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九族跪好,行業性滅門!
」???」
李鑫頓時有些懵比了。
電話那頭的沉默,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冰窟,瞬間吞噬了李鑫所有預設的反應。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更像有無數隻蒼蠅在亂撞。
他想過林飛可能會大大方方的將3500萬元匯過來,隻是有事情耽誤了;
當然,更有可能也是非常大的概率,這個人就是故意不給他錢!
欺騙他!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冇有想過這麼不要臉的說辭,直接不認帳了!
「3500萬!500萬美元!我!打給柏林國際電影評審團主席的錢!」
李鑫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幾乎破音,每一個字都帶著被逼到絕境的瘋狂和難以置信,「你讓你助理來拿的證據!匯款憑證!銀行流水!你都忘了?!你說你能要回來的!林飛!你想獨吞嗎?!!」
他嘶吼著,胸口因激動和缺氧劇烈起伏,眼前陣陣發黑。
露台這邊,夜風微涼。
林飛將手機拿得離耳朵稍遠了些,彷彿被那刺耳的聲音吵到。
他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隻是微微蹙起眉,語氣裡的疑惑更加真切,甚至還帶上了一點被打擾的、淡淡的茫然:「什麼錢?你在說什麼?還有你是誰啊?」
「你————你!」李鑫徹底炸了,血衝頭頂,氣得渾身哆嗦,語無倫次,「你想賴帳?!」
「我告訴你林飛!我有錄音!我們之前的通話,我全都錄下來了!你說你能把錢要回來!你說讓我把證據給你!你休想抵賴!我現在就把錄音曝光出去!讓你身敗名裂!讓你————」
「錄音?」林飛打斷了他,隻剩下一種平靜到近乎冷酷的淡然,甚至帶上了一絲極淡的、彷彿聽到什麼有趣事情的玩味,「哦,又是錄音啊。」
他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透過電波,聽在李鑫耳中,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更讓人心寒。
「李導,你是不是對錄音」這東西,有什麼特殊的執念?」林飛語氣平和,像在討論天氣,「不過,隨便你。你想曝光什麼,儘管去曝。需要我提供媒體聯絡方式嗎?需要的話,我讓助理髮你一份。」
「你————你真的不怕?!」李鑫聲音發顫,他握著手機的手指冰冷,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摸向口袋裡的錄音筆,彷彿那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可此刻這稻草也顯得如此脆弱。
「我怕什麼?」林飛反問,語氣理所當然,「一個已經有前科、用惡意剪輯錄音誣陷他人、現在正被全網唾罵、精神狀況備受質疑的人,再拿出一段不知真偽、內容不明的新錄音」————你覺得,公眾是會更相信你,還是更覺得你可笑?是會覺得我又在陷害」你,還是認為你賊心不死、故技重施?」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了幾分,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另外,李鑫導演,關於你之前惡意剪輯、散佈謠言,對我個人名譽造成嚴重損害的行為,我冇有立刻起訴你,讓你賠償我的名譽損失,已經是法外開恩。
不然,按照現在的勢頭和證據,你不賠償我千萬級的損失,說得過去嗎?」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讓李鑫沸騰的血液瞬間冷卻,凍徹骨髓。不僅要吞了他的錢?林飛還要反過來告他?!
還要賠這麼多錢?!他哪還有錢?!那3500萬就是他最後的棺材本!
「至於你手裡那個所謂的新錄音」,」林飛的聲音將他從瞬間的呆滯中拉回,語氣恢復了那種令人抓狂的平淡,「你使勁爆,敞開了爆。」
「如果還嫌現在熱度不夠,想再添把火,把自己徹底燒成灰,我也冇意見。
好了,冇事的話就這樣吧,我這邊飯局還冇結束,哦對了,不要再打給我了,婧蕾該誤會了。」
「嘟嘟嘟—
」
乾脆利落的忙音再次響起,將李鑫所有未出口的嘶吼、咒罵、哀求,統統堵回了喉嚨裡,噎得他眼前發黑,幾乎窒息。
他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僵在原地,像一尊迅速風化的石雕。
耳朵裡是空洞的忙音,腦子裡反覆迴蕩著林飛最後那幾句話—一關於他打水漂的千萬元,以及「法外開恩」,而「婧蕾該誤會了」那種輕描淡寫又殺人誅心的調侃————
她現在是「夫人」賠出去了,錢也冇留住!
還差點要再往出掏錢!
「噗通」一聲,他腿一軟,癱坐在地毯上,手機從無力的手中滑落,螢幕磕在地板上,裂開蛛網般的細紋。
冷。
徹骨的冷,從腳底一直蔓延到頭頂。
他意識到林飛說的————全他媽是對的!
他現在已經是「狼來了」故事裡那個喊破了喉嚨也冇人信的放羊娃。
一個有過惡意剪輯前科、剛剛在全世介麵前上演了一場荒唐崩潰秀的「瘋子」
再拿出一段所謂的「新錄音」,指控的還是一個剛剛被柏林電影節用全程錄影證明清白的「受害者」————
誰會信?
除了引來更多的嘲諷、鄙夷和「這傻逼又來了」的嘆息,還能有什麼?
更何況,那段錄音如果真的爆出來,內容是什麼?
是他李鑫親口承認賄賂國際電影節評委,並試圖索回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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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媽不僅坐實了他行賄的罪名,更會把柏林電影節,尤其是那個收了錢的米諾,甚至可能牽扯更深的主席布盧爾,徹底得罪到死!
他現在已經因為之前剪輯錄音誣陷林飛的事,惹怒了柏林方麵,對方已經聲稱要起訴他誹謗。
數千萬級別的國際官司,光想想就讓他不寒而慄。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徹底得罪了國際電影圈那些盤根錯節的大佬和整個評判體係。
現在的世界,電影藝術的最高話語權、行業資源和未來通道,依然牢牢掌握在西方那幫人手裡。
他們不止在電影節上有影響力,他們的觸手甚至可以伸到好萊塢製片廠、歐洲電影基金、全球發行網路————
乃至國內很多需要「國際認可」的專案和合作。
他李鑫一個人死不足惜,可他父親呢?
他那個在導演圈摸爬滾打半輩子、好不容易有些根基的父親!
還有他家族裡那些或多或少依靠影視行業吃飯的親戚、故舊!
如果他再爆出這樣一段牽扯國際賄選的錄音,就等於一個人,把整個西方電影界的體麵、規則和潛藏的陰暗麵,全都掀開了一角!
到時候,他將不僅僅是「林飛的敵人」,他將成為整個國際電影舊秩序的「叛徒」和「麻煩製造者」!
憤怒的西方大佬們要捏死他,甚至牽連他的家族,簡直易如反掌!
到那時,就不是他一個人身敗名裂、傾家蕩產了,那是真正的————
九族牽連,行業性滅門!
他父親一輩子的心血,家族所有人的前途,都將因為他這次瘋狂的「愛情」
和愚蠢的報復,徹底葬送!
李鑫癱在地上,喉嚨裡像是被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混合著鼻涕,糊了滿臉。
巨大的恐懼和後怕,如同最沉重的枷鎖,將他牢牢鎖死在這絕望的深淵裡。
他後悔了,真的後悔了,腸子都悔青了。
當初為什麼鬼迷心竅,為了徐媛蕾那個從未正眼看過自己的女人,去招惹林飛這個瘋子?
為什麼把事情鬨到這麼大,最後引火燒身,燒到了自己根本無法抗衡的國際層麵?
「林飛————你他媽就是個瘋子————魔鬼————」
他蜷縮起身體,把臉埋進冰冷骯臟的地毯,發出壓抑的、絕望的嗚咽。
他現在連拿出錄音同歸於儘的勇氣都冇有了。那已經不是同歸於儘,那是拉著所有親族一起下地獄。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無邊的悔恨和恐懼中,精神幾近渙散時「咚咚咚。」
清晰而規律的敲門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房間內死一般的寂靜。
李鑫猛地一顫,像受驚的兔子般抬起頭,血紅的眼睛驚恐地望向門口。
誰?
這個時候誰會來?記者?警察?還是————林飛派來的人?
他不想開門,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恨不得自己立刻蒸發掉。
但敲門聲持續著,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持。
門外傳來一個陌生的、平靜的男聲:「快遞。有您的檔案,需要本人簽收。」
快遞?檔案?
李鑫混沌的大腦艱難地轉動著。他最近冇買任何東西,也冇人會給現在的他寄東西————除非————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驀地鑽入他的腦海。
他連滾爬爬地掙紮起來,跟蹌著走到門邊,顫抖著手,透過貓眼向外望去。
門外確實站著一個穿著某快遞公司製服的年輕男人,手裡拿著一個薄薄的、
牛皮紙色的檔案袋。
猶豫了幾秒,在快遞員再次敲門催促下,李鑫最終還是顫抖著,將門拉開了一條縫隙。
「李鑫先生?」快遞員覈對了一下姓名。
李鑫僵硬地點點頭。
「您的法院專遞,請簽收。」快遞員將那個檔案袋和簽收單一起遞了過來。
法院專遞。
四個字,像四把燒紅的鐵鉗,狠狠烙在了李鑫的視網膜和心臟上。
他眼前一黑,幾乎站立不穩,手指顫抖得幾乎拿不住那輕飄飄的檔案袋。
他胡亂地在簽收單上劃拉了一下,然後像扔掉燙手山芋般,猛地關上了門,背靠著冰冷厚重的門板,滑坐下去。
檔案袋掉落在他的腿邊。
他死死地盯著它,彷彿那裡麵藏著擇人而噬的惡魔。
過了足足一分鐘,他才鼓起殘存的勇氣,用哆嗦得不成樣子的手,撿起檔案袋,撕開封口。
裡麵是幾張列印清晰、蓋著鮮紅法院印章的正式檔案。
最上麵一行加粗的黑體字,像死神的鐮刀,劈入了他的眼簾:
《燕京市XX區人民法院應訴通知書》及《起訴狀》副本原告:林飛被告:李鑫案由:名譽權糾紛訴訟請求:1.判令被告在全國性媒體公開賠禮道歉,消除影響,恢復名譽;
2.判令被告賠償原告經濟損失及精神損害撫慰金共計人民幣3500萬元;3.判令被告承擔本案全部訴訟費用。
開庭時間:XXXX年X月X日「嗡——!」
李鑫的整個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湮滅、化為無邊無際的、冰冷的黑暗和死寂。
手裡的紙張飄然滑落,如同他徹底被抽離的靈魂。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眼淚無聲地、洶湧地奔流。
窗外,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又一個尋常的黃昏降臨。
但這間昏暗公寓裡的一切,連同那個蜷縮在門後、彷彿被世界遺棄的身影,都已經凝固在了永恆的絕望之中。
傳票靜靜地躺在地板上,那串「3500萬」的數字,在從門縫滲入的、最後一絲慘澹天光中,顯得格外刺眼,也格外諷刺。
而這————還冇有完。
因為————竟然還有一張法院的傳票,也跟著一起到了!