還是其父傅廣伯以自廢修為到元嬰,並下血誓永不化神,這才換取了各大家族讓步。
幽禁的日子是無聊的,傅家後山有山有水,風景十分美麗,可若是不能去到彆處,在美麗的風景也終有看膩的一日。
即便傅清仁想要以修行來打發時間,先不說幾乎無法獲取到靈石,就算能修煉,也會因為被廢了金丹後造成的後遺症,每修行一點就會感到痛苦萬分。
聊以慰藉的,是那位梵修常常來看望傅清仁,不時指點他修行,教導他一些人生上的道理。
傅清仁曾問過那位梵修,為何要替自己做擔保,要知道這位梵修不過元嬰修為,為此麵對有著化神修為的各大家族,是冒了巨大風險的。
那梵修隻是微笑不語,許久之後才道出緣由來。
當時他路過時,在一片混亂中,一眼瞥見了傅清仁的身影。
明明已經被邪毒浸染全身,硬是靠著意誌力壓住了內心的玉火,始終保護身後的沈瑤,這份堅持讓梵修想起了曾經的一位故人,為此纔出手相助。
傅清仁非常感動,當即便想拜這位梵修為師,隻是梵修笑著擺手拒絕了傅清仁的請求,說自己是出家人,若要拜自己為師,傅清仁也得出家。
年輕人就是太沖動了,此事急不得,還是待傅清仁結束禁閉之後再做決斷吧。
出人意料的是,除了這位梵修,那沈瑤卻是少數幾個會不時來看望傅清仁的人。
即便傅清仁多次與她強調,那日沈瑤所遭的罪均是他傅清仁惹出的禍端,沈瑤也置之不理,隻是一味咬死說那日是傅清仁救了她。
一旦傅清仁想講道理,沈瑤就會開始耍大小姐脾氣,非得要傅清仁認輸才行。
一來二去,傅清仁也默許了沈瑤前來此地。
沈瑤每每到來,都會給傅清仁帶上些東西,或是吃食點心,或是靈石書籍,而傅清仁也會在相處時傾聽沈瑤的心事,聽她講家族裡發生的事情,講她父親又怎樣不尊重她的選擇,瞞著她又娶了好幾位後媽。
沈瑤的母親早逝,父親對她這嫡長女極為溺愛,但卻又保護過度,尤其是在那場交流會的事件後,幾乎完全控製了沈瑤身邊的任何事物,這厚重的父愛讓沈瑤喘不過氣來。
而沈瑤的那些後媽們也不是省油的燈,明裡暗裡的鬥爭常常波及到她,或者說是故意波及到她,讓沈瑤不堪其擾。
與其說是沈瑤來陪伴傅清仁,倒不如說此地成了沈瑤的避風港,讓她能暫時逃離錯綜複雜的家庭環境,喘上一口氣
孤男寡女久處一地,二人暗生情愫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想必那位梵修也是看出了這點,這才笑著拒絕傅清仁的拜師吧,畢竟按照梵教的規矩,出了家便是斷了根,不得再沾紅塵。
令傅清仁有些失落的,是他的父親,傅廣伯,在事件之後再也冇來看過他,或許是對這個兒子極度失望吧,連見一麵都不願意,隻是用書信捎來訊息,教導傅清仁好好沉澱。
隻是當傅清仁再次聽到父親的訊息時,是一封傅廣伯追悼會的邀請函。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正值壯年的父親會就這麼隨便因為‘感染風寒’而去世。
葬禮上,看著自己的叔父,現任傅家家主傅廣孫那毫不加掩飾的得意樣貌,傅清仁這才反應過來。
難怪當年追查那位邪修的線索冇多久就中斷,各家都默契的停止調查,這一切都是自己這位叔父的陰謀,為的便是將他的親大哥拽下家主的位置。
恐怕將自己這個家族天驕廢除,也是與其他家族的交換條件吧。
而父親傅廣伯的貼身侍衛用性命帶出的訊息,更是坐實了傅廣孫的陰謀。
傅廣伯並非有意疏遠自己的兒子,遠離是為了保護,暗地裡則藉著自己冇了化神修為,不再引人注目的特點,秘密調查事件真相。
隻差一些便可真相大白,卻終究是冇算過自己這個狡猾的弟弟,被傅廣孫帶人圍殺,屍骨無存。
這追悼會邀請傅清仁來,就是為了當眾羞辱這位曾經的家族天才,宣佈他傅廣孫的完全勝利。
追悼會結束後,傅清仁立即迎來了叔父的追殺,若非那位梵修出手相助,再加上傅清仁厚積薄發,在不依賴結金丹的情況下直接突破金丹,將那些打手儘數反殺,恐怕這傅家後山便是傅清仁的埋骨地。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那時,小瑤也聽聞了訊息,瞞著家族帶著她的全部家當前來助我,便是想我放下仇恨,與她一同私奔。”
“遠離家族,遠離黑暗的鬥爭,遠離人煙,你我依偎,去到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了卻殘生。”
“我又何嘗冇動過這番念頭呢…”
釋正長歎一口氣。
“傅家已無我的容身之所,我便是一個名為傅清仁的孤魂野鬼,若是與小瑤一同私奔,或許是很好的結局吧。”
“隻是我那叔父的歹毒,我最為知曉,他冇有在追悼會時當眾將我殺死,隻是忌憚我的其他幾位叔父,不想落得把柄。”
“可他是非要將我殺死的,傅廣孫便是這樣的人,即便是孤魂野鬼,他也要將之打的魂飛魄散,不得泄露一絲機密來。”
“小瑤說她願意一輩子和我東躲西藏,可我卻不願就這麼浪費她的青春年華。”
“並冇有誰對誰錯,隻是我不願她因為我的過錯而受罪。”
“我最終還是走上了複仇的道路,拋下了她,跟著那位梵修,也就是後來我的師父,一同離去了。”
到這裡,釋正差不多是把自己為何有負於那女修的來龍去脈都講清楚了。
後邊,釋正是如何勤修苦練抵達元嬰,又是如何聯絡避世修行的化神境二叔傅廣仲一併對傅廣孫複仇的,釋正又是怎麼麵對被煉製成屍傀的父親,他的師父又是怎樣隕於魔修之手,後續的這些內容釋正都簡單的一筆帶過。
或許是這些是很沉重的內容吧,釋正不願意多說。
“後來,我成了金梵寺的僧人,在一次對外步道中偶遇了小瑤,當時的她已經在家族的幫助下進階為了化神境修士,我本來以為她已經忘了我…”
“但她卻一直在等你是吧。”陳昭說道,心想這也太狗血了,難怪後邊會發展出這麼抽象的情節來,自己是在看什麼幾百集的偶像劇嗎?
“嗯,重逢本應是高興的事情,隻是我如今已入梵門,發誓地獄不空,誓不還俗,無法再迴應她的愛戀。”
“即便無法還俗,讓她陪伴在你身周難道不行嗎?”這是驚蟄在說話,聽了大半天它已經快忍不住了,為有情人不得眷屬而氣憤,不由向陳昭申請接管了身體,用陳昭的嘴巴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張道友可有養過寵物?陪伴越久,用情越深,離彆之時也越加痛苦。”
“我既已遁入空門,今生便將性命用於除魔衛道之上,身死燈滅不過眨眼之間”
“既然分彆不可避免,又何必徒增痛苦?”
“今生永不相見,反倒是最好的結果吧。”
釋正淡淡道。
【馬的,這傅清仁真是個負情人啊】釋正的反應直接給驚蟄乾破防了,甩下一句後便陷入了沉默。
“不是,你破防什麼?這和你有啥關係啊?”陳昭倒是納悶了,人家釋正這個經曆者都冇什麼感覺,怎麼反倒你個旁觀的反應這麼大。
【嗬,還不是將心比心,聯想到了某個木頭】
“這成語是這麼用的嗎?”
【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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