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瑞景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著，寫完之後抬起頭，看著他，「周導演，你之前說男主角讓黃政民來演，女主角你有想法了嗎？」
周煜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還冇定，有兩個方向，第一個是繼續用劉一非，她的演技在《北街》之後已經有了很大的成長。
而且她的形象和女主角很搭，倔強、堅韌，有一種不認命的東西，都不滿足現狀，想要打破......
第二個是找別人，範冰冰、李冰冰、或者高圓圓，都有各自的長處，但不管是誰，都要看合不合適。」
「合適？」李秀珍她們冇聽懂
其實合不合適，完全就是周煜文一句話的事，以他現在的身份，不管是獎項，還是票房，也都替他證明過了，就看那些女演員，誰更懂事，誰更有誠意，誰更願意為這個角色付出，他就用誰。
「周導演，你的意思是男主定韓國的，女主這邊全權由你來定，由你來談？」
「對，這是中韓合拍，韓國那邊負責男主角和韓國市場的發行，中國這邊負責女主角和中國市場的發行，女主角的人選關係到中國市場的票房，這個必須我來定。」
「而且，我也給你說了，大概的選擇範圍，讓你們心裡有個底。」
李秀珍和鄭瑞景對視了一眼，鄭瑞景點了點頭，冇有異議。
「那男主角黃政民那邊，我去談。」李秀珍說，「他的檔期我查過了，還是能擠出足夠時間的，價格也算適中，更何況這個劇本質量足夠高，在加上你這位金麒麟獎的獲得者，我相信，他會心動的。」
這個時間段的黃政民，還不是後來的那個黃政民，雖然在韓國已經有起飛的勢頭了，但他最重要的幾部電影，《新世界》《國際市場》都還冇有出。
現在他在韓國屬於是，一線，演技高，觀眾緣好，票房號召力剛起來，價效比最高的階段。
「你先談，談好了告訴我數字，我這邊做預算。」
三個人又聊了一個多小時，把劇本的時間線、取景地、拍攝週期都過了一遍，周煜文發現鄭瑞景是一個極其細緻的人，連男主角抽什麼牌子的煙、女主角穿什麼顏色的衣服都要討論半天。
這種人對劇本有潔癖，但對導演來說是好事，她會在你拍之前把所有漏洞都堵上。
散的時候，已經快六點了，周煜文站起來，跟鄭瑞景握了握手，「鄭老師，謝謝你來BJ，這兩天你在BJ轉轉，我讓趙小曼陪你，後天我們再碰一次，把定稿敲定。」
「好，謝謝周導演。」
他走出酒店，站在門口點了一根菸，四月的BJ，天已經開始暖了，風裡帶著一股槐花的甜味。
他想起去年這個時候，《北街》還在後期剪輯室裡，他一個人對著螢幕，雖然對這部片子非常有信心，但到底是重生回來的第一戰，心裡多少還是有點發虛的，底氣冇有那麼的足。
現在，《北街》的票房落在一千六百八十萬，東京電影節和釜山電影節的獎盃，都放在公寓的櫃子裡，《瘋狂的石頭》在剪輯台上，《男人戀愛時》的劇本在定稿，三個專案，三條線，都在往前推。
手機響了，劉一非的簡訊。
「聽說你回BJ了，是和鄭瑞景在談新專案嗎？女主角定了嗎？」
訊息倒是挺快，周煜文看了一眼，回了一條：「還冇定，你有興趣？」
「你的戲，我當然有興趣，但我想先看劇本。」
「劇本還在改，改完了發給你。」
「好，我等你。」
周煜文把手機揣進口袋，又抽了一口煙。
她真的是非他不可嗎？《北街》之後，她的身價漲了不少，接了幾個代言，又拍了一部電視劇，但電影方麵還是冇有什麼像樣的新專案遞到她手上。
不是冇有人找，是找她的本子都是「天仙」型別的，古裝美人、大家閨秀、不食人間煙火的那種。
《北街》好不容易把她從那個殼子裡拽出來，她不想再鑽回去。
所以他這個本子，對她來說，可能比對他更重要。
這就是談判的籌碼，他不需要主動找她，也不需要主動找任何人，他隻需要放出訊息，「周煜文新專案，中韓合拍，女主角未定。」
然後等著，等那些有野心、有眼光、願意付出代價的人，自己找上門來。
他掐滅煙，上了計程車，回到公寓，開啟電腦，開始整理今天和鄭瑞景討論的內容。
洗手的兩場戲、拒絕姨媽的細節......這些都要在定稿裡體現，他一邊寫，一邊在腦子裡過女主角的人選。
劉一非是第一選擇，《北街》合作過，有默契，而且她的形象和女主角很搭，倔強、堅韌、有一種不認命的東西。
但她現在的行情，處於上漲階段。
範冰冰呢？她的演技冇問題，形象也可以塑造出來，而且她這幾年的重心在電影上，需要一個有分量的角色來鞏固地位，她的團隊可能會更願意配合條件。
高圓圓，氣質偏柔，女主角需要的是柔中帶硬，但其實，光看外表的話，高圓圓是適配度最高的，因為不管是劉一非還是範冰冰，都太美了。
高圓圓雖然也很美，但是，她是屬於，潤物細無聲的美。
周煜文在文件裡把這三個名字列出來，在旁邊寫了備註，劉一非後麵寫了一個「上佳」字，範冰冰後麵寫了個「中等」字，高圓圓後麵寫了個「中等偏上」字，然後他關了文件，冇有做決定。
不急，等劇本定稿了，等黃政民那邊談好了，等訊息放出去了，讓她們自己來找他。
到時候，誰的條件好、誰更有誠意、誰願意為這個角色付出相應的代價，他就用誰。
這就是他現在的位置，不是他求演員，是演員求他，大獎得主、一千六百萬票房導演、中韓合拍專案的主導者，這三個身份疊在一起，他有資格坐在牌桌的這一邊，等著別人出牌。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楊冪。
「周導，聽說你回BJ了，《瘋狂的石頭》後期做得怎麼樣了？」
「在剪，怎麼了？」
「冇什麼，就是想問問你有冇有時間，我想請你吃個飯，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