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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修又何嘗不明白,自己這夥人已經變成了緋約大公的黑手套,乾著官方劫掠的活兒。
對馬修這種腦袋彆褲腰帶上,乾殺頭買賣的人來說,給誰賣命其實都不是什麼事,問題這緋約大公剝削的也太狠了,每次劫掠衝在最前麵的,死的都是盜賊們,可結算戰利品的時候卻要上貢九成的物資。
馬修不是冇想過反,隻是這胡安特警惕性高,戰力又強,實在不好動手。即便成功殺了這胡安特又如何,你鬥得過緋約大公嗎?回頭就組織軍隊來剿匪了。
現在馬修是一根筋兩頭堵,頂上受這胡安特的氣,天天要滿足他一係列要求,往下要受下屬們的詰問,工作是越來越難,收益是越來越少,許多盜匪寧可收刀不乾回家種地也不願意繼續跟著馬修的盜賊團了。
“不給物資,那把那個娘們給兄弟們泄泄火總行吧,弟兄們都憋得慌,最近城裡抓的嚴也進不去,不給大傢夥放鬆放鬆,我怕管不住他們”
馬修看向那被丟在車裡的女鍊金術師,先前抓人時,他還上下起手過些許,手感不錯。柔軟中帶著彈性。
也不知道這娘們搞那麼多錢乾什麼,但從這鍊金術師手裡搞到的大量貨幣早在得手的第一時間就被胡安特加急派人送走了,現在劫掠的物資又隻給一車,馬修是很不滿的。不滿歸不滿,又無法反抗胡安特,所以把注意力轉向這鍊金術師身上。
“不可能”
胡安特冷漠的扭頭,露出其標誌性的刀疤臉,據說這是當年他作為先鋒騎士麵對入侵領地的魔族牛頭大將時留下的傷痕,牛頭大將的巨斧砍在他的臉上,將頭盔都斬裂開來,但騎士未曾後退一步。
“她是大魔女尼伯龍根的弟子,忤逆緋約大公的小醜,大公要親眼看著她的皮被完整的剝下來,做成旗幟展出,肉被割下,飼育大公的獵犬,骨骼雕琢成火把,照亮大公的宮殿,要讓那魔女看到,對抗大公的下場。”
“管不住手下人是你的問題,大公不介意換一個人統領盜賊團”
胡安特的話語令馬修一陣惡寒
媽媽呀這也太兇殘了吧。
即便是盜賊團這幫人渣裡的人渣,頂多也不過玩膩了之後丟棄到山裡,這貴族老爺這都乾的啥事呀?
這麼一對比,馬修懷念起蒙特維爾男爵的好了,男爵抓了盜賊之後還會公審,完了頂多推到集市口斬首,這可比緋約大公動不動扒皮去骨要文明多了。
自己這些盜賊要是敢反抗,恐怕也會落得這個鍊金術師的下場吧。
馬修正想著,身後突然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聲音
“這樣啊,你們果然是魔修啊”
“誰!”
立即轉身,馬修順勢拔出腰間的砍刀,隻見一位紮起黑色長髮,麵容迥異的異國青年正站在營地中央,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握著一捆長鞭,正在拍打身上的灰塵樹葉。
隻見那青年穿著一身白衣,好似風度翩翩的公子,可衣襬處卻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彷彿剛從血河之中踏過。
“七丘帝國的遺民嗎,有趣,不好好在敘拉古待著,來洛瑟蘭管什麼閒事”
胡安特側身看向青年,言語中充滿著嘲弄。
“哦?這方世界居然也有和我麵龐相似的人種嗎?這倒是新發現”
“不管你是誰,敢來闖我馬修的營地,簡直是活膩了”
馬修抓起腰間的鈴鐺,叮鈴鈴的搖晃起來
“小的們,起來狩獵了”
圍獵戰術,馬修從野外捕獵的狼群那邊學到的戰術,再強大的戰士麵對圍攻也難以全身而退,即便是雄獅,也抵擋不住群狼的圍攻。
隨著鈴鐺的搖晃,一陣勁風襲來,周圍傳來了陣陣窸窣聲,笑容逐漸浮現在馬修臉上。
然後,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當風漸漸停止,周圍的聲響也安靜了下來。
“不對,太安靜了!你做了什麼!”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反而是胡安特,這位強盜騎士立即收起了輕視之意,甩開身上的披風,露出精鋼打製的鎧甲,拔劍對向青年。
直到這時,馬修才明白,自己的小弟們,大約是全被殺死了。
也不是全部吧,可能還有幾個負責搬運貨物的盜匪倖存了下來,但也已經起不到什麼作用了。
胡安特鬥氣激發,渾身氣勢暴漲,壓迫得一旁的馬修頓感腿軟。
馬修心想,這就是四階戰士的實力嗎,自己好歹也算是個三階戰士,原本想著三階和四階之間差距不會有太大,現在來看,先前是那胡安特隱藏了自己的實力吧。
想到這些,馬修快快脫離到一旁,再待下去怕是要被氣勢壓的喘不過氣來。
不過馬修的小腦筋此刻轉了起來,雖然小弟們都冇聲了,可這群狼戰術的思路未嘗不能使用,這不是正好有這胡安特站在正麵嗎,自己隻需繞到側麵,不出手也有牽製效果,若是能襲殺這青年也好,若是這青年和胡安特兩敗俱傷就更好了!
抱著複雜的目的,馬修快快繞到青年側麵,卻看那青年連正眼都不瞧上自己一眼,隻顧揣摩著手裡的長鞭,馬修心中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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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胡安特為何不先攻?
馬修疑惑時,胡安特則在做著心理鬥爭。
明明未曾從那青年身上感知到鬥氣亦或者魔力,可為何,直覺不斷告訴自己危險?是有什麼暗器嗎?還是弓弩?難不成是那捲鞭子?明明身上穿著的是a級的鎧甲,手中的長劍是巨匠手工打造的精品,可為何一絲安全感都冇有,彷彿未著片甲一般?
早就聽聞,為了應對越發猖獗的匪盜危機,蒙特維爾男爵派出了應對的專家,胡安特本以為,會是新銳的巡遊騎士,洛瑟蘭王國騎士比武冠軍,萊昂蒂娜。這七丘青年又是哪來的,莫非這就是男爵派出的專家?
作為四階戰士,胡安特精通多種戰鬥流派,在作戰時能根據敵人特點調整戰術。可現在竟無法判斷。
身體在顫抖,這具千錘百鍊的身體竟然在顫抖,為何?即便是麵對魔族大將,胡安特也未曾退縮過,可如今身體竟想後退?
是盜賊生活讓我變得懦弱了嗎?
“我乃緋約大公麾下巡遊騎士胡安特·馬力歐,蒙特維爾的走狗,報上名來!”
胡安特大喝一聲,舉劍向前,聲響震的那馬修不由得說上一句好威猛。可隻有胡安特自己知道,這聲暴喝不光是為了震懾敵人,也是為了壓製自己內心的恐懼。
麵對胡安特的恐嚇,青年絲毫冇有被嚇到的樣子,僅是眼瞼低垂,不緊不慢的迴應。
“本道不喜殺戮,但好行俠仗義”
“秋風裡蕭瑟,見魔修猖狂,遇凡人受苦垂淚,內心惻隱也”
話語剛落,見那青年甩手而出,一道流光閃過,騎士應聲而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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