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陳約腦海裡浮現出那漂亮女人精緻麵容,豐滿身材,心裡一熱。
「陳兄弟?」
「咳咳,不好意思走神了,黑爺,事情是這樣的……」陳約尷尬咳嗽兩聲,將小巷子裡遇到打劫的事情,說了一遍。
「咦,你救的女人是不是經常板著臉,冰山一樣?」
聽到陳約描述那女人的穿搭,錢萬通眸子裡都是震驚,緊盯著陳約。
「冰山?形容的很形象,不過她笑起來,當真是一笑百媚生!」陳約腦海裡浮現出那女人風情萬種的樣子,不由感慨,女人如水,變化多端啊。
「錢老,什麼問題嗎?」
「沒,沒什麼問題!」錢老皺著眉頭沉默,開始懷疑自己想的和陳約說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要知道那位白爺,都是萬年板著臉的冰山美人,從未笑過。 解無聊,.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黑爺,她還詢問那三人是不是您派去的。」陳約瞟了一眼錢萬通,轉頭看著黑爺。
「我的人?」黑爺錯愕後,皺著眉頭思索起來。
這段時間,黑爺都在調查誰派人刺殺自己,前幾天聽到白爺被刺殺的訊息,一些人還想算到自己頭上來,讓他防不勝防。
白爺掌控著滿洲裡的運輸和某些官倒渠道,勢力龐大。
若是被她記恨,後果不堪設想。
難不成陳兄弟救的人真的是白爺?
「陳兄弟,多謝你提醒這件事情,那三個人確實不是我派去做的,這點我敢拍著胸口保證……」黑爺表情嚴肅認真看著陳約。
「黑爺,我相信你!」
「你小子……」黑爺笑了。
這小子能力極強,性格沉穩,脾氣秉性都挺對胃口的。
「這件事情可能牽涉一些人,你知道華夏邊境有多少有實力的倒爺嗎?」黑爺沉默摸著唇邊濃鬱的鬍鬚,看著陳約。
「願聞其詳!」陳約側身,認真的聆聽。
「除了常年在黑河的我們外,還有三人,滿洲裡的一人叫白爺,她是官倒,控製著滿洲裡的運輸交通還有一些緊俏的資源,聽聞她被某人包養,但不知道是誰。」
「二連浩特那邊有個叫張大山的倒爺,此人控製那邊通往毛熊國的走私渠道,什麼生意都做。」
「綏芬河市那邊倒爺叫武東的人,帶著周邊幾個村子,跨越邊境做買賣……」
「還記得火車上我被刺殺的事情嗎?你猜猜會是誰?」黑爺介紹完畢後,認真的看著陳約。
「誰得利就是誰!」陳約想了想開口。
「咦,你小子看的挺通透啊!我調查了一番,發現白爺和我們沒有利益糾葛,大概率不是她。」
「武東還在綏芬河那邊和幾個南方商人爭奪貨源,沒精力顧忌這邊……」
「唯獨張大山,家裡背靠二連浩特的數個廠子,貨源充足,靠著人手多,從二連浩特的鐵路偷偷賣。」
「前段時間,他的人出現在黑河,搶奪我這邊的訂單。」
陳約點點頭,從前世網路得知,華夏和毛熊的漫長邊境上,有許多地方貧窮落後,民風彪悍!
從六十年代開始,兩國雖交惡,可國境線附近的交易沒有斷過。
越貧窮,就越回歸野蠻!
你能想像到的事情和想像不到的事情,都有可能在這裡發生,且血腥殘酷!
「這段時間,張大山的人都撤了,我還想著他可能偃旗息鼓,就沒有理會。」
「回想火車上發生的襲擊事件,這小子恐怕所圖極大,咳咳!」黑爺渾身裡都是濃烈的殺意,四周氣氛瞬間降低,可惜咳嗽聲打斷了他的氣勢。
一直以來,陳約看到黑爺都是和藹的形象,第一次清晰感受到,黑爺也是殺伐果斷的人。
「陳兄弟,這件事情你知道就行了,千萬別說出去。」錢萬通在旁邊叮囑道。
「我會守口如瓶。」
陳約許諾後,感慨這些事情那麼複雜。
也想得通,毛熊國缺乏大量糧食和輕工業產品,這塊蛋糕太過恐怖,恐怕誰都想分一杯羹。
越混亂,越賺錢!
聽完黑爺詳細介紹倒爺們的情況,看似利潤豐厚,也要經歷難以想像的困難,沿途的各族土匪或者官方的人,都不介意在肥美的蛋糕上咬一口。
聊了一會兒後,陳約看到黑爺神態些許疲倦,還在不停咳嗽,起身告辭。
「陳兄弟,你先去休息吧,明天下午讓劉虎帶你們在滿洲裡好好玩玩,見識見識!」
「過關的事情不用擔心,過幾天自見分曉!」黑爺笑道。
「多謝黑爺!」陳約笑著拱手,跟著大憨去休息了。
兩人離開後,房間裡僅剩下錢萬通和黑爺,安靜下來。
「錢老,你覺得這小子如何?」黑爺喝了一口茶,轉頭看著沉默不語的錢萬通。
「這小子明明是涉世未深的年輕人,卻帶著莫名沉穩,各方麵能力極強,是可造之才!」錢萬通捋著鬍鬚,認真評價。
「嗯,我打算這次去莫斯科,好好培養一下他……」
「黑爺,一直以來,我們和那邊合作良好,那批貨莫名其妙的出了問題,絕對有問題,您去莫斯科行蹤需要保密……」錢萬通皺著眉頭。
「多虧陳兄弟出手,否則我早就一命嗚呼了!這件事情你要抽調人手,好好查查。」
「再說了,我信的過他……」黑爺擺了擺手,笑道。
「要不,您把老虎或秀梅都帶上?」
「算了,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讓大憨帶幾個好手跟著我就行了,咳咳!」
「黑爺,你要好好保重身體啊!」錢萬通聽到黑爺咳嗽,不由關心道。
「放心吧,沒事的。」
「對了,寫一封信給白爺,解釋一下,將我們查到的資料都給她。」
「好!」
兩人聊了一會兒,錢萬通起身告辭,黑爺送他離開後,回到了座位上。
「咳咳!」
「唉,可惜我這病……」等到人都走了,黑爺終於不用忍了,捂著嘴使勁咳嗽幾下,發現手上是血,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
第二天大清早,陳約清醒過來,發現外麵都亮堂起來。
年輕就是好,這身體素質太厲害了!
昨天喝了那麼多酒,睡了一晚上後,除了微微頭痛,並沒有任何不適的地方。
呼嚕!
陳約轉頭一看,發現靳衛東擺成大字,毫無睡相的睡在隔壁床上,鼾聲四起。
「靳團長……」陳約穿上衣服和鞋襪,走過去將其搖醒。
「小陳,我怎麼在這裡?」靳衛東揉著眼睛,睡眼朦朧的看著陌生的環境,茫然詢問。
「團長,你忘了,昨天我們過來黑爺這裡赴宴,你喝醉了。」陳約將事情說了一遍。
「哎呀,還真忘了,現在什麼時候了,早上了?那老頭還在旅店裡呢!估計要發大火,快走,快走!」
「對了,過關的事情你詢問沒有?」靳衛東拍著額頭,著急穿衣服。
「詢問了,黑爺沒有問題,等幾天我們就能過關了!」
「太好了!」
兩人穿好衣服,快步出門,就遇到了大憨。
「靳老哥,陳兄弟,早上好!」
「兩位先去吃早飯,稍微晚點,虎哥會過來接你們去滿洲裡玩玩,最多三天,聯檢大廳那邊打電話通知你們過關。」大憨笑道。
「大憨兄弟,替我給黑爺道謝!」靳衛東滿臉感激的拱手,這是天大的好訊息。
陳約和靳衛東去吃了一頓早飯,大憨開車送兩人回到旅店房間。
兩人推開房門,濃鬱的煙霧撲麵襲來,嗆得兩人捂嘴咳嗽不已。
王建軍看到兩人終於回來,冷哼一聲,強壓怒火:「老靳,小陳,你們整夜不回?難不成忘了自己的任務?」
「說了別和那些投機倒把的人靠的太近,你們就是不聽!」
看到王建軍滿眼血絲的模樣,靳衛東對剛要解釋的陳約搖了搖頭,讓他別說話,自己背著手,慢條斯理的走過去,先開啟窗戶透氣。
「王師傅,你以為我們去吃香喝辣了嗎?」
「對,你想的很對,我們確實去吃香喝辣,喝的是茅台,吃的是大魚大肉,睡到今天早上才起來。」
靳衛東轉頭,故意氣王建軍,果然這老頭瞬間滿臉漲紅,額頭青筋暴漲,猶若一座快要爆發的火山。
「王師傅,別急著發火!小陳,你來說說我們昨天的成果?」靳衛東轉身坐下,淡然的招呼道。
「你們還能有什麼成果?靳衛東,你最好拿出一個讓我信服的理由,否則……」王建軍指著靳衛東鼻子咆哮著,要不是他最後一絲理智強壓怒火,說不定真的會動手。
別看王建軍年紀大,身體硬朗,拳頭還是很硬的。
看到王建軍已在暴怒邊緣,陳約連忙開口:「王師傅,我們和黑爺聊過過關事情,他答應幫我們的忙。」
「如果順利的話,最多三天,我們就能搭乘火車前往莫斯科了。」
「三天?真的!」
王建軍臉色一僵,不敢相信看著得意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