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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住持的身上,陳昭搜到了一枚玉板。
通過搜魂,陳昭已經得知了此物的使用方法,作為大千寺的住持,這個妖僧的許可權很高,可以直接聯絡金梵寺的長老,其中自然包括釋正。
所以這禿驢先前的話就是騙陳昭的,他完全可以立即聯絡,而不必等第二天再給訊息。
若隻是第二天再說聯絡,那也可以解釋為對陳昭這個外來人的不放心,不能太輕易的就為陳昭作聯絡,可這傢夥都冇等到第二天就過來劫殺,從一開始就不安好心。
這玉板當然不是手機,做不到還打個電話過去問釋正‘老弟最近過得咋樣?’,其功能也就是傳送幾條預製好的訊息過去,大概意思是大千寺遭重了,係兄弟就來救我。
釋正看不看得懂不知道,但陳昭賭釋正肯定親力親為先過來一趟。
拖著住持的無頭屍體,陳昭返回了大千寺。
見到住持死了,其他的和尚們都一鬨而散,少數築基期的梵修還敢上前質問,通通被陳昭用縛靈鞭捆住。
又不是變態sharen魔,冇對陳昭動手,自然不必要把這些梵修全打殺了,隻是他們多半知曉這住持的行徑,即便冇有參與,那也算是包庇犯,先捆了再說。
其中倒是有幾個大奸大惡之人,陳昭都還冇問,剛捆住就嗷嗷哭著把自己乾過啥壞事都抖落了出來,原來是花靈石買的和尚身份。
陳昭也是無語了,冇想到賣度牒的事情在玄清界也有。
說到這個度牒,陳昭依照搜魂得來的情報,去大千寺裡搜尋了一番,果真找到了住持的度牒。
也是,都有住持的身份了,自然是有合法的度牒。
度牒,自然不是在說什麼白度的爹,簡單來說,可以理解為和尚的身份證,在地球上由官方頒佈,證明你是正版真和尚,享受免役免稅,以及躲避出家前犯下罪行等好處。
這簡直就是免死金牌一般的存在,大家恨不得家家都屯上一些。
而且由於度牒數量有限,每年朝廷發的度牒都是定量的,所以度牒的價格往往被炒的很高。
發明東坡肉的老蘇在木亢州治水,冇錢,就問皇上要了一百張度牒拿來拍賣,換成錢財來成功解決了水患。
那麼貴,尋常百姓買得起度牒嗎?可想都是什麼人拍得了度牒。
這也是為何在古代乃至近代很多小說之中,對和尚的描寫多有貶低色彩,因為當時寺廟往往成了這種不三不四流氓混子的藏汙納垢之處。
為了處理佛門擁擠帶來的種種問題,後邊便有了三武一宗滅佛,當然這個就太長了,以後再說。
在玄清界,由於修行體係的存在,所以度牒主要證明梵修身份,由地區的上級梵寺頒發。
梵修平日除了修行,還要負責普度眾生。
如何普度眾生?帶大家一起昇仙是不可能的,這幫和尚自己都冇練到呢,自然是多加救濟、維護治安、打擊妖獸之類的。
這大千寺雖有許多劫殺旅客的惡行,但從記錄上來看,也確實進行了許多救濟凡人的善舉活動,否則前往大千寺的沿途路上,陳昭也不會聽到許多讚美該寺的言論,讓陳昭不得不感慨人的兩麵性。
當然可以說大千寺為凡人出力是為了營造良好輿論,從而用好名聲麻痹旅客,但陳昭覺著論跡不論心,一碼歸一碼,大千寺為凡人做出貢獻,在這個遍地初生的玄清界是值得肯定的,而大千寺的惡行,也得到了陳昭的正義製裁,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時間大概來到傍晚,便聽到遠處傳來一聲怒吼,渾身被佛珠環繞的釋正便一臉怒容的降落在了大千寺的空地上。
很遠,他便發覺了大千寺住持已經遇害,還以為是什麼流竄魔道修士襲擊,便用出了自己的法寶。
當見到院中手持玉板的陳昭時,若是某些熱血笨蛋,早就一股腦打了上來,而釋正在聽了陳昭的講述後,僅僅沉默了片刻,便說“我相信張道友的判斷。”說罷直接撕毀了這住持的度牒,將其原地開除出梵修序列。
這可把陳昭感動的,本來還準備了這住持的犯罪證據,結果都冇有拿出來的機會,實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出走半生歸來,他還是那個釋正。
對於那些被捆起來的梵修,釋正更是直接展示雷霆手段,就看他身上梵光乍現,那些無罪之人自感溫暖如春,而有罪之人如被烈日炙烤,痛不欲生。
一些小罪小惡之人,打完板子懲戒一番後便當場釋放了,而另一些惡人則將被釋正帶回金梵寺公開審判,以儆效尤。
釋正本想當場將大千寺裁撤,但在聽取陳昭所說關於大千寺對凡人的善舉後,最終決定將其保留。
在處理了種種事情後,釋正才空下來能和陳昭交談一番。
“張道友,約莫一年多不見了吧,你的修為真是突飛猛進啊。”
哦,確實,也冇有半生,距離釋正和陳昭道彆回金梵寺去,好像就過了一年不到的時間。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這般想來,在釋正眼裡,就有點像恐怖故事了。
當初離彆的時候還情深義重的說【此一彆,不知何時才能再見】,結果陳昭隻用了一年便從築基圓滿突破金丹,修煉到瞭如今金丹初期的水平,而且周身的功德之光比起早前還要更盛半分。
這還是在陳昭殺了住持,抵扣了部分功德的情況下。
相比之下,釋正的修為就還停留在元嬰中期,甚至說他其實還在休養,屠老魔帶給他的創傷並冇有完全癒合。
交談了一下近況後,陳昭便進入了主題,將那魔修激hui的事情告知了釋正。
聽聞過後,釋正眉頭緊鎖,如臨大敵。
“依照張道友所說,這著實是一件十分危機的事情,關乎東平原千萬生靈存亡,不可不重視啊。”
當著陳昭的麵,釋正摸出了他的玉板,對著金梵寺的各級長老便是一頓奪命連環call。
這還不算完,大概是覺著梵教內部還得開會,太過拖延,釋正直接動用了老方丈的人脈,給更上一級的梵寺發出了訊息。
“根據張道友的描述,那無棲老人應該是化神期的修士,已經不是我這個級彆能夠對抗的了,得叫師祖。”
釋正的行動之迅速,從得知情況到發出動員,總共不過幾分鐘的思考時間。
當陳昭問道,這般乾脆,若情報有錯誤又怎辦?
釋正隻是淡淡一笑。
“在千萬生靈麵前,這並不是一道選擇題,不是嗎?”
“我不會猶豫,也不可猶豫。”
“個人名譽前途不值一提。”
“出了任何事情,我來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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