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肖元,你一天別淨整那沒用的,消停找點營生,黑爺眼光什麼時候出過問題……」王秀梅猛的將碗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冷冷的看著肖元。
「哼,我也是為了黑爺和大家好!」肖元臉色漲紅,緊盯著王秀梅。
「別吵了,讓陳兄弟看笑話。」
「這些事情也不是秘密,陳兄弟是我救命恩人,聽聽也無妨!」黑爺捂著嘴咳嗽兩聲,站出來打圓場。
「黑爺,是我唐突了。」
「陳兄弟,我也是對事不對人,多有得罪,還請擔待!」肖元也是變臉變的飛快,察覺黑爺不滿,乾笑著舉起酒杯,看著酒杯。
陳約感受到眾人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微笑著舉起酒杯道:「肖哥,幹了!」
說完,陳約端起酒碗,大口喝完,亮出碗底。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好酒量!」黑爺等人感受到陳約豪爽,喝彩鼓掌起來。
看到陳約沒有受到任何乾擾,肖元嘴角扯了扯,他原以為這小子年輕氣盛,大概率會憤怒發脾氣,惹黑爺不爽。
這小子太過沉穩老道,根本不受他的影響。
「陳兄弟好酒量!」肖元隻能端起酒杯,幹了。
昔日醇厚的茅台,變的無比苦澀。
黑爺經歷太多,對兩人心思洞若觀火,看透了肖元的心思,也對陳約的讚賞多了一份!
「咳咳,繼續說,那是我們第一次前往莫斯科運貨,途經西伯利亞馬裡因斯基時,氣溫降到了零下四十多度,大嘎斯的車門都凍的打不開了,我們坐在駕駛室裡,穿著厚厚的棉襖和呢子大衣,裹得嚴實,依然冷的要死。」
「車隊艱難的向前開了不到五十裡,來到一望無際的森林之中,兩輛大噶斯突然趴窩!」
「我們想著看能不能把車修好,畢竟還裝有太多的貨物,修不好就隻能拋棄。」
「那知道這時候,森林裡傳來震天虎嘯……」黑爺想起什麼,轉頭指著旁邊的一座老虎雕像。
「就是這頭吊睛白額猛虎,咆哮著從森林裡鑽出來沖了過來,把許多人的腿都嚇軟了。」
「危機時刻,還好秀梅冷靜,端起三八大蓋在百米開外,一槍從老虎嘴巴裡打進去,留下了這完好的皮毛!」
「後來,湊齊一對老虎,我又買了一張虎皮,讓人做成這個!」黑爺笑著指著屋子裡的兩座老虎雕像,當真是栩栩如生。
這故事特別精彩,陳約主動拿起酒瓶,給王秀梅麵前的酒杯倒滿酒:「秀梅姐槍法厲害,在下佩服!」
「來,我先乾為敬!」
看到陳約咕咚咕咚的又喝了一碗酒,眾人齊聲叫好。
王秀梅臉蛋紅撲撲的站起來,拿起酒杯豪爽的幹了,眾人再次叫好!
「陳兄弟,我很真誠的邀請你加入我們,要不要再考慮一下?」說到熱烈處,黑爺情不自禁的的再次發出邀請。
這幾年和老毛子做生意,遇到一些談不攏的事情,除了武力解決外,靠喝酒解決也是一種辦法。
當然,你敢把白酒當白開水喝,喝贏對方,條件好談許多!
這年輕人不僅重情誼,還懂俄語,身手不錯,酒量極大,是做倒爺的完美人才!
「黑爺,真的很抱歉……」陳約放下酒碗,果斷搖頭。
「陳約,黑爺邀請你是給你麵子,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是什麼意思?」肖元看到機會,拍著桌子,指著陳約鼻子怒吼道。
「老肖,你也喝醉了,開始說胡話了。」
「秀梅,你把他扶下去休息。」黑爺不滿的看著肖元,覺得自己唐突了,不該逼迫陳約,畢竟他的事情也很重要。
王秀梅狠狠瞪了肖元一眼,帶著他快速離開這裡,房間裡安靜了許多。
「陳兄弟,別想太多,你喝太多酒了,先吃點飯菜墊墊肚子!」
「這客家菜特別好吃,可惜我都二十多年沒有回去了。」黑爺夾起菜吃了一口,轉移話題。
「黑爺,會有機會的。」
接下來,黑爺和錢老都放下筷子,唯獨大憨和陳約拿起筷子,大吃起來。
這年頭許多人幹活辛苦,吃的也多,普通工人飯量極大,要吃許多,才能填飽肚子。
陳約這大半個月,天天吃饅頭,嘴巴都淡了!
放開了吃!
黑爺讓人端了一杯茶,慢慢喝著,時不時和錢萬通交換眼神,饒有興趣的看著兩人乾飯。
年輕就是好,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嗝兒!
陳約和大憨風捲殘雲將桌子上的飯菜掃了大半,打個飽嗝,對視一笑,頗有棋逢對手的感覺。
「吃飽了?」
「飽了!」
「哈哈哈,大憨,你叫人過來收拾一下……」
「陳兄弟,我們去隔壁房間裡喝茶聊天。」黑爺交代一番,笑著背著手走向隔壁房間,陳約和錢萬通緊隨其後。
三人坐下,有人端茶上來,放在麵前。
「嘗嘗這茶……」
「好!」
陳約也口渴了,端起茶聞了聞,嗅到茶裡熟悉的味道,驚訝道:「擂茶?」
客家擂茶,是用陶製擂缽、擂棍及竹製撈子,將茶葉、芝麻等原料研磨成糊狀後沖泡,佐以炒米、花生等食材,口味獨特。
除此之外,客家擂茶按季節加入艾葉、菊花、桂皮等,兼具飲食與保健功能。
「遊子在外,就想這一口,我特別從南方採購的配料。」黑爺端起熱氣騰騰的茶杯,吹了吹後,喝了一口茶,露出思唸的神色。
「我也是跟隨父母回鄉祭祖時,喝過一次!」
陳約喝了一口擂茶,一股奇特熟悉的味道刺激味蕾,讓人精神一振。
「黑爺,有件事情想請您幫忙。」陳約想起過海關的事情,放下茶杯看著黑爺。
「陳兄弟,但說無妨!」黑爺放下茶杯,笑眯眯的看著陳約。
陳約提的要求越多,他越開心!
「今天早上,我和靳團長去聯檢大廳提交資料,得知毛熊海關出了一些事情,審核可能會延遲……」
早點抵達莫斯科,纔能有更多時間採購合適的機械裝置。
陳約做過外貿,知道從在國外購買裝置,談判加上裝卸運輸,過程十分漫長。
前世,哈汽軋鋼廠到第二年春天,才將主傳裝置運回來,又花了幾個月才安裝好生產。
黑爺常年在邊境搗騰,人脈廣泛,或許會有辦法解決。
「這事簡單,你把資料告訴給錢老,他會去幫忙辦理!」
「這兩天,你們也別擔心了,我讓劉虎帶你們玩玩,最多幾天就能搞定!」黑爺摸著鬍鬚,笑著回答。
「交給我就行了!」錢老微笑道。
「黑爺,錢老,太感謝了,我以茶帶酒,敬你們一杯!」陳約感激地站起來,端起茶杯乾了。
「好好!」
「陳兄弟,你們這次去什麼地方?莫斯科嗎?當然,如果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黑爺喝了一口茶後,放下茶杯。
「我們這次要去莫斯科郊外的波多利斯克機械製造廠,商談和購買整套的軋鋼裝置。」陳約思索片刻,開口回答。
「波多利斯克機械製造廠,我知道那家機械廠的地址,可惜我那邊沒有熟人,沒辦法幫你們的忙。」
「黑爺,不必如此,您已經照顧我們很多了!」
「陳兄弟,這次去莫斯科,我想提醒你幾句。」
「黑爺,請說。」
「如今毛熊國國內動盪,老百姓物資緊缺,街道上小偷小摸,搶劫的事情頗多,你們去了別到處亂走。」
「毛熊國發布了禁酒令,市麵上酒特別少,我看你帶了一些二鍋頭過去,挺不錯的。」
「如果遇到波多利斯克機械製造廠的人找你們麻煩,或者條件談不下來,可以送一些酒給他們,事情會好談了許多!」
陳約知道這些都是金石良言,拱手感激道:「多謝黑爺提醒,我銘記於心!」
「沒事,沒事!」
「來來,我給你講講毛熊國內的風土人情,那邊的美女還是挺多的……」黑爺看到陳約聽進去了,露出欣慰的笑容。
眾人聊了一會兒毛熊的國內的事情,陳約想起某事,開口詢問道:「黑爺,我昨天遇到一件事情,救了一個姑娘……」
「哦?什麼事情,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